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半路撿了個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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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一身棉襖破了口子,露出花哨的內襯絲綢,閃著低調卻擋不住的光澤。

腕上的梅花牌手錶更是顯眼得扎眼——這年代,一塊這樣的表頂得上普通人好幾年的工分呢。

陳長遠皺緊眉頭,腦袋裡瞬間轉過無數念頭。

按現在這個光景看,這女人非富即貴,擺明了跟他們這些村莊裡的普通人不是一路人。

可問題是,她為什麼會昏迷在這深山老林裡?

他蹲下來,仔細地打量了一會兒。

記憶深處,似乎有些模糊的片段開始浮現。

上輩子這個時候,好像是傳出過民兵隊長巡邏的事。

他那個時候過得渾渾噩噩,哪會注意這些細節。

但現在想來,這女的出現在這裡,怕不是跟那次巡邏有關?

陳長遠想了想,覺得把她交到村大隊可能是個明智之舉,說不定還能換點工分。

而且,就算這女的跟民兵隊那事兒沒關係,自己也算是做件好事,多一份人情總歸是沒錯的。

別說他自私,這輩子他只想讓母親過上好日子,其他的一切都得靠邊站。

陳長遠正打算伸手去拍她肩膀,突然聽見樹影中一聲輕哼。

那昏迷的女人猛地睜開眼,驚恐地望著他。

她雙手下意識地往懷裡捂了捂,就像抱著什麼救命稻草似的。

“你、你是誰?別過來!”

她聲音發顫,眼神戒備。

陳長遠撇撇嘴,抖了抖身上的舊夾襖,“姑娘,這種裝扮的我,能幹點啥壞事?”

“你看看你自己,在大山裡,穿得跟個外賓頂配一樣,我是不是應該更擔心你是不是壞人?”

女人一聽,簡直想嗆回去,但嘴唇顫了半天,最後還是真撐不住,換了副語氣,“我……我叫安彩彩,不是壞人。”

“是出了點意外。”

她猶豫了一下,補充道,“你能不能幫我下山?我發誓……以後一定重謝!”

“重謝?”陳長遠挑了挑眉,“多重?”

安彩彩愣住了。

她顯然沒想到這人這麼直接,還一臉認真。

“你開什麼條件,我儘量答應。”

她咬牙說。

儘量?

“具體點,能給多少錢?”

被他問得太直白,安彩彩一時間有些語塞,臉色窘迫。

但到底是個富人出身,她咬咬牙,“一萬塊。”

陳長遠沉吟片刻,一萬塊,足夠他帶著母親去鎮上生活,還能蓋個小房子。

反正這附近也沒人,就算這女的真是個騙子,自己也沒什麼損失。

他點了點頭,“行,那我送你下山,你到我家去,必須給我寫個借條,按上手印!”

安彩彩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生怕陳長遠反悔。

她指了指自己的腳踝,“我腳受傷了,能不能揹我?”

陳長遠看著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大債主,爽快地答應了。

他彎下腰,讓安彩彩趴到自己背上。

才走了沒多遠,就聽見山下傳來一陣喧譁。

有男人的大嗓門喊話,“咱們幾個人分開搜,這片山林一定要徹底排查一遍!聽說有成分不好的分子,說不定就在這附近藏著!”

另一個聲音接著道,“抓住了可是一大功,能交到公社,那可是鐵票一樣的政績!”

陳長遠還沒開口,安彩彩先慌了。

山下傳來的聲音,讓她後背一陣發。

她死死摟住陳長遠的脖子,生怕他一個不樂意,把自己扔下去“戴罪立功”。

“大哥,大哥!我真不是壞人!我,我……我有難言之隱啊!”

安彩彩急得都快哭了,這荒郊野嶺的,要是被抓住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她腦子裡閃過無數可怕的畫面,比她看過的那些“批鬥大會”的紀錄片還要驚悚百倍。

陳長遠腳步一頓,心裡暗自盤算。

這女人越害怕,說明事兒越大,事兒越大,那自己……

嘿嘿。

“一萬二。”

陳長遠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安彩彩愣了一下,隨即咬了咬牙,“好!一萬二就一萬二!”

心裡卻暗自慶幸,還好碰上個財迷,要是碰上個“大義滅親”的,自己今天可就真栽了。

一萬二,在這個年代可是天文數字,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乾十年也攢不下這麼多錢。

但這對於她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陳長遠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上輩子在部隊裡可不是白混的,野外生存技能和對地形的掌握能力,那可是槓槓的。

他揹著安彩彩,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樹林間。

他刻意避開了下山的路,專挑一些隱蔽難行的小道。

“哎,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啊?”

安彩彩趴在他背上,有些不安地問道。

“放心,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

陳長遠頭也不回地說道,“這片山我熟得很,那些民兵想找到咱們,沒那麼容易。”

這年代的民兵,大多是些沒經過什麼專業訓練的農民,搜山的水平也就那麼回事。

只要找個地方藏起來,等他們風頭過了,再下山也不遲。

陳長遠帶著安彩彩來到一個隱蔽的山坳裡,那兒有一個被茂密藤蔓遮掩的洞口。

他撥開藤蔓,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這是……”

安彩彩有些遲疑。

“一個廢棄的地窖,以前一個老獵戶用來藏獵物的。”

陳長遠解釋道,“這地方廢棄很久了。”

安彩彩畢竟是個未經事兒的閨女,和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男人獨處一室,難免侷促不安。

尤其是當陳長遠進了山洞之後,脫下外套,她立馬驚得喊了一聲。

“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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