第340章 黑診所(1 / 1)
聽著鄭奇這帶著點官場油滑。
程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人變臉可真快,前兩天在警局門口還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現在一知道自己的背景,立刻就換了副嘴臉。
“行了,鄭局長,別逗悶子了。”
程新放下手機。
“我早就不頂著程家人這塊招牌在外邊走了!這事兒跟我身份沒關係。”
他直視著鄭奇,眼神銳利。
“說正事吧。現場勘察的怎麼樣了?”
鄭奇見程新不想多聊這個話題,也識趣地收起了笑容。
“現場勘察……基本結束了。”
鄭奇清了清嗓子,開始彙報。
“我們在車的內外都進行了仔細勘察。提取到了一些物證,但是並不包括指紋。”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那個地方比較偏僻,監控設施不太完善,周圍的公共監控並未拍到你們的打鬥畫面。”
程新皺了皺眉,似乎早已經料想到這一情況。
他記得打鬥時將其中一個殺手的槍給踹飛出去。
“現場應該還遺留著一把手槍槍,你們檢視過了嗎?”
他抱著希望問著鄭奇。
鄭奇卻搖搖頭,臉上的表情帶著點遺憾。
“並沒有。你當時受傷周圍的五百米都已經探查過了。只發現了幾發彈殼,兇器……應該是已經被兇手撿走了。”
這話聽著就讓人洩氣,兇手把槍帶走了。
無異於抹去了很大一部分直接證據。
程新閉上眼,腦海中閃過昨晚的所有情形。
每一個細節都像刻刀一樣,在他腦子裡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神清明銳利。
“鄭局長有白紙嗎?”
鄭奇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不愧是程家的人,這種時候還能保持這份冷靜。
他從懷中掏出了隨身攜帶的記事本。
這種本子紙質不錯,撕下來就是一張方方正正的白紙。
連帶著一支隨身的鋼筆一同遞給了程新。
程新接過紙筆,沒有立刻畫,而是又短暫地閉上眼。
在腦海中重新構建那兩個人的模樣。
隨後,他拿起筆,在紙上開始寫寫畫畫。
筆尖摩挲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病房裡只有這點聲音,顯得格外安靜。
鄭奇湊上前,好奇地看著。
只見程新的筆觸流暢而精準,三兩下,一個大致的輪廓就出來了。
他沒有畫得很精細,但五官特徵、臉型、甚至一些細微的神態,都在筆下逐漸顯現。
很快,兩個活靈活現的人物畫像就躍然紙上。
雖然只是草圖,但那種神韻,卻把握得極為準確。
鄭奇看著紙上的畫像,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他媽是受傷躺在病床上的人畫出來的?
比他們局裡專業的畫師畫得還要傳神幾分!
畫像旁邊,程新又寫下了一些簡短的資訊。
比如身高的大致範圍、體型、衣著特徵。
寫完這些,程新抬起頭,將紙遞給鄭奇。
“鄭局長,這兩個人,一個二十多歲,一個三十多歲,看著像專業的。那個瘦高的,身手相對差一些。”
他頓了頓,手指點了點其中一幅畫像。
“對了,鄭局長,其中一個……就是這個,被我打斷了右手,以及右邊的膝蓋。當時傷得很重,若是不及時救治,恐怕很快就廢了。你可以從這方面進行調查。”
程新為鄭奇提供著線索。
但鄭奇聽在耳朵裡,卻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腦門。
斷手斷腳……
程新竟然在對手有槍的情況下把人傷成這樣?
這哪裡是什麼文弱律師,分明是個下手狠辣的主!
再想想程安剛才那不怒自威的氣勢,鄭奇覺得自己額頭上的冷汗都快下來了。
招惹了程家的人,這幫兇手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斷……斷手斷腳?”
鄭奇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看著畫像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對,當時情況緊急,我盡力了。”
程新淡淡地補充了一句,這句話聽在鄭奇耳朵裡怎麼品怎麼不對味。
什麼叫盡力了?盡力把人弄殘廢嗎?
“行行行,這個線索非常重要!太重要了!”
鄭奇連連點頭,拿著畫像的手都有些發抖。
從醫院入手追查斷手斷腳的傷患,這確實是一個突破口!
雖然那些人很可能不會去正規醫院,但總會有蛛絲馬跡。
“程律師,您這記憶力和畫功……真是了得啊!這畫像這麼詳細,追查起來肯定能省不少力氣!”
鄭奇不吝讚美之詞,順便拍了個馬屁。
程新沒理會他的恭維,只是催促道。
“儘快吧。他們既然敢動手,說明背後肯定有人指使。而且能在那個地方設伏,對我的行蹤應該很瞭解。多耽誤一分鐘,他們跑得就越遠。”
“是是是,我明白!”
鄭奇正色起來,手裡的畫像就像燙手山芋一樣。
他立刻拿出手機,準備把畫像拍下來。
然後傳回局裡,讓下面的人開始行動。
“程律師,您覺得他們會去哪家醫院?或者有沒有可能自己處理傷勢?”
鄭奇一邊拍照一邊問道。
程新想了想,搖了搖頭。
“自己處理可能性不大,那種傷勢必須得有專業醫療裝置。他們多半會找黑診所,或者那種不正規的小醫院。當然,也有可能直接被送到外地去治療。所以時間很關鍵,越快封鎖訊息,排查範圍越小。”
“黑診所……這查起來可就大海撈針了。”
鄭奇的眉頭皺了起來。
黑診所普遍沒有正規的記錄,而且隱蔽性極高。
“大海撈針也得撈。”
程新眼中閃著寒意。
“斷手斷腳的傷者,目標很明顯。而且那種傷,治療過程中會留下一些痕跡。比如大量的止痛藥需求,甚至需要輸血。從這些方面也許能找到線索。”
鄭奇聽著程新的分析,不得不承認這位年輕律師的思路清晰。
他立刻開始在手機上佈置任務。
打電話給手下的刑偵大隊隊長,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嚴肅。
“喂,老王嗎?是我,鄭奇。現在有件緊急任務……對,就是程律師那個案子。最新的線索……好,你聽著,我現在給你發兩張畫像,這是受害人親手畫的嫌疑人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