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想走捷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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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國耀卻搖了搖頭,眉頭微蹙,言語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

“老周,你又犯老毛病了。唐代哪有這種成熟的青花工藝?這胎質,這釉料配方,明顯不對!依我看,這東西……”

他頓了頓,似乎也在斟酌。

兩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徐括身上,都等著他這個“奇才”來做最終裁決。

徐括心中早已瞭然。剛才第一眼看到這瓷瓶時,系統就已經給出了明確的資訊——【仿唐青花纏枝蓮紋玉壺春瓶(宋代仿品),價值:中等收藏品】。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哦不,這次是贗品。

他微微一笑,走到桌前,並沒有立刻上手,而是先仔細圍著瓷瓶轉了一圈,目光掃過瓶口、瓶身、圈足,最後才將目光定格在那細膩的纏枝蓮紋上。

“徐老弟,怎麼樣?是唐代的吧!”周長科一臉期待。

徐括抬起頭,迎著兩人探詢的目光,平靜地吐出兩個字:“贗品。”

“什麼?!”周長科差點沒一下子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贗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徐老弟,你……你是不是看走眼了?這光澤,這手感……”

要知道,這可是他重金買下來的,那種金額,要是真的出現了贗品,拍賣行也不用幹下去了,收拾東西準備倒閉吧。

更何況,這東西可是袁國耀打算捐給國家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袁國耀也是一愣,隨即眉頭皺得更緊,他雖然不認同是唐代,但也絕不認為是贗品,沉吟著附和。

“小友,贗品……恐怕不至於吧?這東西胎骨堅緻,釉麵肥潤,畫工也頗為老道,雖說工藝與唐代不符,但絕非近代仿造之物。”

這小子,口氣倒不小,一上來就說是贗品?

難道有什麼他沒看出來的破綻?

不可能!

袁國耀對自己的判斷十分自信,他可是這方面的專家,怎麼可能看走眼?

面對兩人的質疑,徐括依舊鎮定自若。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瓷瓶,入手微沉,觸感溫潤。

他將瓶底展示給兩人看,指著那露出的胎質:“袁老,周先生,你們看這胎土。”

兩人湊近細看。

徐括不疾不徐地解釋。

“這件東西,說它是‘贗品’,其實也不完全準確,更準確地說,它是一件‘仿品’。它的器型和紋飾,確實是模仿唐代流行的玉壺春瓶樣式和纏枝蓮紋,這一點,周先生沒看錯,品類是對的。”

周長科聽了這話,臉色稍緩,但依舊不解。

既然他都是對的了,可為什麼說這是贗品?

徐括繼續:“但是,袁老也說得對,它的製作工藝,並非唐代所有。您看這青花髮色,雖然也在模仿唐青花的藍中帶紫,但用料和燒造技術,明顯帶有宋代磁州窯系或吉州窯系青花瓷的特徵,尤其是這胎土的淘洗和修足手法,更接近宋代而非唐代。”

他頓了頓,總結道。

“所以,這件瓷瓶,並非唐代本朝之物,而是宋代工匠模仿唐代風格製作的仿品。對收藏界來說,不是本朝本款,自然就算不得‘真品’,稱之為‘贗品’,也未嘗不可。”

此言一出,周長科和袁國耀都愣住了,隨即臉上同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來是這樣!宋仿唐!”周長科一拍大腿,茅塞頓開,“我說看著像唐的,又覺得哪兒不對勁!原來是後朝仿前朝!”

袁國耀更是目光灼灼地盯著徐括,眼神中的讚許幾乎要溢位來。

“厲害!真是厲害!小友年紀輕輕,見識竟如此不凡!不僅辨真偽,還能斷代到如此精準,點出其‘仿古’的本質!老周啊,你這次可真是給我介紹了一位高人!”

此刻袁國耀算是徹底認可徐括了,光是這一手解釋,就足以看出徐括的厲害,至少在鑑寶這方面,袁國耀還沒見過徐括這樣厲害的後生。

“哪裡哪裡,袁老過獎了,小子也是瞎蒙的。”徐括謙虛地擺擺手,將瓷瓶小心放回桌上。

徐括心中鬆了口氣,還好是把這關混過去了。

袁國耀哈哈一笑,對徐括的態度越發欣賞:“小友不必過謙。對了,聽老周說你今天特意過來找他,難道也是為了這‘老物件’的事?”

他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起。

這一問,瞬間將徐括從鑑寶的氛圍中拉回現實。

他想起菜市場那劍拔弩張的場面,想起王明那張蓋著紅印的批文,想起文書記焦急擔憂的臉龐。臉上的隨和笑容漸漸斂去,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真實的,他差點忘了正事!

王明那條瘋狗還在外面等著咬人呢!

周長科也察覺到徐括神情的變化,連忙關切地詢問:“徐老弟,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跟哥說,在縣城這一畝三分地,哥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看他這表情,不像小事啊。*

徐括深吸一口氣,目光在周長科和袁國耀之間掃過,最終落在周長科身上,開門見山。

“周大哥,袁老,實不相瞞,我今天來,確實有要事相求。我想請周大哥幫忙……引薦一下,能接觸到‘上面’的大人物。”

“上面”的大人物?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周長科臉上的熱情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和為難。

“上面”?他要找哪個“上面”?

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這可不是隨便能搭的線!

要知道,上面所謂的大人物可不多,不少大人物都是狐假虎威。

如果徐括真的是想要接觸真正的大人物,那意圖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而一旁的袁國耀,臉上的欣賞之色也迅速褪去,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和審慎,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和冷淡。

他看著徐括,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哼,這小子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嗎?

前面又是鑑寶又是謙虛,原來最終目的還是想透過周長科搭上關係,鑽營門路?

哼,現在的年輕人,心思倒是活絡,都想一步登天,走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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