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陌生人的關心(1 / 1)

加入書籤

第二天一早上,李堯剛下樓,就看到池月領著糖糖隨著人群一塊進到了醫院。

手裡面還拎著保溫桶,一看就是給季子軒拿的。

李堯收回視線,在出院通知書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護士很貼心的提醒:“已經知道過敏源了,下次就別在吃香菜了,雖然這次被搶救回來了,下次呢?身邊沒有人的時候要怎麼辦?”

“不要小看過敏,也是會出人命的!”

護士的責備,沒有讓李堯覺得一點點煩躁。

反而想讓她多說幾句。

家庭宛若一個夢,早就已經破滅了。

倒不如一個外人關心他。

李堯認真聽從她的教誨,唇側綻開的一抹微笑,讓護士都不敢再說下去了。

打心底認為他是不是腦子不正常。

“記住了嗎?”

李堯點頭:“嗯,記住了。”

護士逃似的離開了他的身邊,生怕讓李堯纏上。

李堯小心地把出院記錄折了兩下,放在了兜裡。

剛抬眸,池月能吃人的目光凌厲的盯著他。

李堯嘴角的笑倏地收回,極其冷淡地迎上了她的視線。

並沒有開口跟她說話的意思。

相反,側了下身子,想繞開她的身邊走。

池月怎麼可能讓他走,踩著高跟鞋氣勢凌人擋在了他的前面。

她的手還推了一下他的胸口:“李堯,我說你怎麼一夜沒有回家,原來是跟蹤!”

“你不知道我最近很忙嗎?平常晚上都是你給糖糖講故事的,你昨天不回來,知不知道我忙到多晚才睡?”

李堯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確實,池月臉上的粉底擦的挺厚了,還是沒遮住她的黑眼圈。

李堯上揚了一個語調:“哦。”

池月眉眼間盡是不解:“你,哦是什麼意思?”

“哦的意思就是,跟我有什麼關係。”李堯回答的特別無所謂。

平時恨不得把池月供上天。

現在,對她冷冰冰。

池月驚愕了一瞬:“李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是讓糖糖給打斷了。

糖糖拉了拉池月的手,完全無視李堯的存在:“媽媽,不要搭理他了,我們要是在不把雞湯送過去,涼了就不好喝了。”

池月微微皺起了眉頭,說話如同命令一般:“行了,我原諒你昨晚不回家的事了,你現在回去給子軒熬一點粥,就當補償了。”

李堯實在沒忍住,大笑了兩聲。

池月卻無暇顧及他任何情緒,跟看不見似的,拉著糖糖一塊上了電梯。

臨走時,還給了李堯一個期限。

上午十二點之間。

李堯都沒搭理她,毫無眷戀的大步出了醫院。

而牽著糖糖搶電梯的池月,卻一直看向李堯的背影。

眼底閃過了一抹淡淡地憂愁。

……

李堯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回到了書房。

這裡算是他在這個三百平家裡,唯一的棲息之地。

其實,在這個書房裡面,他給妻子池月留下過很多個小驚喜。

但是這些東西,從未被她發現過。

他一直以為池月太忙了,所以回到家跟自己說幾句話都覺得累。

現在看她對季子軒的態度。

一切已然清晰。

成年人的累,是藉口。

她是一點點的時間,都不願意分給自己。

說不愛都是勉強,而是不配。

池月在心底認為,他不配!

書桌上面,是他曾經聽說池月父親酷愛書法,自己為了能跟她父親有些共同話題,偷偷練下的字。

也是迄今為止,他寫過最好的毛筆字:家庭美滿。

墨色暈染著白紙,還浸透出來不少。

寫完的時候,看著還可以。

現在越看,越覺得亂七八糟,如同他一地雞毛的婚姻。

李堯重新研墨。

拿起毛筆,蘸了許多許多,將墨汁甩在了這四個字上面。

他將空白的地方全部都填滿。

不到一分鐘,之前的字跡就已經消失不見。

留下了一片黑色。

書桌下面,還有三個上鎖的抽屜。

第一個抽屜,是密碼是池月的生日,裡面裝著池月喜歡做的事,喜歡吃的食物,包括不喜歡的東西,全部都記錄在冊。

第二個抽屜,則是糖糖專屬。

第三個抽屜,是他們一家三口,每一年都會去別的城市旅遊,留下來的甜蜜合照。

之前沒發現過什麼。

李堯現在拿起這些合照看,笑著笑著眼底就湧上了酸澀。

每一張合照,他跟池月的站姿都隔著一個糖糖。

沒有找到一張他跟她挨著的。

李堯看著就十分的想笑。

哈哈。

悲催的婚姻。

手機,正好在這個時候響了。

是池月打過來的。

他看到之後,想來想去,還是接了起來。

池月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對了,剛才大夫說在粥裡面加一點黑米,你記得去超市買一點,儘量快一點,子軒就愛喝你的粥,別讓他等太久。”

說完,‘啪’的結束通話。

他好像,她的傭人。

之前的職責是照顧她跟糖糖,現在又多了一個季子軒。

為了實驗室的注資。

他將池月的交代,轉達給了家裡的保姆,讓她去做。

家裡的保姆姓於,是池月的表親。

說是保姆,在家裡做的事,還沒有李堯多。

保姆聽到李堯的交代,滿臉的不爽:“月月不是讓你親自熬麼?我熬出來的味道跟你熬出來的味道根本就不一樣,他們一喝就知道差別,就別費那麼多勁兒了唄。”

“你熬唄,你在家又沒事,我一會還要洗窗簾。”

“你看看那麼多的窗簾,都等著我一個人洗呢!要不是親戚,我早就跟月月提漲價的事了,就是因為是親戚,才一直這麼個價的。”

李堯緊繃著臉,聽保姆訴說著委屈。

見她說完了,他冷聲:“你可以辭職,誰給你的價格高就去誰家,沒必要委屈自己。”

“人就應該為了自己活著,你不是還有個兒子正在上大學嗎?我要是你,我肯定找個價格更高的,這樣也能減輕一點負擔。”

“不需要月月同意了,我是這個家的男主人,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保姆的臉上也掛不住了:“你,你你……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我在怎麼說,也算你表姑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