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這次真完了(1 / 1)
“張大哥回來了。”徐括的聲音平平淡淡,聽不出喜怒,“你們不是哭著喊著要道歉嗎?人來了,開始吧。”
王明此刻哪裡還敢有半點猶豫和不甘?
什麼書記的尊嚴,什麼面子,在活命和可能到來的更嚴厲懲罰面前,都成了狗屁!
他連忙調整姿勢,對著張志和,“咚咚咚”就磕起頭來,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無比的屈辱,還有一絲刻意討好的諂媚。
“張……張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有眼無珠,瞎了狗眼!我不該縱容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來敲詐您!更不該昏了頭帶人來找您的麻煩!我給您磕頭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張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王承祥也跟著拼命磕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張大哥!我們錯了!求您饒了我們吧!”
後面的保衛隊員們也如同搗蒜般磕頭,求饒聲此起彼伏,響徹了整個小院,那場面,要多卑微有多卑微,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砰!砰!砰!”
響亮的磕頭聲,以及王明父子那顛覆認知的求饒,讓張志和、盛旭以及他帶來的公安隊員們,徹底陷入了呆滯狀態,大腦彷彿停止了運轉。
張志和愣愣地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又扭頭看看一臉雲淡風輕,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的徐括,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重塑。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都有些顫抖:“徐、徐括兄弟……這……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徐括從椅子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用下巴指了指角落裡暈死過去的黑子,聳了聳肩,露出一副極其無辜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啊。”
徐括的言語間透露出的是輕鬆寫意,“我剛出來透口氣,就看到他們烏泱泱地跪在這兒了。”
他攤開手,一臉的“茫然”:“非說做了對不起張大哥你的事,良心不安,要給你磕頭認錯,我攔都攔不住。”
徐括那句輕飄飄的“我也不知道啊”,聽在王明父子和一眾保衛隊員耳朵裡,簡直比抽他們耳光還要難受!
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明明就是他把我們打成這樣的!還裝無辜!
王明氣得肝疼,臉上肌肉扭曲,卻又不敢發作,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裡咽。
太憋屈了!
偏偏盛旭這個公安隊長就在旁邊虎視眈眈,他只能強忍著屈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王明連連點頭哈腰:“對!對對!是……是我們良心發現!主動來給張大哥賠罪的!跟……跟徐同志沒關係!一點關係都沒有!”
王承祥也跟著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是是是!我們自願的!自願的!”
張志和看著這父子倆死狗般的模樣,再看看角落裡人事不省的黑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良心發現,自願?
騙鬼呢!肯定是徐括兄弟出手了!
那黑子聽說在城裡都是橫著走的狠角色,一拳能打死牛!
竟然被徐括兄弟……就這麼給放倒了?
這徐括兄弟,到底是什麼來頭,這身手,也太嚇人了!
他看向徐括的眼神,已經從感激,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盛旭可不管他們是不是自願的,他只看事實。
王明父子聚眾鬧事、敲詐勒索,現在又加上了傷人證據確鑿!
他臉色一沉,大手一揮,言語間滿是威嚴:“別廢話了!把王明、王承祥,還有這些保衛隊的,全部給我銬起來!帶回隊裡去!”
“是!”幾個公安隊員應聲上前,掏出錚亮的手銬,“咔嚓!咔嚓!”幾聲脆響,冰冷的手銬就鎖住了王明父子的手腕。
冰涼的觸感讓王明渾身一激靈,徹底從被打懵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無邊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真的完了!
進了公安隊,他這個書記的烏紗帽鐵定保不住了!
說不定還得去啃窩窩頭,吃牢飯!
“不!不要抓我!”王明猛地抬頭,也顧不上臉上的傷了,膝行幾步,朝著張志和和徐括的方向拼命磕頭,聲淚俱下。
“張大哥!徐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們高抬貴手!跟盛隊長求個情!放我們一馬吧!我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們了!饒了我們吧!”王承祥也哭喊著求饒。
徐括看著他們這副醜態,眸子裡冰冷的光茫在流轉,他冷哼一聲。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欺負張大哥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有今天?敲詐勒索的時候,怎麼沒想到王法?帶人來逞兇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後果?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
“你!”王明被徐括的話噎得清白變換,求饒無望,心中那股被壓抑的怨毒和狠戾終於爆發了出來。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徐括,咬牙切齒地低吼。
“徐括!你給我等著!今天這筆賬,我王明記下了!你別得意太早!我告訴你,我遲早會回來的!到時候,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徐括眉頭微挑,有些詫異地看著狀若瘋狂的王明。
這老小子都被抓了,還想著報復?
徐括心裡懷疑,王明是不是上頭有人,否則不可能如此囂張,這麼多年居然都沒被抓住,現在更是敢如此放言。
可徐括也想不出他們頭上到底有什麼人,畢竟他們剛才都那樣了也不肯說出來上頭有人,除非是上面的人厲害到連這種情況兩人都不敢暴露。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蒼老卻焦急的呼喊:“讓開!快讓開!都別擋著!救人要緊!徐括小友!你怎麼樣了?撐住!我把藥箱拿來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老神醫楊子捷揹著一個半舊的木製藥箱,氣喘吁吁地衝進了院子,額頭上全是汗珠,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都讓開!讓我看看徐括小友的傷勢!”楊子捷撥開圍觀的人群,焦急地往院子中央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