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晉升千元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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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我就要昨天那件深藍色的,我媽穿肯定好看!”

陳長遠也不廢話,直接掏出十塊錢遞過去。

“哎呦,小夥子真孝順!你媽穿上肯定精神!”

大嬸麻利地把衣服包好遞給他,又熱情地推薦,“要不要再看看別的?我這還有新到的的確良褲子,你媽肯定喜歡!”

陳長遠笑著擺擺手:“下次吧嬸子,今天先買這些。”

他可不想把錢都花在衣服上,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買。

他轉到副食品櫃檯,稱了半斤黃桃罐頭,又拿了兩聽午餐肉,最後挑了五顆油汪汪的臘豬頭肉。

路過乾貨區時,他突然想起老元頭愛吃蘑菇湯,便抓了把幹菇和幾塊桂皮包進油紙裡。

等走出市場,麻袋已經鼓鼓囊囊,沉甸甸的。

陳長遠蹲在路邊,把給老元頭的罐頭用稻草仔細編了個網兜,掛在筐沿上,其他東西都壓在裝錢的紙袋上方,這樣就算有人翻也發現不了底下的鉅款。

陳長遠抱著麻袋擠上回程的公共汽車,找了個最後一排的座位,把麻袋緊緊摟在懷裡。

陳長遠正準備去等回村的班車,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他:“長遠!這不是長遠嗎?”

回頭一看,是村裡開拖拉機的王叔。

王叔正好來縣裡送貨,看見陳長遠便熱情地招呼:“正好我這趟活幹完了,上來,叔送你回去!”

陳長遠抱著麻袋爬上拖拉機,心裡暗自慶幸省了車錢。

一路上顛簸著,王叔東拉西扯地聊著村裡的事,說得最多的是周大柱和林小雅最近天天吵架的事。

“那個林知青啊,嫌周家窮,整天跟大柱鬧騰。”

王叔搖著頭說,“你說這城裡來的,咱農村能有多少錢?”

陳長遠冷笑一聲,沒接話茬。

前世林小雅就是個現實的女人,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拖拉機駛進村口時,正趕上幾個村民在閒聊。

看見陳長遠抱著鼓鼓的麻袋,立馬有人起鬨:“喲,長遠這是進城買寶貝去了?”

“可不是,這一大包東西,肯定花了不少錢吧?”

陳長遠笑著打了個哈哈,正要往家走,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爭吵聲。

“你整天就知道嫌這嫌那,嫁給我你後悔了是不是?”

周大柱的聲音還不小,最起碼這村裡大路上的都能聽見了。

“後悔?我當然後悔!”

林小雅歇斯底里地喊道,“你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給我買!”

說完,林小雅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陳長遠懶得理會這出鬧劇,抱著東西快步往家走。

推開門,就看見方素霞正在院子裡擇菜。

“媽,我回來了!”

陳長遠喊道,“快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他把麻袋放在桌上,先掏出那件深藍色的確良襯衫:“媽,這是給你買的新衣服,你快試試合不合身!”

方素霞驚訝地看著兒子掏出一樣又一樣的東西:“長遠,你哪來這麼多錢買這些?”

她拿起襯衫,手都有些發抖,“這衣服一看就不便宜......”

“媽,你別管錢的事,快去試試!”

陳長遠催促道,“我還買了罐頭和臘肉,今晚咱們改善改善。”

方素霞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著衣服進了屋。

過了一會兒,她穿著新衣服從裡屋出來,整個人精神了許多。

“媽,你穿這件衣服真好看!”

陳長遠由衷地說。

方素霞摸著柔軟的布料,眼圈有些發紅:“長遠,你這孩子......”

“媽,你別哭啊。”

陳長遠趕緊掏出罐頭,“你看,這是黃桃罐頭,可甜了......”

方素霞撫摸著柔軟的衣料,眼眶溼潤。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住情緒:“長遠,這衣服太貴重了,咱家哪有錢買這個?”

陳長遠笑著說:“媽,你別擔心。我這次進城賣了點東西,賺了不少錢。這衣服就當是給你的禮物。”

方素霞還想說什麼,陳長遠已經轉身去拿罐頭了。

他熟練地開啟罐頭,香甜的黃桃味道瞬間充滿了屋子。

“媽,你嚐嚐,這可是城裡最好的黃桃罐頭。”

陳長遠遞給母親一個勺子。

方素霞猶豫了一下,還是嚐了一口。

甜蜜的滋味在舌尖綻放,她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真甜啊。”

看著母親臉上難得的笑容,陳長遠心裡一陣溫暖。

他暗自發誓,這輩子一定要讓母親過上好日子。

“媽,我去老元頭家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陳長遠說著,拿起給老元頭準備的東西就出了門。

來到老元頭家,陳長遠敲了敲門。

“誰啊?”

老元頭粗獷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老元頭,是我,長遠。”

門吱呀一聲開了,老元頭探出頭來,看到是陳長遠,立刻笑呵呵地說:“哎呀,長遠來了!快進來坐。”

陳長遠跟著老元頭進了屋,從懷裡掏出罐頭和乾貨:“老元頭,這是我從城裡給你帶的。”

老元頭接過紅紙包裹的膏藥,枯樹皮似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藥包邊角:“這就是那濟世堂的秘方?這得費不少錢吧?”

“五十。”

陳長遠把油紙包好的臘肉往土灶旁推了推。

啪嗒——黃銅菸袋鍋子磕在灶臺上,老元頭霍地站起來:“你個兔崽子!錢是大風颳來的?往年我犯這風溼腿疼用點子偏方就完事了,你攢點錢容易麼......”

話沒說完就被後生按著坐回長條凳。

陳長遠卻不以為然,還給老元頭也倒了杯水。

“您老幫我們娘倆挑水砍柴那會兒,可沒嫌過麻煩。”

老元頭抓起茶缸猛灌兩口,喉嚨裡滾出幾聲乾咳。

正要說什麼,手心突然被塞進團硬挺挺的紙包,大黑十特有的墨香味鑽出油紙縫——整整五張。

“使不得!”

老漢慌得把鈔票往炕上甩,像是沾了火星子。

“當年你爹在世時......”

“您要是不收,明兒我就把北坡那窩狼崽子抱來給您作伴。”

陳長遠著按住老人發抖的手背。

老元頭望著屋樑突然轉身擤鼻子,破氈帽簌簌掉下些灰土。

半晌才啞著嗓子換話題:“那張虎皮賣了多少?能出八百?”

陳長遠捻滅菸頭往窗框上一抹,攤開五指晃了晃。

“一千?”

見對方搖頭,老漢眼珠子瞪得溜圓:“總不能把整張換成毛票捆吧?”

“數往天上猜。”

陳長遠從門後水缸舀瓢水喝,喉結滾動濺溼前襟。

“一千七。”

話音未落就聽見噗通一聲,回頭正看見老元頭捂著心口跌坐在柴火堆上。

褲腿上蹦跳著幾隻點著的菸絲。

“一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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