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威脅(1 / 1)
宅邸內燈火通明,每一盞水晶吊燈都折射出奢華的光芒。
然而,這份寧靜,卻絲毫無法安撫傅雲澤此刻的內心。
他獨自一人待在寬敞的書房裡
昂貴的紅木書桌上散亂地放著幾份檔案。
一杯早已冷透的咖啡孤零零地擺在一旁。
傅雲澤煩躁地在房間裡踱著步。
腳下的波斯地毯柔軟無聲。
每一步都讓他更加不寧。
“嗡嗡——嗡嗡——”
書桌上,那隻黑色的加密手機固執地振動著。
螢幕幽幽地亮著。
這已經是今晚第十幾次響起了。
每一次振動,都重重地敲打在傅雲澤緊繃的神經上。
他知道是誰。
除了那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不會有別人用這個號碼聯絡他。
傅雲澤咬著牙,試圖無視那惱人的聲音。
但那振動聲在他腦海裡無限放大,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停下腳步,眼神陰鷙地盯著那隻手機,胸膛劇烈起伏。
“媽的!”
他低咒一聲,終於無法再忍受。
一個箭步衝到書桌前,抓起了手機。
“喂!”
傅雲澤幾乎是咆哮著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陣毛骨悚然的陰笑聲。
“嗬嗬嗬……傅公子,火氣不小嘛。怎麼?這是做賊心虛,還是……害怕了?連尾款都不敢結了?”
那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讓傅雲澤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結什麼尾款?”
傅雲澤怒氣衝衝地吼道,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手機螢幕上。
“你們他媽的還好意思跟我要尾款?事情辦砸了!人沒動著一根汗毛,反而惹了一屁股屎回來!現在全城都在傳那破事,你們竟然還有臉跟我要錢?”
他想到那幾個蠢貨的“傑作”,就恨不得把他們千刀萬剮。
不僅沒把程新那個礙眼的傢伙解決掉。
反而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電話對面的男人似乎完全沒料到傅雲澤會如此理直氣壯地毀約。
笑聲戛然而止。
“喲,傅公子,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地道了啊。”
男人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
“咱們兄弟幾個為了你的事,可是豁出去了。我這胳膊,還有這條小腿,現在還打著石膏,躺在床上哼哼呢!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這些都不算錢啊?你現在拍拍屁股說不給錢了?你當兄弟們是叫花子打發呢?”
傅雲澤額角的青筋暴起,他強壓著怒火,冷笑道。
“那是你們活該!一群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敢跟我要錢?受傷了?怎麼沒直接殘廢呢!”
“傅雲澤!”
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戾氣。
“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老子們是沒把人弄死,但那是因為條子來得太快!我們為了幫你辦事才落到這步田地,你現在想賴賬?行啊,傅公子,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了!我們哥幾個雖然沒什麼文化,但也知道什麼叫魚死網破!我相信,市局那些差佬,一定會很想聽聽傅大公子的聲音吧!”
傅雲澤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
“你們……你們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嗬嗬……”
男人又發出了那種笑聲。
“傅公子這麼聰明的人,會不明白嗎?咱們出來混的,總得留一手,以防萬一嘛。你跟我們談條件的時候,那些金口玉言,兄弟們可是都好好儲存著呢。”
“錄……錄音了?”
傅雲澤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握著手機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眼前一陣發黑。
他不是沒想過這群亡命之徒會留後手。
可現在,那最後一絲僥倖也被無情地擊碎了。
“這就不用傅公子操心了。”
男人的聲音充滿了得意和殘忍。
“傅公子,咱們也別廢話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們兄弟幾個安排出國的路子,越快越好!另外,再準備一千萬,現金,打到我們指定的賬戶上。這件事,就算兩清了。否則……”
男人故意拖長了尾音,陰森森地說道。
“否則,我可不保證,我手裡的這點東西,會不會不小心‘洩露’出去。到時候,傅公子您可就不僅僅是破財消災那麼簡單了。”
一千萬!還要送他們出國!
這群貪得無厭的混蛋!
傅雲澤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開了。
“你……你們這是敲詐!”
“敲詐?傅公子,話別說得那麼難聽嘛。這叫合作共贏,是你給我們擦屁股的費用。”
對面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你只有二十四小時考慮。錢不到位,或者我們哥幾個出不了境,那份‘驚喜’,可就要公之於眾了。”
“混蛋!王八蛋!”
傅雲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甚至沒有結束通話電話,用盡全身力氣。
猛地將那隻價值不菲的加密手機狠狠地砸向對面的牆壁!
“砰——嘩啦!”
手機在堅硬的牆面上撞得粉身碎骨,零件四散飛濺。
螢幕碎裂成無數蜘蛛網般的紋路,最後無力地掉落在地毯上,徹底沒了聲息。
書房裡瞬間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傅雲澤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
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鮮血順著指縫滲出,暈開一小片暗紅。
傅雲澤頹然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雙手用力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怎麼辦?
他到底該怎麼辦?
向父親坦白?
不,不行!
父親知道了,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而且,傅家的臉面比什麼都重要。
父親絕對不會容忍這種醜聞發生。
報警?更不可能!
那等於是自投羅網。
主動把證據送到治安局手裡。
難道真的要被這群地痞流氓牽著鼻子走?
拿出一千萬,再把他們送出國?
傅雲澤的心在滴血。
他煩躁地站起身,再次在書房裡踱來踱去。
突然,一個念頭劃過他的腦海。
他猛地停下腳步。
或許……他可以找更“專業”的人來處理這件事……
既然那些混混能錄音威脅他。
那他為什麼不能讓這些人……永遠閉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