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黑血慘地（1 / 1）
格雷文的劍落在了一個不停抽搐的食屍鬼身上，他絕望的近乎瘋狂的喊道：“梅格！”他向我轉過身來。“監察人，救救梅格！”
離開是明智的，但我並不是每次都能做出明智的選擇,梅格以前幫過我，這次換我了，一個吸血鬼都能保護人類，我也不會丟下她走。
事實上，很多人根本不需要來這裡，當我們去的時候，有一些令人信服的理由要帶著它們。這些原因並沒有減少它的危險性，而且它們確實沒有讓這個想法變得不那麼可怕，但這並沒有阻止它們的存在。如果沒有白王的和平提議，白色宮廷將會比現在更多的支援密雲團，這可真是個留下來的好理由，但這並不是讓我留在這裡的原因，我看見了另一個食屍鬼撕咬著一個絕望的、沒有反抗能力的奴隸,我閉上眼睛一秒鐘，意識到如果我不做任何事情來拯救儘可能多的人，我將永遠不會離開這個洞穴。當然，我可能會活著出去，但每次我閉上眼睛都會回到這裡。
“卡利歐！”摩根喊道。“我同意撤退,而不是戰爭。”
“我們只有戰爭，我們必須把古鐵雷斯救出來。”我回答。“這是一個整體，否則你做這些都沒有意義，沒人會付你錢。”
“如果我死了，也沒人給我付錢，錢也沒機會花了。”摩根說。
我走進了一些,亨克咆哮著向我走近一步，比爾抓住他，做了一些涉及他的手指的動作，亨克嚎叫著趴下，比爾把亨克的手臂往左邊壓，伸到了腰後。“別動，會有人受傷。”
“別動！”摩根吼道――對槍手們。
“如果你們不想被困在幻界，該行動了，或者我現在就把門關上。”
“我為什麼要救他們？”
“你能，你需要，不管是誰在門後放怪物，你的出現都得罪他了，如果你現在跑了，就什麼也得不到，除了一個新敵人，你不會介意多個新盟友的，或者我讓尼克把你的證據放在局長辦公桌上。”
“好吧。”
我感覺一陣帶著刺痛的微笑在我嘴角綻放，然後我轉向西林。“和這些傢伙在一起，守住大門。”
“他們是誰？”
“稍後再說。”我轉向摩根。“他也是議會成員，守門。”
摩根指著幾個人。“你，你，還有你，保護這個人，守住大門。”又指了另外幾個。“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開始抓住任何一個和我們靠得足夠近的人，在沒有不必要的風險的情況下幫助他們，幫助他們度過難關。”
一名受僱槍手突然開槍，聲音大到足以讓我耳鳴一陣。“你知道嗎？”我問。“我不需要這個山洞，你也不需要注意。”
摩根眯起眼睛看著我，然後點了點頭，對一個僱來的槍手說了些什麼。“如果你把我的僱員放了，我就明白了。”
比爾放開了亨克。
“跟著我，我們要去救白王，把他和我們能找到的所有人都帶出去。”
艾琳突然舉起刀，把一個已經開始移動的、離我們更近的飛猴砍下來，又刺了一刀，它撲騰著，艾琳又往它的頭上砍了一刀，飛猴這才停止掙扎。地上有一道低矮的陰影掠過，艾琳飛身躍起，手中的刀光一閃而過，一聲類似狗的哀嚎傳來，一隻精靈獵犬幾乎是原地跳高似的竄起，然後被子彈打碎。
艾琳踢開一隻飛猴，然後踩在飛猴身上，黑色的血液噴濺出來。就在這是，我注意到黑色液體在移動，黑色液體像液態水銀一樣翻滾和流動，聚整合液體珠，然後變成更大的球體。這些球體在地上滾動，它們又滾回了破碎的飛猴屍體旁邊，就在我注意到這點的時候，飛猴身上撕下的碎肉塊又開始填補起來，液體又回到了它們的身體裡。艾琳砍下來的那隻實際上是爬著回去的，它的腿已經開始連線，液體流進了被砍斷的位置，融起來，重新連在一起，飛猴又能動了。
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如果連內臟都飛出來的飛猴都能重新站起來，那麼吸血鬼就不可能贏得這場勝利，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逃跑，當更多的吸血鬼逃跑的時候，更多的食屍鬼就會輕鬆的把我們吞沒，或者它們會做一些比它們已經做過的更可怕的事情。
“這真是太嚇人了。”我低聲說。“跟上，跟緊了。”我雙手緊握魔杖，衝在最前面，衝到一群發瘋的吸血鬼和其他東西中間，要把一個怪物從另一個怪物嘴裡救出來。
正圍繞著白王的是一小群掙扎的吸血鬼，與此同時有幾十個原始食屍鬼和黑靈犬闖進了白場的家族會場。我差點踩到黑色液體滑倒，我記下了更多的細節，並開始提前幾秒鐘思考，如果我們找到了白王，並說服吸血鬼跟著我們，然後我發現我還沒有計劃好下一步，再然後就來不及計劃了。
至少有幾十個食屍鬼、飛猴和其他怪物跳出了隧道，穿過長長的斜坡，來到洞口，它們將獲得一個很好的防守位置，它們在那個位置能更容易的阻止白色宮廷的安全部隊透過隧道下來救援。
阻止攜帶槍支在空地上衝鋒是一回事，使用槍支攻擊大型、致命、兇猛的掠食者是完全不同的，這個命題該取消――不會獲勝的。
隧道里的怪物可以擋住外面的救援部隊，也能攔截任何試圖逃跑的人，這就意味著我們必須從幻覺大門出去，也就是說如果西林和摩根的僱員沒有守住大門，我們就失去了逃離口，我們就完了。如果鐵面人在那裡，看到了正在發生的事情，他坐視不管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如果我守住大門，也許我能對付他，我雖然不夠強，但我提前準備了，有額外支援，我把一串黑曜石手鍊戴上。在萬聖節前幾天，有幾個議會巫師為了衝破幻界物質，把力量臨時傳給我，在這次來深淵之前，我從那件事上得到了啟發，製作了一個遠端裝置，讓索菲亞和克里斯聯絡所有還沒有遇害的魔法從業者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準備支援我。我把手鍊戴上，感覺到一股溫和的能量透過一條線傳遞給我，和吃掉別人的魔法不同，這種感覺沒有吃掉滿懷惡意的魔法那麼粘膩。
鐵面人是個非常強大的人類巫師，即使我現在有眾多支援，也沒到他的程度，即使是在自己的魔法還在的狀態，我距離晉升重量級也差一些。在對決中，鐵面人能把我踢下臺，但拖慢他的速度不等於和他對陣，即使我不能對他構成真正的威脅，就我個人而言，我也可以把他拖住足夠長的時間來守住大門，直到我們可以離開為止。
西林不行，他是一個還算及格的戰鬥巫師，但他的技能還不熟練，也不夠全面，不足以構成鐵面人的一個重大障礙。如果鐵面人或阿瑟拉維看到這一切，怪物就會集中在大門上。
我們右邊戰鬥的尖叫聲和咆哮聲突然變得更大了，我看到的邦達耶夫領主和他的追隨者突然屈服了，不再抵抗。食屍鬼衝進洞口的可怕歡呼幾乎比隨之而來的大屠殺更可怕。我在混亂中看到阿瑟拉維·坎貝爾，他正把一個食屍鬼推到一個受傷的吸血鬼面前，對著其他食屍鬼吼叫，發號施令，最大的食屍鬼和阿瑟拉維在一起。
“那個吸血鬼帶著這些怪物中最強壯、最大的一個，他叫他們打任何抵抗的地方，把它們當錘子用。”摩根說。
“我能看出來。”我厲聲說道。“你們擋住右邊，艾琳，你和我進去。”
“在哪裡？”艾琳問。
我拿著我的魔杖，專注於圍繞著白王的激烈戰鬥，喚醒了我的意志力和閃電。“在我要挖的洞裡。”我咆哮著。“把它們帶出來。”
“它們大多數都在……吃，一旦我們開始攻擊，其他的就會開始追我們。”艾琳在我身後警告我說。
“我知道，我會處理的。”
我感到有什麼溫暖的東西壓在我的背部——是艾琳的肩膀。“我們會確保——”她的聲音突然停止了，那把鋸短獵槍在三次快速的射擊中顫抖著。“天哪，差點……”
艾琳的話又被比爾的槍發出的一聲嘶啞的吼聲打斷了。“又來了一個。”
這時梅格手裡的空氣喇叭開始發出更加絕望的聲音。
“求你救她！”格雷文喊道。
“走吧。”我對艾琳說，然後我把魔杖對準最近的一個食屍鬼。“Drosirs！”
我的意志力被狠狠的抽了出來，帶著憤怒的火焰綁在一起，衝了過去，閃電在那群食屍鬼中爆炸，發出硫磺火焰的閃爍。閃電把它們炸飛了，飛得很高，它們中的一些直接穿過白色王座後面落下的水簾，落盡了下面的水池深處，其他的重重的撞在最近的牆上，還有一些倒在飛猴群中，那些飛猴驚慌的飛躍起來，扇了幾下翅膀後又落下，繼續消滅邦達耶夫領主和他的隨從。
艾琳向前衝過去，她把獵槍掛在背後，現在正雙手握著騎兵刀，對著一個還在掙扎的食屍鬼砍下去，它的同伴被炸飛了，艾琳給給它機會爬起來，把它的頭從肩膀上砍下來，然在它的後腰上狠狠的踢一腳，這個沒了頭的傢伙飛到了後面。她拔出手槍，對著講俯衝而來的幾個飛猴打下來，一道把它們掃開。一隻又棕熊那麼大的三頭守衛犬匍匐在艾琳身後，咧嘴嘶吼著，守衛犬一躍而起，向她撲過去，我對著守衛犬扔去閃電，把它打偏，紫色的電光在守衛犬身上閃爍幾下，然後它重新爬起來。艾琳轉過身來，對著我豎起大拇指，然後砍向了守衛犬的爪子，沒能砍斷，又對著關節刺了下去，然後把刀刺進守衛犬的眼睛裡，迅速的抽刀後退。守衛犬慘嚎一聲，後肢用力一躍，撲向艾琳。艾琳把頭往旁邊一跑偏，對著守衛犬的一顆頭甩出一刀，在眼角處劃過，她自己也被撞倒，她在地上迅速滾過一圈，然後用刀撐住地面，動作輕盈的跳起來，對著守衛犬的另一顆頭砍下去，將它的下巴削下來。艾琳的藍眼睛閃爍一下，然後一刀刺入了守衛犬的軀幹，又掏槍對著它最後一顆頭開了一槍，這隻巨大的三頭犬往右邊倒下，壓扁了一隻正專心啃食的飛猴，艾琳拿出騎兵刀，衝向下一個目標。
這樣的艾琳確實有點反常，我知道三頭犬的兇猛，即使是最小的精靈女王莉比要對付一隻三頭犬都會受傷，幾乎斷了上臂，還死了獨角獸坐騎，艾琳幾乎連皮都沒破，艾琳這幾天的表現令人實在是難以置信。精靈女王的強大表現在魔法上，而且莉比遇到的那隻太大了，艾琳遇到的這隻比較小，我試著自己給出瞭解釋。
在我解釋的時候，艾琳已經砍倒了另一個食屍鬼，正在從幾隻精靈獵犬的包圍圈中殺出一條黑色的血路，幾秒鐘就刺穿了兩隻，然後衝出包圍圈，向牆邊靠攏。
我突然看到了一排渾身是血的瓦爾基里，瑪德琳站在中間，她的白袍緊貼著她的皮膚，浸在黑暗的液體中，這些液體是從破碎的食屍鬼和飛猴身上滲出來的。完全沒有留給我想象空間，她的頭髮也浸透了，緊貼著頭皮，緊貼著她拿濺滿黑斑的面頰，緊貼她那墨黑的喉嚨。她每隻手都拿著一把長長的刃部彎曲的刀，其中一把是刀刃是向內彎曲的，就像一把刀柄和刀刃角度低的鐮刀，另一種是刀刃向外彎曲的，只有上帝知道她以前把雙刀藏在什麼地方。她的眼睛是鍍鉻色的，睜得很大，比大多數人故意睜大還大。
在那一刻，瑪德琳不僅僅是一個白色宮廷的吸血鬼，也是白王手下的頭號打手，蒼白而致命。她提醒著和平已經過去了，當人類向戰爭和死亡的女神致敬，他們崇拜著古老的黑暗精神，這事一種瘋狂的力量核心，它仍然允許法國騎兵重返巴黎，擊潰他們的敵人。在那一刻，瑪德琳帶著致命的原始精神，以及她的絕對力量。
她的身邊站著她的兩個堂姐妹，她們都很高，都很漂亮，都很性感，都渾身是血，都拿著那些刃很奇怪的彎刀，我一個也不認識，但她們都貪婪的盯著我，帶著一種令人發狂的、誘人的毀滅感，我花了好幾秒鐘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