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能離(1 / 1)
他不知好歹?
聽清楚蘇母脫口而出的這番話時,沈墨塵的臉色逐漸變得陰沉下來,他倒是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麼事,竟然惹得蘇母如此心生不快。
“蘇伯母,那您且說說,我究竟是如何不知好歹了?”
沈墨塵說話時,眼眸中盡是冷意和淡薄之色,就好像在看一個事不關己的局外人。
縱使蘇晚晚和沈墨塵從前的關係一味地僵持不下,她也看得出這一次錯的人是母親。
此刻,蘇晚晚伸出手扯了扯母親的衣袖,還是不停地衝著蘇母搖搖頭示意。
“媽,你也沒必要這樣。”
“我能照顧好自己的,再說了,今天這種事根本就不怪沈墨塵,這一切都跟他毫無干係。”
“你要是真的想怪罪的話,那就怪我自己不識相。”
蘇母瞥了眼身側絮絮叨叨說個不停的蘇晚晚,她的臉上流露出些許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你真是無藥可救了!”
斥責一聲,蘇母當即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衣袖從蘇晚晚手中抽離出來,她氣勢洶洶地上前幾步,再一次指著沈墨塵不客氣地教訓起來。
“沈墨塵,我承認一開始這些事情確實是晚晚的錯。”
“當初事發時,我也特意站在你的角度考慮這些問題,我也不止一次的指責過晚晚。”
“你是覺得這些還不夠嗎?”
被蘇母指責的時候,沈墨塵並未應聲。
他只是斂下眼眸,站在原地,任由蘇母肆無忌憚地指責自己的各種過錯。
“現在季凌寒已經走了,晚晚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過錯,你就不能再原諒她一次,給你們一個回頭的機會?”
蘇母的話,簡直不可理喻。
待她氣勢洶洶的把話說完,沈墨塵方才緩緩地抬起頭。
“蘇伯母,如果您今天特意把我找過來就是為了這種事情的話,我想您恐怕要失望了。”
“事先是您親口答應過我,五年之期一到,如果我們之間的感情堅持不下去,會選擇默許我們分開。”
“後來是蘇晚晚臨時出了點事,你讓我照顧她,所以我才一直強忍著沒提出離婚的事情。”
他說話時,自始自終都是從容不迫的。
對上蘇母注視的目光時,沈墨塵依然毫無畏懼。
“可依照現在的這種情況來看,是您一而再再而三提出與約定截然不同的事情,是您反悔,還妄圖毀約。”
身為生意人,蘇母也理應知道,言而有信是最重要的。
可蘇母在面對這種事情時,絲毫都沒有收斂之意,反倒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蹬鼻子上臉,將沈墨塵逼迫地毫無退路。
“蘇伯母,我不會接受就此息事寧人。”
留下這番話,沈墨塵緩緩地舒了口氣,他看向一旁並無大礙的蘇晚晚,又道。
“既然你沒什麼大礙了,我就先走一步,明天我會按時過來照顧你的。”
說完話,沈墨塵毫不遲疑的抬起腳步往外走。
看到這一幕時,蘇母胸口憋著一口火氣,她實在是沒忍住恨恨地咬著牙,眼底流露出些許不快。
“他沈墨塵憑什麼用這種方式跟我說話?”
“這沈墨塵還真是翅膀硬了,越來越不聽話了。”
蘇晚晚當然聽清楚了自家母親氣急說出的這番話,她忍不住緊緊地咬著下嘴唇,面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瞥見蘇晚晚默不作聲的模樣,蘇母氣不打一出來。
她先是伸出手指敲了敲蘇晚晚的腦門,而後又道。
“蘇晚晚,你最好是給我爭氣一點,現在如果真的是錯過了沈墨塵,你以後想要再找像是他這麼聽話的人,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所以不論如何,你必須要想方設法地把沈墨塵留下。”
等蘇母將話說完,自始至終皆是沉默不語的蘇晚晚還是沒忍住脫口而出:“媽,你這又是何必呢?”
她說話時,面色陰沉。
在蘇晚晚的眼中看來,她是不需要沈墨塵的照顧,有她在也完全能夠憑藉自己的能力打理好蘇氏集團上下的事務。
“我好歹也是名校畢業的,您怎麼從來都沒想過要好好地栽培我?”
“我的能力哪裡比沈墨塵差了?”
“你就算是把蘇氏集團交給沈墨塵,也不願意相信我有這樣的能力能勝任?”
蘇晚晚心中也憋著口氣。
當初她因為季凌寒的事情和蘇母鬧得不愉快,二人吵得更是不可開交。
但後來季凌寒義無反顧地走了。
那段時間的蘇晚晚堪稱處於絕望的狀態,她根本就沒辦法坦然接受這一切,甚至將季凌寒徹底忘記。
“蘇晚晚,你看看你自己,你覺得你有什麼可取之處?”
一提起這種事,蘇母便氣憤至極:“你可別忘記了,你當初為了一個季凌寒,還要跟蘇家斷絕關係!”
過去的事,仍舊曆歷在目。
蘇母當然沒辦法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她也根本就沒法裝作毫不在乎的模樣。
“蘇晚晚,反正我現在把話撂在這,你不管是聽我的,還是不聽我的話,沈墨塵只能留在蘇家,替蘇家做事。”
“你們這婚,不能離!”
說罷,蘇母冷哼一聲。
其實對於蘇晚晚來說,她只覺得自己現在遭遇的一切都是可悲可嘆的,她最在乎的人,竟是從頭到尾在利用她。
而在自己的親生母親眼中,她比不上一個外人。
另一邊,沈墨塵一股腦將心中所想盡數說清道明,他便毫不遲疑的推門而出,想要直接從這裡離開。
可沈墨塵也忘記了,蘇時運和蘇囡還在門口等著。
看見了坐在走廊長椅上的蘇時運和蘇囡兩個,沈墨塵的心思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蘇時運不知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騰得一下子便直截了當地站起身,而後快步匆匆地走上前來。
“墨塵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種問話時,沈墨塵不由得抿著唇,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覺得心煩意亂。
“也沒什麼。”
沈墨塵是不願意多說,免得蘇時運被牽扯進這種既複雜又繁瑣的無妄之災中。
可蘇時運也不是蠢笨至極的。
他一眼就看出了沈墨塵在撒謊:“墨塵哥,你有什麼事情儘管跟我說,或許我還能幫你分擔一些呢。”
“再說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墨塵哥,你現在就放下心中的顧慮,跟我說實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