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開門見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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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遠略微點頭,臉上雖然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但眼底的閃光卻透出一份信任。

他伸出手接過安彩彩遞過來的早餐,低聲道了一句:“先吃點東西,別餓壞了自己。”

言語間雖是關切,卻又帶著些許不經意的疏離。

安彩彩看著他,嘴角微微一揚:“知道啦,那你也記得吃點。忙歸忙,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她調侃地拍了拍陳長遠的肩膀,隨即走向用於聯絡的電話機,動作利索卻不顯急促。

待安彩彩離開,陳長遠目光轉向藥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在他心中氤氳開來。

他緩緩將手中的斷裂管道放下,用腳踢了踢旁邊一灘泥沙,心底的疑問越發清晰。

“故意搞破壞……”

他低聲呢喃,隨即轉身朝老元頭的家走去。

清水村裡的人際關係雖複雜,但唯獨老元頭對他一貫坦誠,是一個可靠的問詢物件。

他必須確定昨夜村裡的動靜是否有人注意到,哪怕只是些微不足道的線索。

穿過村頭的小巷,陳長遠敲開了老元頭的木門。

一陣熟悉的煙火味撲面而來,老元頭正坐在院子裡抽著旱菸,見到陳長遠,臉上露出一絲和煦的笑意:“喲,長遠,這一大早咋就來找我呢?有啥事?”

陳長遠直接開門見山:“老元頭,我這藥田的灌溉管子被砸了。昨夜村裡有沒有人聽到什麼異常動靜?或者看到有誰進後山?”

老元頭聞言,皺了皺眉,將煙桿放到一旁,開始回憶:“昨晚上啊,我睡得早,沒注意太多。但我家牛棚子旁邊那條小路,有兩次聽著像是有人走動的聲音,腳步輕巧得很,還夾著點淤泥的味道。這事倒有些蹊蹺。”

“牛棚旁的小路?”

陳長遠眼神一沉,迅速鎖定方向。

這條路通向周大柱家,而昨夜的風沙潮溼,如老元頭所說,那腳印應該染了泥。

不遠處,安彩彩已經結束了電話聯絡,她快步朝陳長遠走來。

“長陳長遠,我那邊有點眉目了。朋友說昨夜在通往村外的小路上,看到了一輛陌生的腳踏車,車後還綁著兩個大布包。聽描述,很像是專門有人跑路或者帶了工具來村裡。”

陳長遠聽到這話,眉頭更是緊蹙。

他與老元頭對視一眼,已然察覺到環環相扣的嫌疑鏈條愈發清晰。

腳踏車、破損管道、腳步聲……

這些線索似乎正指向一個更為複雜的陰謀。

他冷靜地對安彩彩說道:“咱們不能驚動對方。等藥田恢復了,我們先靜觀其變。他們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把這一次當做試探罷了。”

安彩彩點頭,眼中的神色透著幾分堅毅:“要不要我晚上守著藥田?我可以帶手電筒,萬一再有人來動手,咱們能第一時間抓個現行。”

陳長遠搖了搖頭,目光始終平穩:“不急,如果真是周大柱和林小雅,兩個人不會幹不出第二次的蠢事。反而是他們以為我們忽略了這件事,下次一定會露出更大的破綻。藥田修復的程序,我會靠白天的工人加緊做。這段時間,你盯好村外的動靜,尤其是陌生人的行為,還有腳踏車。”

安彩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到時候不用我動手,就看你怎麼教訓他們了。”

陳長遠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望向遠方,嘴角隱隱劃過一抹冷笑。

壓獄之狼終究不會甘願縮頭,他只是在等獵物撞進早已設定好的陷阱。

與此同時,一種雷厲風行的戾氣也在他體內暗暗翻湧。

回到藥田附近,他又暗中觀察了一番。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周大柱家附近的圍欄旁,一塊看似不起眼的布條正卡在籬笆上一角。

泥土乾涸,布料粗糙,他蹲下身子仔細檢查布條上的泥,顏色竟與藥田裡泥水的色澤一模一樣。

陳長遠嘴角微揚,眼中閃著冷光,妥善地收起證物。

他明白此刻的動作需要異常隱秘,這布條就是通向幕後黑手的第一道門。

入夜,清水村漸漸恢復平靜,藥田裡也忙碌了一天,管道已基本修復。

陳長遠與安彩彩在屋裡彙總了所有的線索,他語氣平靜地說道:“暫時不動,按我之前說的,繼續修建藥材基地,我們設下誘餌,等他們自己過來。”

安彩彩靠在椅背上,輕聲笑道:“那今晚的後山會不會有好戲看?”

“會。”

陳長遠答得斬釘截鐵,目中的冷意卻始終未變。

月光如水,灑在清水村的土路上,夜風帶著幾分涼意,輕輕拂過藥田邊的草叢。

陳長遠蹲在周大柱家後院附近的一片灌木叢中,身上披著一件舊麻布,掩蓋住身形和氣息。

他的眼神如鷹般銳利,緊盯著周大柱家後門的方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泥土味,混雜著夜露的清冷,讓他更加清醒。

他已經在這裡潛伏了近一個小時,耳邊只有蟲鳴和遠處狗吠的聲響。

陳長遠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塊從籬笆上撿來的布條,布料粗糙的觸感讓他心底的怒火又燒了幾分。

周大柱,林小雅,這對狗男女還真以為自己能瞞天過海?

前世的背叛和今生的算計,他陳長遠可不是那種會嚥下苦果的主。

就在這時,後門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陳長遠屏住呼吸,身體微微前傾,只見一道黑影從周大柱家後院溜了出來。

那人身形瘦高,肩上扛著一把鐵鍬,手裡還拎著一個布袋,走路時步子輕得像貓,明顯不想驚動任何人。

月光下,那張熟悉的臉一閃而過——正是周大柱。

陳長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寒光閃爍。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像一頭潛行的豹子,步伐穩健而無聲。

周大柱顯然沒察覺到身後的尾巴,徑直朝藥田的方向走去,嘴裡還低聲咒罵著:“陳長遠那小子,真以為修個破管道就能翻身?哼,今晚就讓你知道,啥叫竹籃打水!”

這話飄進陳長遠耳中,他心底的火氣更盛,但面上卻越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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