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進山（1 / 1）
她一輩子謹小慎微，就怕惹上麻煩。
陳長遠拍了拍母親的手背，眼神堅定。
“媽，您放心，這口氣我一定得出！上一世我忍氣吞聲，最後落得什麼下場您也看到了。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我們。”
方素霞嘆了口氣，知道兒子主意正，也不再多勸。
村長馬田搓著手，臉上堆著笑，走到陳長遠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長遠啊，這周大柱他們，就這樣，欺軟怕硬的，你別往心裡去。”
陳長遠點點頭，“我知道，謝謝村長馬田今天仗義執言。”
村長馬田擺擺手。
“嗨，說啥謝不謝的，都是一個村的。不過，這周大柱他哥在鎮上派出所，你以後還是小心點，別讓他抓到什麼把柄。”
陳長遠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明白，謝謝村長馬田提醒。”
村長馬田又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
陳長遠扶著方素霞進了屋，輕輕地把她安置在床上。
昏暗的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那是方素霞常年煎藥留下的。
光線透過窗戶紙，照在方素霞略顯蒼白的臉上，更顯得她憔悴。
“媽，我看看。”
陳長遠撩起方素霞的衣袖，手臂上幾道紅痕觸目驚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剮蹭過。
“哎，沒事兒，就破了點皮。”
方素霞縮回手，像是怕陳長遠擔心，“娘皮糙肉厚的，這點小傷算啥。”
陳長遠沒說話，從床頭的櫃子裡翻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開啟蓋子，一股清涼的藥香飄散開來。
這是他上山打獵時偶然得到的蛇油，對跌打損傷有奇效。
他小心翼翼地將蛇油塗抹在方素霞的傷口上，輕輕揉搓著。
“嘶……”方素霞倒吸一口涼氣，但隨即又說道：“還挺涼快。”
“疼就說。”陳長遠看著母親，心裡一陣酸楚。
上一世，他懦弱無能，眼睜睜看著母親受盡委屈，最終鬱鬱而終。
這一世，他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娘受點罪不算啥，就怕你……唉，都怪娘沒用，拖累了你。”
方素霞說著，眼眶泛紅。她擔憂的不是自己身上的傷，而是怕陳長遠因為她，再次與周大柱等人發生衝突。
陳長遠眼眶也有些溼潤，“媽，都怪我，沒本事，讓您跟著我受苦。”
他握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傻孩子，說什麼胡話呢。”方素霞拍了拍陳長遠的手，“娘相信你，你一定會有出息的。”
沉默了片刻，陳長遠忽然問道：
“媽，你想不想換個地方住？”
方素霞一愣，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黯淡下來。
“換地方？哪那麼容易啊，咱們孤兒寡母的，手裡又沒幾個錢……”
她當寡婦這麼多年，一直夢想著能離開這個充滿流言蜚語的地方，可現實卻像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今天陳長遠突然提起，讓她心裡升起一絲希望，卻又隱隱感到不安。
她總覺得，兒子最近的變化太大，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長遠，你……你想幹什麼？”
方素霞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
陳長遠看著母親，眼神堅定。
“媽，您放心，我不會再讓您受委屈了。再等些日子，我一定帶您離開這兒，去過好日子。”
說完，他拿起靠在牆角的獵槍和揹簍，轉身朝門外走去。
“長遠，你去哪兒？”
方素霞有些慌亂地問道。
“我去山裡一趟。”陳長遠頭也不回地答道。
山路崎嶇，陳長遠揹著獵槍和揹簍，腳步卻異常輕快。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他腦子裡盤算著未來的計劃，手裡這幾個錢根本不夠，得想辦法搞錢。
重生回來後，憑藉著前世的記憶，已經賺了一些錢，但離他的目標還差得很遠。
他不想坐吃山空，他要征服這座山，把它變成自己的搖錢樹。
“野豬，野兔，草藥……這些都太慢了。”
陳長遠低聲自語，“得想想別的路子。”
他想起前世，這座山裡其實蘊藏著不少寶貝，只是那時候他目光短淺，只盯著眼前的一點蠅頭小利。
現在，他要把這些寶貝都挖出來，為自己所用。
正想著，一隻灰褐色的身影突然從他眼前竄過，速度快得驚人。
“獾！”陳長遠眼睛一亮，這可是個好東西啊！獾油可是治療燒傷燙傷的良藥，獾皮也能賣個好價錢。
他立刻拔腿就追，那獾卻異常靈活，一溜煙鑽進了一個洞裡，消失不見了。
陳長遠追到洞口，只見一個黑漆漆的洞穴，深不見底。
“小東西，還挺狡猾。”
陳長遠冷笑一聲，他可不是輕易放棄的人。他環顧四周，撿了些乾柴和樹葉，堆在洞口。
“今天就讓你嚐嚐煙燻的滋味！”
他點燃了乾柴，濃煙滾滾地湧進洞穴。
等了一會兒，洞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長遠又加了些柴火，濃煙更大了，嗆得他直咳嗽。
“還不出來？”他有些疑惑，這獾的耐力也太好了吧？
就在這時，洞裡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緊接著，一個黑影猛地竄了出來，不是獾，而是一條足有手臂粗的蟒蛇！
陳長遠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幾步，舉起獵槍。
“媽的，竟然還有這玩意兒！”
蟒蛇吐著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一雙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長遠。
陳長遠不敢大意，這條蟒蛇體型巨大，一看就不好惹。他屏住呼吸，瞄準蟒蛇的頭部，扣動了扳機。
“砰！”一聲槍響，子彈射中了蟒蛇的頭部，鮮血四濺。蟒蛇痛苦地扭動著身體，巨大的尾巴掃倒了一片樹木。
陳長遠不敢放鬆警惕，又補了一槍，蟒蛇終於徹底不動了。
他這才長舒一口氣，走上前去，仔細檢查了一下蟒蛇。
“好傢伙，這麼大一條！”
他粗略估計了一下，這條蟒蛇至少有兩米多長。
“這下發了！”陳長遠興奮地搓了搓手，蟒蛇全身都是寶，蛇膽、蛇皮、蛇肉都能賣錢，尤其是蛇膽，更是珍貴的藥材。
他把蟒蛇拖到一旁，準備處理一下。就在這時，洞裡又傳來了動靜。
“不會還有吧？”
陳長遠心裡一緊，再次舉起獵槍，警惕地盯著洞口。
這次出來的，不是蟒蛇，而是剛才那隻獾！
那獾似乎被濃煙嗆得夠嗆，搖搖晃晃地跑出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陳長遠一槍撂倒了。
“雙喜臨門啊！”陳長遠喜上眉梢，這下可真是賺大了。
他把獾的屍體也拖到一旁，準備一起處理。
洞裡再次安靜下來，陳長遠心想，這下應該沒東西了吧？
他壯著膽子，拿著手電筒往洞裡照了照。
這一照，差點讓他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