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壽宴（1 / 1）
王氏是北方世家，在南方，尤其是在閩地，實力極其弱小！
如果王海真的知道了葛雲的秘密，想要控制葛雲，那一定不會在閩地動手！
說不定正是因為如此，王海才處心積慮地想要把葛雲弄到北方去。
葛雲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沈白’的樣貌與‘葛雲’完全不同，或許他從王家祖上知道了一些資訊，也可能沒有。”
“不過，我收他為徒時，自稱已經七十有餘....如今在他眼裡，我應該已經近百歲了吧。”
林霄看了看葛雲那張即使說他是五十出頭，也有人會相信的容貌。
葛雲再次笑了笑，只是這道笑容似乎透露著一些疲憊。
“自古長生動人心啊......”
林霄默然片刻，這秘密有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再次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葛雲。
“這麼重要的事，蟬兒和小風跟你朝夕相處，你都瞞著，為什麼偏偏要告訴我呢？”
葛雲似乎並不覺得這是個沉重的話題，聞言笑呵呵地搖了搖頭
“其實，我根本沒想瞞著誰。”
“為什麼能夠長生，其實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葛雲感嘆道，“思來想去，大機率就是因為成了先天吧。”
“而我成為先天的方法，我也並沒有藏私。”
葛雲看著林霄。
“全身心地投入到一件事裡，無論是研究也好，採藥、研磨也罷....這個道理，我教給了你，也教給了小風、蟬兒、王海、秦淼...每一個徒弟，我都是如此教導了，沒有半分藏私...”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
“可惜啊，不知為何，沒有一個人像我一樣，靠著醫術成了先天。”
目光落在林霄身上，“即使是你，也是透過武道一途成就的先天。”
林霄點了點頭。
於武道一途而言，他確實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憑藉著對武道極致的追求，他輕而易舉地就叩開了無數人可望不可及的先天之門。
“雖然我不通武道，不過同為先天，我們之間或許卻有相似之處...”葛雲看著林霄繼續說道，“這些事情我說給你聽，你或許可以更容易明白一些。”
林霄聞言，不由得苦笑。
即便同為先天，不過葛雲所說事情，就連他都覺得匪夷所思。
特別是葛雲對於先天的獨特理解，他也有些將信將疑。
“另一點嘛......”
葛雲的眼神忽然變得柔和起來，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映著林霄的身影。
“你小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最清楚。”
“我相信你！”
目光直直地射向林霄，一時間竟然有些震懾人心。
一時間，林霄竟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麼。
“那林蟬呢？”
沉默半晌，林霄突然問道。
“蟬兒啊...”
葛雲笑了笑，“那丫頭雖然看著有些無法無天，但心地善良，我也相信他。”
“只不過，她終究不是先天！”
“沒有自保的能力，這個秘密對她而言，足以引來殺身之禍。不告訴她，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話音落下，葛雲的目光凝視著林霄，再次重複了一句。
“林小子，我相信你。”
言語雖然很輕，不過這份沉甸甸的信任，卻重逾千斤！
聽了葛雲的話，林霄竟覺得一股熱流湧上胸膛，身體暖乎乎的。
不過，他到底不是什麼不經世事的毛頭小子，沉默了片刻，將翻湧的情緒默默壓下。
當他再次抬眼時，眼神已然恢復了往日的沉靜。
“老頭子。”
林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別整這些煽情的了，咱倆之間，用不著這個。”
他貌似隨意地撣了撣衣角，語氣輕鬆地說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烏山一日，就沒人能動你一根寒毛！”
葛雲看著他，只是笑著。
淡淡地應了一聲。
“好！”
...
數日轉瞬即逝，葛雲的壽宴，如期而至。
林霄與林蟬一同，朝著山上新建的那座豪華宴會廳走去。
往年的壽辰，師門上下一個沒幾個人，不過是在後殿的餐廳中簡單地吃個飯。
也就是菜色更豐盛些，再添上幾副碗筷，等著那些記掛著師父的弟子上門拜壽。
像今年這般大張旗鼓，甚至專門建了一座宴會廳的排場，林霄還是頭一回見。
宴會廳門口，不少的工作人員還在佈置，人頭攢動，周圍金碧輝煌，好不熱鬧。
林霄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白雲風。
在他身邊，一名約莫四五十歲上下的男子正和他低聲交談著什麼。
那男子一身考究的定製西服，氣度沉穩，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不時掃過周圍。
“那人就是秦淼，秦師弟。”
林蟬在旁邊輕聲提醒道。
就在這時，秦淼與白雲風也察覺到了林霄二人。
只見白雲風在秦淼耳邊說了句什麼，秦淼的眼神便帶著一絲訝異，朝這邊望了過來。
片刻後，兩人一同迎了上來。
林霄何等眼力，他注意到白雲風雖然名義上是師兄，可此刻卻走在秦淼身側。
行進中，白雲風不自覺地落後秦淼半個身位，竟是隱隱以秦淼為主。
“林師叔。”
“這位就是林師叔吧？師父他老人家可時常提起您！我是秦淼，師父新收的弟子，現在負責打理山上的一些俗務。”
兩人走上前來，紛紛見禮。
秦淼臉上堆滿了熱絡的笑容，主動對著林霄拱了拱手。
他言語間客氣周全，滴水不漏，但林霄卻從他眼底深處，捕捉到了一閃而逝的審視，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敵意。
“新入門的弟子？秦師侄？”
林霄向來不喜這種虛以委蛇的場面，更何況對方明顯暗藏機心。
他臉色一肅，直接擺起了師叔的架子。
“第一次見到我這個師叔，為何不躬身參拜？莫非不知禮數嗎？”
此言一出，周圍空氣為之一凝。
白雲風和秦淼一陣錯愕，而林霄身邊的林蟬卻是眼前一亮。
秦淼臉上熱情的笑容僵住，眼中的錯愕持續了片刻，隨即化為一抹難以抑制的隱怒。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離山多年的林師叔，竟會如此不留情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發難，讓他一時間下不來臺！
“林...林師叔！”
白雲風一驚，他想不明白林霄初見秦淼為何就弄得如此劍拔弩張。
按規矩來說，林霄的話沒有半分錯。
無論是白雲風還是秦淼，剛才的態度對都顯得太過輕佻了，並不是對上長輩的態度...
可林霄...
畢竟情況有些特殊。
若林霄是個四五十歲的人，秦淼說不定也就笑呵呵地忍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在這裡給我擺師叔的架子？
秦淼心中暗暗惱怒。
“秦師弟他初來乍到....”
白雲風想要上前勸架，可是林蟬卻一臉看好戲的神情，拉住了他。
“小風，你林師叔有分寸。”
場面一時陷入僵持，眾人看向了面色難看的秦淼....
“呵呵呵呵....林師叔，何必如此動氣？”
就在此時，一箇中氣十足的洪亮聲音，突然從眾人身後不遠處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