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還有沒有王法(1 / 1)
“在哪兒?”李鐵見徐括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更加得意忘形,他猛地伸手指著大棚外面,唾沫橫飛。
“就在外面!把這兒圍得水洩不通!老子只要喊一聲,他們立刻就衝進來把你這狗日的綁了!”
他昂著下巴,用鼻孔對著徐括,臉上露出極度扭曲的快意。
“姓徐的,給你個機會!現在!立刻!給老子跪下!磕三個響頭!再學三聲狗叫!說不定老子心情好了,能讓保衛科的同志們下手輕點,讓你少在牢裡蹲幾年!”
李鐵正沉浸在即將報復成功的幻想中,眼前人影一花!
“啪!!!”
一聲清脆響亮、力道十足的耳光,在大棚內驟然炸響!
徐括根本沒有半分猶豫,動作快得離譜!
這一巴掌,比剛才打得更狠,更重!
李鐵整個人被這突如其來、勢大力沉的一巴掌抽得頭暈眼花。
“噗通”一聲,再次以一個極其標準的“狗吃屎”姿勢,重重地摔趴在地上!
門牙似乎又被磕掉了一顆,滿嘴的泥土混合著鮮血,狼狽到了極點!
整個大棚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牛二寶、譚旺,還有那幾個受傷的村民,全都瞠目結舌,大腦一片空白!
徐括又動手了?!
不是說…保衛科的人就在外面嗎?還帶著槍啊,他怎麼還敢打?!
徐括的膽子也太大了吧,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怕保衛科?*
就連趴在地上的李鐵,也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感覺到左臉傳來的劇痛,以及嘴裡濃重的血腥味和泥土味,一股難以置信的屈辱和狂怒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徐括竟然還敢打他,保衛科的人可就在外面啊,徐括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師父,使不得!使不得啊!”
牛二寶最先回過神來,連忙上前想要拉住徐括,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恐懼,“人真在外面啊!你快別……”
“你他媽還敢打老子!!”
李鐵猛地從地上掙扎起來,捂著再次高高腫起的左臉,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聲音尖利。
“你等著!你他媽給我等著!老子這就讓他們進來抓你!把你吊起來打!老子要親眼看著你被關進大牢!!”
撂下狠話,他再也不敢停留片刻,甚至顧不上去看徐括的反應,轉身就往大棚外連滾帶爬地跑去,那速度,比剛才來的時候快了不止一倍,生怕跑慢了,徐括再追上來給他一腳!
“師父!壞了壞了!他真去叫人了!”牛二寶急得直跺腳,“你快!趁他們還沒進來,從那邊…從那邊先走!”他指著大棚的另一端。
“是啊徐哥!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譚旺也跟著勸。
徐括卻毫不在意,面色平淡,撣了撣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跑什麼?我倒要出去看看,是哪個保衛科,這麼大的陣仗。”
說著,他邁開步子,從容不迫地朝著李鐵跑出去的方向,也就是大棚的正門走去。
牛二寶等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一咬牙,互相攙扶著,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剛一走出大棚,眼前的景象讓牛二寶等人心頭猛地一沉!
只見大棚外面,果然圍了黑壓壓的一圈人!
十幾個穿著制服、手持警棍甚至扛著老式步槍的保衛科隊員,如臨大敵般將整個大棚出口圍得嚴嚴實實,那黑洞洞的槍口,更是散發著令人不安的寒意!
而在這些保衛科隊員的外圍,還聚集了更多聞訊趕來的村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至少有幾十號人!
他們伸長了脖子,對著大棚這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臉上大多帶著好奇、緊張,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的表情。
這陣仗…還真是夠大的!
徐括心中冷笑,卻沒有絲毫擔心,他現在可是代理隊長,更何況,是李鐵找事在先,還打了他的人。
徐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保衛科隊伍最前面、挺著肚子、一臉亢奮的中年男人——正是那位急於立功表現的保衛科長!
徐括猜到,這位科長是生怕動靜不夠大,功勞沒人知道,特意把附近的村民都喊來看熱鬧,想來個現場抓捕,好好露露臉。
那保衛科長正伸長了脖子,滿懷期待地盯著大棚出口,準備迎接他想象中那個“窮兇極惡的殺人越獄犯”被押解出來的光輝時刻。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會兒要怎麼義正詞嚴地訓話,怎麼在村民面前展示保衛科的威風!
終於,大棚簾子被人掀開,有人出來了!
科長眼睛猛地一亮,激動地差點喊出聲來!
來了!來了!大功勞來了!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激動瞬間僵住,眼睛瞪大。
因為率先跌跌撞撞、幾乎是連滾帶爬跑出來的,並不是什麼凶神惡煞的亡命徒,而是那個剛剛跑來報案、被打得鼻青臉腫、此刻左臉更是腫得像發麵饅頭一樣的……李鐵!
李鐵捂著臉,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他一抬頭看到外面這黑壓壓的人群,尤其是科長那錯愕和不解的眼神,他頓時感到一股無與倫比的憋屈和羞憤湧上心頭,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媽的!怎麼回事?!
“李鐵!”那位原本期待滿滿的保衛科長,此刻臉上的亢奮早已被錯愕和一絲不耐取代,他皺著眉頭,沉聲發問。
“搞什麼名堂?!人呢?你嚷嚷著要抓的那個兇徒呢?!”
媽的,這小子不會是耍他吧,害他白激動一場!
科長心裡暗罵。
李鐵捂著腫得更高的左臉,聽到科長的質問,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也顧不上臉上的劇痛和羞憤了,他猛地一指身後的大棚,聲音尖利,帶著哭腔和無比的怨毒。
“科長!就是裡面那個姓徐的!他…他無法無天了!知道你帶著人、帶著槍來了,他非但不怕,還…他還敢動手!他又抽了我一耳光!你看!你看看我的臉!這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他刻意把“帶著槍”三個字咬得特別重,就是想激起科長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