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送你去見家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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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陳院判的心情很不好。

別人不知道,荀豐卻是知道點訊息。

太醫院最大的人,乃是陳院判之上的太醫院院使,也稱使君,名叫古無病。

被傳喚進宮之後,回來就大發雷霆。

說是一郡之地裡,出了一個神醫,已經把當地疫病給控制了下來。

他們這些太醫卻還摸不著頭腦。

所以直接派了陳院判下來,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就因為方岐,讓太醫院丟了那麼大的臉面,當然不會把他輕易放過。

一進屋,方岐就看見一個頭發斑白,髮型梳得板正的中年男子,眉心緊皺,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面對這種氣勢,方岐依舊一臉平淡。

“大膽!見了上官,為何不下跪行禮!”荀豐一來就找準機會,先給方岐一個下馬威再說。

方岐回頭瞥了荀豐一眼,竟然給荀豐帶去了莫大壓力。

人的名樹的影,哪怕他們不相信方岐會是控制住疫病的神醫,可聽多了,還是會有所懷疑。

萬一呢?

方岐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從懷裡掏出一塊金色腰牌,掛在了腰間。

腰牌上寫著:宮中行走。

意思就是,憑藉這個腰牌,除去一些特殊之地,方岐可以任意進出皇宮,是一種恩寵榮耀。

有了這塊令牌,方岐拱手行禮就算過去了,要他下跪,那可以蓋個蔑視聖上的帽子。

陳院判瞥了腰牌一眼,開口道:“坐。”

“謝大人。”方岐倒是不卑不亢,坐在了一旁位置上。

他知道,考驗要來了。

如果自己不能折服這個帶頭的陳院判,之後要開展對其他地區疫病的診治工作,將會變得困難。

所以這一次,就不要怪自己鋒芒畢露了!

“你如何看待這次秋瘟。”陳院判詢問道。

一來就是如此難的話題,其餘太醫使者都心中緊張。

因為換成他們,哪怕路上見了好些病人,心中也沒底。

“此次秋瘟,意屬溫熱,秋季氣候乾燥,溫熱邪氣侵襲人體所致,多導致發熱咳嗽,傷及肺衛。”

“三種程度的通用藥方,以及異變之症案例,下官已經寫成奏摺上報了。”

說話間,方岐還看了看陳文斌手中的摺子。

陳院判又問道:“溫病因何而起?”

“溫邪引起,包括風熱,暑熱,溼熱,燥熱等多種溫熱性質的邪氣。”

“溫病一般如何治療?”

“初期以辛涼解表為主,注重清熱,解毒,養陰等辦法,慎用溫補!”

“常用哪些藥物?”

“用藥遵寒涼,如金銀花,連翹,黃岑等。”

這時候,荀豐察覺到了一處漏洞。

他冷笑開口:“你說溫病用藥多遵寒涼,為何你開的藥方裡,卻多有偏溫熱的藥物?比如桂枝,附子?”

陳院判不說話,等待著方岐回答。

方岐瞥了荀豐一眼,心想這人真是太醫院出來的嗎?

明明陳院判問的很有水準,這個荀豐卻讓方岐有些懷疑太醫院弟子的水平。

“你只看單一藥材,不看配伍,不看病症嗎?”

“醫案裡病人都陽氣欲脫了,用附子振奮陽氣不是尋常小道?”

“你連這都不懂?”

荀豐的疑問就如同小兒算學,覺得五加五等於十是對的,五乘二等於十就是錯的一樣。

這都不懂?

荀豐被方岐一問,憋得臉頰通紅。

堂堂京城太醫院的學子,竟然被一個鄉野大夫給質疑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太醫院可還有他的立足之地?

荀豐面容猙獰,衝著方岐怒道:“你一介偏遠之地的野大夫,也敢質疑我太醫院學子的醫術!”

“你師承何人,竟然如此不知尊師重道!”

方岐疑惑看著荀豐,淡漠道:“我師承父親方白藥,怎麼了?”

“哼,我倒要問問他是怎麼教的學生!連做人都不會!”荀豐已經是破口大罵。

方岐從座位上站起,來到了荀豐面前。

比荀豐高一個頭的方岐此刻顯得很有壓迫之感。

“你若是要問他,不妨我送你過去!”

“好!你儘管帶路!”

荀豐仗著有陳院判撐腰,絲毫不懼方岐。

豈不料,方岐一把就抓住了荀豐的手臂,手中用力,疼得荀豐連連痛呼。

其他人都看呆了,這人怎麼說著說著就動手了?

太醫院的學子,其實也算是士子,講究君子之道,直接動手未免太過於粗野。

“放放放!放手!”

“家父英年早逝,你不是要找他告狀嗎?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這時候荀豐知道是自己說錯話了,涉及別人死去的父親,哪怕現在動刀子捅死他。

最後也會因為方岐為父出頭,符合孝道而減輕甚至免於處罰。

“你!你!”

荀豐當著眾人面,即便知道自己錯了,卻也開不了那個口。

“你父親,是方白藥?”

突然,陳院判的一句話,讓方岐都有些愕然,一把甩開了荀豐。

如果不是看在他們是來資源救治疫病的份上,方岐剛才就大耳刮子甩荀豐臉上了。

“正是,大人難道認識家父?”

在原身的記憶中,方白藥並沒有提及有關京城,或者太醫院的事情。

在方岐的印象裡,他們方家世代從醫,家傳醫學。

而且自方岐有記憶開始,就一直待在鳳霞郡,城裡,或者鄉下。

陳院判沉思了一陣後,開口道:“如果不是重名,那應該就是他,方白藥曾經也是太醫院御醫,只不過後來辭官回鄉了。”

御醫?

方岐倒是沒想到,父親方白藥以前竟然是御醫。

怎麼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

“你說你的醫術師承方白藥,可他當年卻沒有你這兩下子!”陳院判冷笑連連。

方岐面不改色,他的神醫傳承不能暴露,反正方白藥都離世了,怎麼吹都沒事。

反正是給自己父親臉上貼金,算不上什麼壞事。

“興許是父親懶得暴露呢?”

聽了方岐這句話,陳院判再度沉默,不知道想了些什麼。

人就是這樣,一旦陷入自我懷疑,就會自行腦補,將有些不合理的事情,變得合理,甚至是確信。

不然也無法解釋,方岐這一身高超醫術從何而來?

“此次疫病牽連多地,你有何打算,不妨說來。”

在知道方岐可能是他印象中那個方白藥的兒子之後,陳院判的語氣不由得緩和下來。

方岐將自己的一些看法一一闡述。

最關鍵的還是按照他對秋瘟病症的辯證,給出的前期,中期,後期三種程度不同的藥方,以此施為就好。

一些發生變化的病症,就單獨處理。

先由他教會這些太醫院使者,再讓他們去到受災之地,團結當地醫者,官員,有條理進行救災,那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明日,我們去百草堂看你診治。”

說完,陳院判就揮手送客。

方岐起身行禮:“明日,方岐在百草堂恭候各位同道,歡迎前來交流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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