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黑市賣虎皮(1 / 1)
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傳來幾聲急促的狗叫。
緊接著,一束刺眼的光朝著他們這邊照了過來。
“誰在那兒?”
一個粗獷的男聲喊道。
風衣男趁著這個機會,猛地一腳踹向陳長遠的小腿。
陳長遠一個趔趄,失去了平衡。
等他站穩時,風衣男已經翻牆逃走了。
“該死!”
陳長遠咬牙切齒,正要追上去,卻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回頭一看,虎皮還安靜地躺在地上。
猶豫了一瞬,陳長遠最終還是選擇了虎皮。
他一把抓起虎皮,三兩下也翻出了院牆。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狗吠聲。
陳長遠一路小跑,直到確定安全後才停下來喘口氣。
他看了看手中的虎皮,又想起風衣男之前說的話,心中不禁有些激動。
“五百塊?這可比我想象的要高得多啊。”
陳長遠喃喃自語,“看來這虎皮的價值遠不止我想象的那麼簡單。”
夜色已深,陳長遠找了個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小旅館住下。
簡陋的房間裡,他坐在床邊,一邊給手臂上的傷口上藥,一邊思索著今晚的經歷。
“這幫黑心的販子,要不是我機靈,今天就讓他們給騙了。”
陳長遠嘴裡罵罵咧咧,心裡卻在盤算著更大的計劃。
既然虎皮能賣到這麼高的價格,那他完全可以利用重生前的經驗,在深山裡專門獵捕這些值錢的獵物。
只要小心謹慎,避開那些騙子,這將是一條極好的發財路子。
“看來得改變計劃了。”
陳長遠自言自語道。
“明天先不回村裡了,得去市裡的黑市場打探打探情況。”
清晨,陳長遠就已經悄悄離開了小旅館。
他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混入了早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這黑市到底在哪兒呢?”
陳長遠皺著眉頭,低聲嘀咕著。
他不敢貿然詢問路人,生怕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正當他猶豫間,一個瘦小的身影撞到了他身上。
“哎喲!”
那人驚呼一聲,連連道歉,“對不起大哥,我趕著去幹活兒,沒看路。”
陳長遠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發現錢包還在,這才鬆了口氣。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小夥子,靈機一動,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沒事兒,小兄弟。我看你也是趕著去幹活兒的,我這剛從山裡下來,想找個地方賣點兒貨,你知道哪兒有集市嗎?”
小夥子警惕地打量了陳長遠一番,見他一身粗布麻衣,手上還有些老繭。
似乎真像個進城的獵戶,這才悄悄湊近了些。
“大哥,你是想賣山貨?”
小夥子壓低了聲音,“要是普通的山貨,城東有個集市。要是...那種特別的貨,得去城西的‘鬼市’。”
陳長遠心中一動,裝作不解地問道:“鬼市?那是啥?”
小夥子古怪地笑了笑,“大哥,你真不知道?那地方什麼都收,就是...有點兒不太平。”
陳長遠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塞了幾塊錢給小夥子。
“多謝啊,小兄弟。你能帶我去嗎?”
小夥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反正我也順路。”
兩人穿過幾條僻靜的小巷,來到了一處看起來頗為破舊的院落前。
小夥子指了指裡面。
“大哥,就是這兒了。我得趕緊去幹活兒了,您小心點兒。”
陳長遠道了聲謝,目送小夥子離開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院門。
院子裡比想象中熱鬧得多,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
陳長遠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在各個攤位間遊走,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議論。
“這批虎骨不錯,能賣個好價錢...”
“聽說前段時間有人搞到了一隻活的熊崽子,賺大發了...”
“鹿茸的行情越來越好了,就是不好弄...”
牆根下飄來的血腥味讓陳長遠皺了皺鼻子。
他蹲在一個賣虎骨的攤子前,粗糙的手指在骨節上輕輕摩挲。
“這缺了尾椎骨還當整具賣,老哥心也太黑了吧?”
攤主叼著銅菸袋的手頓了頓,火苗在渾濁的瞳孔裡一跳:“小老弟眼挺毒啊,哪個山頭的?”
“清水村。”陳長遠說著本地口音回應。
“前日見著鄰村有人背了套鹿胎過來,捏著鼻子等半個月都沒出手。”
“現在最俏的是熊膽。”
角落裡突然冒出個戴狗皮帽的禿頂男人。
“前兒縣醫院高價收,管它是黑青還是金膽,現在的價碼能翻三番。”
他油膩的袖口露出半截燙疤,活像條蜷縮的蜈蚣。
陳長遠趁機摸出包紙卷的菸葉子遞過去:“老爺子給講講門道?”
“噴子開路最穩當。”
男人接過菸捲在虎骨上敲了敲,“不過得是國營林場的,專收拾糟蹋農作物的熊瞎子。”
他突然眯起眼睛,“你要有門路弄到活猞猁,城裡動物園開這個數。”
粗短的手指在陳長遠掌心劃了個十字。
灰牆後突然傳來壓低的爭執聲。
“那廣東佬只要帶溫乎氣的,整張皮子不能有槍眼......”
陳長遠藉著繫鞋帶的姿勢蹭過去,看見兩個穿中山裝的正在清點鈔票。
捆紮成磚的十元大鈔在帆布袋裡碼得整整齊齊,最上面還壓著兩盒印著英文字母的罐頭。
太陽爬過房簷時,陳長遠已經把行情摸得七七八八。
虎皮在正經供銷社只能賣三百,在這裡卻能翻上三倍。
日頭剛偏西,城西老槐樹的影子剛掃到倉庫鐵門上。
黑市就像被捅了的馬蜂窩炸開了鍋。
陳長遠蹲在牆角研究掌紋,實則用餘光把場子裡十四五個人篩了個遍。
斜對面的菜販子每過五分鐘就要摸一次褲襠,八成在數襠部暗袋裡的票子。
戴氈帽的老頭看似打盹,耳朵卻跟著討價還價的聲音轉,絕對是個倒爺。
最扎眼的是個穿列寧裝的中年人。
繫著毛料圍巾,左手小拇指纏著紗布。
“要出貨的往前湊!”
角落裡有人敲了下搪瓷缸。
陳長遠慢悠悠起身,太陽正好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在他懷裡那捲虎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