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周大柱是蠢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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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河怒喝一聲,“你還嫌不夠丟人是吧?趕緊把這混賬東西帶回去!”

王翠芬被這一吼嚇得一哆嗦,但還是不甘心地瞪了陳長遠一眼,拉著周大柱轉身就走。

林小雅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她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陳長遠。

月光下,陳長遠的側臉看起來英氣十足。

林小雅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小雅,你在看什麼?快走啊!”

王翠芬的聲音將林小雅拉回現實。

回到周家,王翠芬把周大柱推進屋裡,重重地把門關上。

“你個不爭氣的東西!”

周長河一進門就抄起了牆角的掃帚,“拿著煤油去人家院子裡,你是想幹什麼?你想把我們周家的臉都丟盡是不是?”

周大柱縮在牆角,不敢吭聲。

王翠芬連忙擋在兒子面前:“當家的,你先別動手!讓大柱說說是怎麼回事。”

“還說什麼說!”

周長河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村長和我都在場,這事要是鬧大了,你讓我們周家以後還怎麼在村裡立足?”

林小雅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卻出奇地平靜。

她的思緒早已飄到了剛才的那一幕:陳長遠那挺拔的身影,沉穩有力的聲音...

“小雅,你說說,是不是陳長遠那個白眼狼欺負大柱了?”

王翠芬突然轉向林小雅,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小雅回過神來,看了眼瑟縮在牆角的周大柱,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厭惡。

她抿了抿嘴,輕聲道:“婆婆,這事...大柱確實理虧。”

“你!”

王翠芬沒想到兒媳婦會這麼說,氣得直跺腳,“你也幫著外人說話?”

“我說的是事實。”

林小雅淡淡地說,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窗外。

周長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行了!大柱,明天你必須去村委會門口檢討。要是再敢胡來,我打斷你的腿,現在陳長遠在村裡搞後山那些事,正收攬人心呢,你這個時候找他事不就是糊塗?長點心眼你這個傻小子!”

周大柱哆嗦著應了聲,抬頭偷瞄了眼林小雅,卻發現自己的媳婦正出神地望著窗外,眼神裡還有他從未見過的迷離。

“小雅,你在想什麼?”

周大柱試探著問。

林小雅回過神來,看著周大柱那張臉,心裡突然湧起一陣強烈的失望。

“沒什麼,我去睡了。”

她轉身走向裡屋,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陳長遠。

她躺在床上,耳邊還回響著陳長遠那冷靜的聲音。

當陳長遠回到家時,月光已經灑滿了院子。

他輕輕推開門,生怕驚醒了可能已經入睡的母親。

然而,方素霞並沒有睡。

她坐在昏暗的煤油燈下,正在為陳長遠縫補一件舊衣服。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臉上帶著疲憊卻溫柔的笑容。

“媽,這麼晚了您還沒睡?”

陳長遠走到方素霞身邊,輕輕按住她的手,“別縫了,您的眼睛會受不了的。”

方素霞卻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再縫幾針就好了。你這件衣服都露胳膊肘了,明天還得穿呢。”

陳長遠看著母親因常年勞作而粗糙的雙手,心中一陣刺痛。

他輕輕接過針線,說道:“媽,您去休息吧,我來縫。”

方素霞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地看著兒子,“你會縫衣服?”

陳長遠笑了笑,熟練地穿針引線,“我學過一點。媽,您別擔心,我來就行。”

方素霞看著兒子認真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和不解。

她總覺得這幾天的長遠有些不一樣了,變得更加成熟穩重,也更加體貼。

“長遠啊,”

方素霞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這幾天...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陳長遠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縫補,“沒什麼事啊,媽。怎麼這麼問?”

方素霞嘆了口氣,“你別騙媽。我看你這幾天總是心事重重的,晚上也睡得不安穩。是不是...還因為林小雅的事?”

聽到林小雅的名字,陳長遠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

他放下手中的衣服,看向母親,“媽,您別擔心。林小雅的事已經過去了,我沒事。”

方素霞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臉,心疼地說:“傻孩子,媽知道你心裡難過。林小雅那丫頭雖然現實了些,但你們畢竟相處那麼久...”

“媽,”

陳長遠打斷了母親的話,語氣堅定,“小雅的事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只想好好孝順您,讓您過上好日子。”

方素霞愣住了,眼中泛起淚光,“長遠,你...你怎麼突然說這些?”

陳長遠握住母親的手,深吸一口氣,“媽,我知道這些年您為了我吃了多少苦。我決定了,以後要好好幹,讓您享享福。”

第二天清晨,陽光初露,陳長遠早早就起床了。

他簡單地洗漱後,便背上自制的竹簍,準備和老元頭一起上後山。

剛走出院子,他就看到老元頭已經在門口等候。

“長遠啊,你小子今天倒是起得早。”

老元頭笑呵呵地說道,“看來是想多賺點錢啊。”

陳長遠笑著回答:“老元頭,今天咱倆任務可有點重。”

兩人邊走邊聊,不一會兒就到了後山。

種植藥材的空地昨天陳長遠已經跟幾名工人弄好了。

今天就是準備播種。

晨露未晞的山坡上,草葉沾著幾粒滾圓的露珠。

陳長遠彎腰扯開一塊油布,露出整齊碼放的何首烏根莖,表皮裹著淡黃色的石蠟。

“你小子真是邪門了,”

老元頭蹲在旁邊摞竹筐,拿旱菸杆戳戳蠟封的藥材。

“就算大隊書記來視察,也沒見過把草藥當黃花大閨女裹這麼嚴實的。”

陳長遠麻利地將種子分裝進竹筒,頭也不抬地笑:“等這些種苗賣去縣藥材公司,保管能讓您老嚐到供銷社最貴的金絲猴。”

說著掏出纏著紅布條的水壺扔過去。

“冰鎮酸梅湯,我在院子的水缸裡泡了一夜。”

老元頭仰脖子灌下一大口,被酸得擠眉弄眼,水珠順著花白鬍須往下淌。

“往後可不敢再信你了,這麼酸。”

兩人說笑間太陽已爬過山脊,烤得山石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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