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我能救他(1 / 1)
而門內,徐括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聽著外面的聲音,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轉過身,看向搶救臺上那個奄奄一息的身影。
盛旭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隱隱有血跡滲出,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只有心電監護儀器上那微弱起伏的波形,證明著他還活著。
“盛隊長……對不起……”
徐括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自責。
“如果不是我讓你去查王明,如果不是我把你們捲進了這渾水……你又怎麼會遭此橫禍……”
這份愧疚,一直灼燒著他的內心。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右手一翻,幾根閃著寒光的銀針已經出現在指間。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靠近,盛旭艱難地睜開了一絲眼縫。
看到是徐括,他嘴角扯動了一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用微不可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
“徐……徐老弟……對……對不住……沒……沒看住……王明……”
“盛隊,別說話!”
徐括鼻子一酸,強忍著情緒,俯下身,聲音低沉而堅定。
“這不怪你!你放心,閉上眼,好好歇著,有我在,你死不了!很快就能治好!”
盛旭瞳孔渙散,透露出一絲茫然,隨即化為釋然。
治好?怎麼可能……醫生都說……唉。
這小徐同志……心是好的……大概……是在安慰我吧……
他認命般地,緩緩閉上了眼睛。
徐括不再猶豫,屏氣凝神,目光凌厲!
他知道,盛旭傷勢極重,子彈傷及要害,失血量巨大,這在當前的醫療條件下,確實是九死一生。
但問題的關鍵,並非臟器完全損毀,而是持續不斷的大出血,耗盡了他的生機!
只要能用銀針封住出血點,穩住生命體徵,就有機會!
必須快!爭分奪秒!
徐括深吸一口氣,捻起一根最長的銀針,看準穴位,手腕一抖,銀針精準而穩定地刺入了盛旭胸腹之間的關鍵穴位!
與此同時,搶救室外。
“開門!開門啊!”
“姓徐的!你個殺人兇手!滾出來!”
就在搶救室外亂成一鍋粥,絕望與憤怒交織瀰漫之際,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都讓開!發生什麼事了?!”
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通道。
只見袁國耀沉著臉,步履穩健地走在前面,目光掃過現場,而他身後,跟著面色同樣凝重的周長科,以及幾名神情肅穆的警員。
怎麼回事?
病房門口怎麼鬧成這樣?
袁國耀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
周長科一眼就看到了被眾人圍在中間,捶打著搶救室大門的老吳等人,還有旁邊哭得幾乎暈厥過去的盛妻和小莉,心猛地往下一沉!
不好!出事了!
“老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周長科幾步搶上前,抓住老吳的胳膊,急聲質問,“盛旭呢?他怎麼樣了?!”
“周…周老!”
老吳看到周長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觸動了悲傷的開關,眼淚再次洶湧而出,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哽咽,“周老……盛隊他……他……”
他指著緊閉的搶救室大門,又指了指旁邊臉色灰敗的醫生,話不成句:“醫生說……盛隊……快不行了……”
“什麼?!”周長科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和盛旭是多年的老朋友。
這個訊息對他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不僅如此!”
另一個年輕警員悲憤地接話,他指著那扇被砸得砰砰作響的門,咬牙切齒。
“兇手的同夥!剛才衝進去了!把門反鎖了!他肯定是想……肯定是想確認盛隊斷氣!不讓我們救治!”
袁國耀聽到這話,臉色愈發難看。
高層居然真的有人敢如此膽大包天,不僅伏擊公安,還敢追到醫院來滅口?!
這簡直是在向整個公安系統挑釁!
王明背後的人,能量不小,手段也夠狠!
周長科強壓下心頭的劇痛和震驚,此刻救人要緊!
他環顧四周,急促地發問。
“搶救室的門是特製的,鑰匙呢?或者有沒有工具能撬開?徐括呢?他不是先來了嗎?讓他想辦法!”
徐括那小子實力可怕,說不定可以把門撞開。
“徐括?”老吳和其他警員都愣住了,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誰是徐括?”
“我們不認識叫徐括的啊……”
周長科一怔,隨即快速描述:“就是那個個子挺高,看著很精神的年輕人!二十歲出頭!他不是跟你們一起的嗎?他說他先來醫院看看情況!”
此言一出,剛才還在怒罵捶門的警員們,動作全都僵住了!
那個最先和徐括起衝突,被打倒在地的警員,臉上血色瞬間褪盡,結結巴巴地指著搶救室的門。
“周…周老……你說的……是不是……剛才衝進去那個人?”
草!搞錯了?!
那小子是……徐括?!
“什麼?!衝進去的是徐括?!”
周長科和袁國耀同時驚撥出聲!
這下,所有警員都傻眼了!
鬧了半天,他們圍攻怒罵,恨不得生吞活剝的物件,竟然是周老口中的“徐括”?
現場陷入一種詭異的尷尬和寂靜。
剛才還喊打喊殺的警員們,此刻都低下了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媽的!丟人丟大發了!
居然把友軍當敵人了!
但尷尬過後,更大的疑惑湧上心頭。
“可……可他為什麼要衝進去把門鎖上?”一個警員吶吶地發問,打破了沉默。
“難道……”另一個警員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猜測,“我聽張志和說過,那個徐括……好像懂點醫術?他治好了張志媳婦的怪病!他……他是不是進去救人了?!”
這個猜測讓眾人心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然而,旁邊一直冷眼旁觀的醫生立刻潑了一盆冷水,他疲憊而帶著一絲不屑地哼了一聲。
“救人?簡直是胡鬧!我們動用了所有裝置和藥品,專家會診都束手無策,宣佈了臨床死亡!他一個人,赤手空拳進去能做什麼?變魔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