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1 / 1)
轉眼的功夫,便到了蘇囡出院這天。
按理來說,沈墨塵是理應前去迎接蘇囡出院。
偏偏不巧的是,同學聚會也是這天。
陳教授和華秋雨一齊抵達機場,沈墨塵事先便答應過要親自去接機,他自然得說到做到。
另外一頭,蘇晚晚在醫院裡乾等著,卻遲遲不見沈墨塵的蹤跡。
她忍不住眉頭緊鎖,漂亮的小臉上滿是憤懣不平。
注意到蘇晚晚眼底流露出不耐煩的意味,季凌寒便上前兩步,他輕輕拍打著蘇晚晚的肩膀,又好生勸說。
“晚晚,你可千萬別因為這點小事生氣。”
話雖是如此,可蘇晚晚怎麼都嚥下這口氣?
一想到沈墨塵作為蘇囡的親生父親,還這麼不負責任時,她心裡面便氣不打一出來。
“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鬧哪樣!”
說著話的同時,蘇晚晚板著一張臉,直接撥通了沈墨塵的電話號碼。
“沈墨塵,你人呢?”
“我事先不是讓晚晚給你打電話,告訴你關於她今天出院的事情嗎?你現在怎麼還沒過來?”
電話那頭的沈墨塵剛剛抵達機場。
周遭的聲音很是嘈雜,這也導致沈墨塵一時間沒有聽清楚蘇晚晚脫口而出的這番話。
他將車門鎖上,又道:“你說什麼?”
也許是因為沈墨塵這種散漫的態度令蘇晚晚心生不滿,也許是因為蘇晚晚本就憋著口氣,她恨恨地咬著牙,話裡話外皆是氣急敗壞的嘲諷。
“沈墨塵,得虧你還是蘇囡的親生父親,你就是這麼照顧女兒的?”
“若是別人知道這種事情,一定覺得你就是個便宜爹。”
便宜爹?
聽到這種稱謂的時候,沈墨塵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他緊攥著手機,依然沉默不語。
“沈墨塵,蘇囡的親爹是你,真是她倒了八輩子血黴。”
電話那頭的嘲諷,還在不停地響起來。
不知究竟是過去了多久的時間,蘇晚晚不再譏諷,她直接質問道。
“沈墨塵,你什麼時候來?囡囡還在等你來接她出院!”
沈墨塵眉頭微微蹙起,只低聲回答:“抱歉,我現在還有點別的事,暫時脫不開身。”
“我現在給你們叫車吧。”
就算沈墨塵提出了好的建議,並且給出瞭解決方案,蘇晚晚依然不願意就此善罷甘休的。
她冷哼一聲,又道:“沈墨塵,你就是這麼做父親的?自己女兒的事情不上心就算了,成天到晚也不知道在忙點什麼。”
“真是用到你的時候,你還推三阻四的。”
正因為這麼些年,沈墨塵一直被蘇晚晚不停地挑錯,這久而久之的,竟是讓沈墨塵習慣了被蘇晚晚針對。
他沉了口氣,主動賠禮道歉。
“這件事情是我的不對,實在抱歉。”
蘇晚晚依然不願意接納。
她恨恨地咬著牙,直接撂下一句話來。
“沈墨塵,如果你在二十分鐘內不出現的話,從今往後,你就休想再見囡囡一面。”
放狠話,是蘇晚晚慣用的招數。
從前的沈墨塵總是會退讓,一次又一次地包容蘇晚晚的脾氣。
可這一次,沈墨塵卻不願意做出讓步了。
他擰著眉頭,最終緩緩地開口:“蘇晚晚,如果你是這種態度的話,那我從今往後不會再見囡囡的,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
將話說完,沈墨塵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站在醫院大門口的蘇晚晚氣得不輕,她始終都沒有意料到,沈墨塵竟然會用這種態度對待自己。
她死死地咬著下嘴唇,滿臉都是憤慨。
“沈墨塵,你要是有本事,這輩子都別出現在我面前!”
季凌寒自然樂見其成,他還迫切地盼著蘇晚晚能夠直接在一氣之下和沈墨塵提出離婚的事情。
如此一來,他便能有正當的理由登堂入室。
將來,他就能成為蘇晚晚身邊無人可取代的重要角色。
考慮到這一點,季凌寒眼底閃過一抹狡猾的精光。
“晚晚,你要是氣壞了自己的身子,我可如何是好?”
“你消消火氣,況且這不是還有我在嗎?我來送你和囡囡回去。”
說著話的同時,季凌寒直接叫了一輛車。
蘇囡站在一邊,默默地看著蘇晚晚和季凌寒之間的舉動,她心中的情緒卻是變得越發複雜起來。
“媽媽,他不打算要我了嗎?”
突然聽到蘇囡提出這種問話,蘇晚晚的腳步一頓。
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扭頭看向蘇晚晚的時候,眼底盡是凝重和煩躁之色。
“他對你和我都是一樣的態度。”
“沈墨塵現在只是迫切地想要跟我離婚,從今往後好擺脫你我兩個,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這樣的人,哪裡配得上稱為父親!”
最終,蘇囡垂下眼眸,她沒精打采地跟著蘇晚晚上了車。
可這件事,也成為了蘇囡心中的一根刺,刺撓得慌。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墨塵依然在接機廳靜靜等待。
他腦海中時不時地回想起蘇晚晚在電話裡說過的話,不見蘇囡,無非是讓沈墨塵少了一份負擔。
況且蘇囡從來都不待見他。
這樣也好。
沈墨塵一個人低聲嘆息著,還不忘勸說自己。
“沈墨塵啊沈墨塵,你現在當務之急的事情,是解決眼前的麻煩後跟著姑姑姑父出國接管企業,至於那些有的沒的,你還是別胡思亂想了。”
更何況蘇家家大業大,蘇母出馬,定是能夠照顧好蘇囡。
考慮至此,沈墨塵稍微鬆了口氣。
正當此時,不遠處傳來些許喧鬧聲,接機室的人紛紛湧上前去。
沈墨塵打起精神,快步走過去。
沒多時,沈墨塵便看見了尤為熟悉的兩個身影,他的眸色漸漸暗沉,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是華秋雨主動上前兩步,她一邊推著行李箱,一邊領著陳教授走近。
“沈墨塵,咱們真是好久不見了。”
自從當年沈墨塵從清北大學畢業後,他便一直都沒有機會能回母校看望陳教授,再後來,沈墨塵忙碌著蘇家的大小事宜,也時常抽不出空去同學聚會赴約。
想到這裡,沈墨塵心思一沉。
他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故作輕鬆地說道:“好久不見。”
寒暄過後,沈墨塵將目光轉移到陳教授身上,他關切地問道。
“陳教授,您這一路上還習慣嗎?”
向來少言寡語的陳教授抬起頭瞥了眼他,沒吭聲,只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