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乾爸（1 / 1）
池月緊張的不行：“子軒！”
季子軒的手掌心劃破出了血，口子不長，劃痕卻有點深。
他一隻手墊在了受傷手的下面：“沒事，小傷。”
“這怎麼能是小傷呢？都已經出血了！”池月神色焦急，掏出手機打了120。
糖糖也同樣緊張的湊了過去，聲音嗲嗲的透露著關心：“爸爸，疼不疼？糖糖給你吹一吹好不好？”
季子軒揉了揉糖糖的小腦袋，很欣慰：“糖糖不能這樣叫了哦，是乾爸。”
“乾爸跟爸爸不都是爸爸嗎？”糖糖才不聽。
還是一口一個爸爸的叫著。
李堯身上的紅蘚越來越多，那紅蘚的顏色也越來越深。
喉嚨處像哽住了一塊魚刺。
呼吸不了。
他連吃醋都沒空。
用盡力氣，朝著池月的方向伸出了手。
就是想讓她看看自己。
他要去醫院……
池月，你看看我。
能不能來一個人，救救他。
季子軒站起身，遮擋住了池月的視線。
李堯剛好卡在了視線盲區。
“月月，這裡麵人好多，有點悶，能陪我出去站一會嗎？”季子軒捂著自己的胸口，佯裝難受。
池月回頭想要看李堯。
什麼都沒看到。
正想歪一下身子，糖糖打斷了她的視線，手一個勁的晃著池月的胳膊：“媽媽，快點出去吧。爸爸不舒服了呢。”
“好。”
池月聲音故意大了一點：“一會刷我的卡就行。”就是說給李堯聽的。
三個人離開了餐桌旁。
跟一家三口似的。
期間，池月沒有回過一次頭。
跟季子軒有說有笑，滿臉關切。
李堯因為呼吸停滯，瞳孔裡最後倒映的畫面，是他們三個幸福的背影。
耳邊只餘一句：“有人暈倒了，快救人！”
李堯只感覺眼前越來越黑。
腳下，宛若萬丈深淵。
他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
任由跌落。
他，死掉了嗎？
不，他還不能死。
李堯，活下去！
……
再次睜眼，李堯已經在醫院了。
飯店老闆好心幫他交了住院費。
見李堯醒了，尷尬地撓著頭，把手裡面的各種收據交給了他：“那個……我也不知道你叫什麼，但是你在我家飯店出事的，我肯定要救你，不然影響不好。”
“謝謝。”李堯說。
有點有氣無力。
“謝就不用了，你看看把這些給我報一下哈，還有你在我們飯店請人吃飯的錢，總共是六千八。”老闆拿出手機收款碼的介面。
橫在了他的面前。
李堯面容解鎖，付了六千八。
腦海裡還殘留了一點影像，是池月一次沒有回頭的決絕背影。
他想到這兒，又多給老闆打個零。
應該是六千八，他直接給了六萬八。
老闆聽到收款音兒，也有點發懵。
站在地上愣了幾秒：“大夫說你沒什麼問題了，要不，讓他們給你重新做一個腦CT？”
就是在罵李堯腦子有問題。
李堯虛弱地抬起了眼眸，很堅定的告訴老闆：“這筆錢，就是我給你的！一條命，六萬八，少了。”
老闆尷尬地撓了撓頭：“哦哦，原來是這個意思，我狹隘了，我狹隘了。”
原本飯店老闆見他沒事就要回去的。
一下子多打了個零，激發了他的善心。
“小兄弟，我給你送過來的時候，你那個緊急聯絡人一直都是打不通的狀態，而且我看你通訊錄上面也沒有父母之類的，冒昧地問一下，我要是現在走了，你是不是就沒人照顧了？”
“我沒事，謝謝。”李堯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虛弱。
能從喉嚨裡面說出來話，好像都費了挺大力氣。
“這樣，小兄弟都這麼會人情世故，大哥也不能差事，對不！”老闆拿出智慧機，在同城上面找了一個看護。
李堯一再堅持自己沒事。
才把老闆說走。
老闆飯店正好很忙，一個勁的收到老婆的電話。
他只能跟李堯告別。
李堯目送他離開。
一個人又躺著睡了一會兒。
夢裡，他做了一個夢。
池月主動追求他，浪費了很多心思。
給他每天早上都送早餐。
李堯也不反感她，兩個人在接觸中，結婚。
入洞房的當晚，池月卻變成了嗜人的妖獸。
她的臉，猙獰可怕，指甲長的跟鬼片裡面的女鬼似的。
死死的掐著李堯的脖子。
“你，走不掉了！哈哈哈。”
李堯猛地起身，坐在了病床上。
脖子上纏著資料線，他把資料線拿開，大口呼吸著。
窗外已經不知不覺的黑天了。
醫生過來又給他做了一遍檢查：“明早沒事就可以出院了，你之前不知道自己香菜過敏嗎？怎麼還吃這麼多？不要命了？”
面對大夫的數落。
李堯把頭低的很深。
大夫簡單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
病房的門是開啟的。
他突然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媽媽，我們一會給爸爸買點粥喝吧，大夫說爸爸要吃一點清淡的哦。”
是糖糖。
李堯的眸底燃起了一絲明亮！
糖糖到底是他的女兒，都知道關心他了？
可下一秒。
像一盆冷水毫不保留的澆灌了下來。
“媽媽的熬粥的技術不行……”池月話音剛落。
李堯所謂的小棉襖，自然的接上：“找李堯呀！他會熬，他應該照顧爸爸的，上次不就是他熬的嗎，爸爸還說很好喝呢，嘻嘻。”
“對。”池月還掐了一把糖糖的小臉蛋：“我們糖糖可真聰明。”
池月剛才怕影響季子軒休息，上了救護車，就把手機關機了。
此時，剛剛開啟。
七個未接來電，映入眼簾。
她煩躁地罵了一句：“真煩。”
隨後在看道銀行卡扣費六萬八的銀行卡提醒後，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李堯靜靜聽著母女倆對自己熬粥技術的欣賞。
反應迅速的按了靜音。
然後緩慢地接了起來。
他沒說話。
對面池月大聲的質問，鋪天蓋地：“李堯，這六萬八給我解釋！你別告訴我，剛才那幾道菜要六萬八？你是不是在家呆的，腦子讓門擠了？”
李堯很難不拿她對自己的態度，跟她對季子軒的態度在腦海裡比較。
不由得冷笑一聲。
“吃飯六千八，那些錢，是我花了。”
池月驚訝：“你花了？你一個人花了六萬多，你幹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