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此餓非彼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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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之日,是女子一生最美的一天。

足以在男人心中留下一輩子難以忘卻的烙印。

柳瀟湘反倒是沒有如方岐一樣塗抹厚重脂粉,僅僅略施粉黛,本就美得不可方物,今日更增添了幾分不似人間的氣息。

她身嬌體柔,似乎稍不注意就會隨風而去。

柳瀟湘看著方岐的樣子,眼中滿是感動,見他神色痴迷,也不免有些驕傲。

柳自成親自揹著柳瀟湘出了門,送上了轎子,在一陣吹吹打打中,這才來到了方家嶄新佈置的府邸。

新娘子進了門,賓客們也就開始飲宴。

作為方家目前唯一的男丁,敬酒作陪方岐是跑不掉的。

這種差事也不能讓母親和方毓去做,會被認為失禮。

“你的為人,我是放心的,但有些話還是要說。”

柳自成看著方岐道:“做事要量力而行,善待瀟湘!”

方岐恭敬奉上一杯茶水,發誓道:“岳丈放心,小婿定然不負瀟湘!”

這改口茶,柳自成笑著接過了。

程大將軍倒是笑盈盈看著方岐:“少拿茶水來充數,你現在也是軍伍中人,吃點東西再喝兩杯!”

弄了一天滴水未進,方岐隨意吃了點東西,端起酒壺連飲三杯。

拱手對程漠北道:“程伯伯好意,小侄心領,招待不周之處,還望伯伯海涵。”

程漠北很是受用地點了點頭。

這方岐雖然年輕,可人卻是有擔當,有能力的。

做人也很有情誼,雖然因為年輕,剛直天真了些,可結婚後,應該就會成熟起來了。

“可惜這裡不是京城,否則你與犬子定能成為至交好友!”程漠北喝了一杯提純好酒,感慨道。

一旁柳自成笑道:“以方岐的本事,遲早有一天會上京的,到時候鐵定會在京城闖出一番名堂。”

程漠北也贊同道:“老夫並不懷疑!”

其他桌就沒有停留如此時間了,方岐過去和賓客打聲招呼,說上幾句招待不周之類的客套話。

最後都還是要喝上兩杯,然後才離開。

劉三劉四兩人,已經被灌得不成人樣了。

沒辦法,方岐是新郎官,大婚之日不好讓他喝太多。

方家人丁單薄,母親方劉氏,妹妹方毓都不是灌酒的好物件,那就只能從方岐身邊兩個下人入手了。

還以為古時飲宴多麼文雅,不過也是群魔亂舞。

程大將軍喝多了在那裡打拳,三個親衛都拽不住。

柳自成喝多了,完全沒注意自己身邊妾室的臉色,說要去原配發妻墳頭祭奠,告訴她女兒嫁人了的訊息。

惹得妾室夫人狠狠掐了掐他的大腿。

還有不少喝盡興了的,一同約著準備去青樓花坊再喝一頓。

至於他們是去喝酒還是幹別的,那就不清楚了。

賓主盡歡,時間也差不多,方岐在曉月的攙扶下,搖搖晃晃朝著房間走去。

在他人看不見的地方,原本好似喝醉了的方岐彷彿突然清醒了過來。

曉月渾身發燙,臉頰緋紅。

腦海裡充斥著一些少兒不宜的想法。

雖說新婚之夜得要柳瀟湘親自服侍,可要是方岐要求她也一起,那該怎麼辦呢?

她到底是陪嫁丫鬟,連妾室都不算。

其他人家的陪嫁丫鬟,大都被主家臨幸過,運氣好能被收為妾室,卻也要受女主人的管理。

運氣不好,失了清白後,被當成玩物送來送去,又或者許配給家中奴隸下人,生的孩子又是奴隸下人。

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方岐無奈輕嘆一聲,心中知道曉月的擔憂和不安。

“曉月。”

“啊!老,老爺!”

方白藥仙逝,所以稱呼方家家主方岐為老爺。

見她如此緊張,方岐不由得說:“你雖是陪嫁丫鬟,但你我之間沒有什麼感情,若是日後你我相處無感,我也不會妄動你清白。”

“瀟湘念舊情的,還請你再服侍她一些時日,以後我可給你恢復良人身份,除去奴籍,再為你尋一門好親事。”

曉月沒想到,方岐竟然會如此說。

一時間,她心中有些委屈,又有些不解。

丫鬟一旦進府,生死就全在主家一念之間,身子清白根本就不算什麼。

像張寶林那樣活活虐殺一個下人,結果被反噬的人,可謂是少之又少。

換做其他人如此說,曉月或許會覺得慶幸,可說話之人是方岐,被尊為神醫的方岐。

她竟然有種自卑的委屈。

“老爺,是看不上奴婢姿容嗎?”曉月咬著唇,眼中淚波流轉。

怎麼一番好意,卻把人弄哭了?

方岐急忙道:“不是,你很好看,人也溫柔細緻......我喝醉了,你別放在心上!”

此刻方岐恨不得給自己臉上來兩下,這是在說什麼?

怎麼還誇讚起曉月容貌來了。

老爺誇丫鬟長得好看,怎麼看都不懷好意。

曉月粲然一笑:“老爺,是個好人呢!”

說完,已經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婚房門口,曉月開啟房門,讓方岐進去,自己則在外面守候。

倘若方岐和柳瀟湘有什麼需要,她也好及時響應。

方岐無奈搖搖頭,被髮好人卡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意思,曉月是否真的明白了。

眼下不是考慮曉月的時候,洞房花燭,身穿莊重大氣,明豔華貴嫁衣的柳瀟湘就坐在婚房床頭。

方岐走上前去,靜靜看了一陣。

外面天黑了,周遭寂靜一片。

只有貼著喜慶圖案的花燭綻放光芒,讓方岐有些恍然。

他一時間,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

有種前世今生,不斷交錯輪迴的感覺。

柳瀟湘感覺到方岐進來了,可他卻停在了自己面前不會說話。

這是怎麼了?

強忍著沒有掀開蓋頭檢視,柳瀟湘忍不住問了一句:“為何發愣?”

聽著柳瀟湘黃鸝清泉一般的聲音,這才把方岐拉回了現實。

他緩緩上前,用喜杆挑開了柳瀟湘的蓋頭。

柳瀟湘美目流轉,羞澀含情,見方岐一副呆呆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

“感覺如在夢中,唯恐醒來。”

方岐牽著柳瀟湘來到桌前,倒上了新婚酒。

柳瀟湘十指芊芊,端起酒杯和方岐輕輕一碰,在她要喝的時候,卻被方岐攔下了。

“喝個交杯吧。”

“何為交杯?”

柳瀟湘一臉不解,卻見方岐端著酒杯的手挽過自己持杯之手,兩人相對而飲,竟然別有一番風味。

喝了交杯酒,象徵夫妻合二為一,從此禍福與共。

看著燭光下美若天仙的柳瀟湘,方岐終究還是男兒本性佔據了上風。

他輕輕攬著柳瀟湘柔弱腰肢,將其放在了自己懷中。

臉就埋在了她柔嫩頸間,嗅著那幽蘭體香。

“夫君,我有些餓......”

感覺到方岐的變化,柳瀟湘羞得臉似乎能滴下血來,卻又不想因為自己體力不支影響新婚體驗。

她也是一天沒怎麼吃東西,眼下喜桌上除了酒水,還有龍眼,紅棗,糕點等物,甚至還有一頭烤乳豬。

也不差這一時半會,方岐伺候著柳瀟湘吃東西,也是其樂融融。

只是看著嬌媚萬分的柳瀟湘。

方岐覺得,他也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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