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魔力髓液(1 / 1)
於東水回到已住了大半個月的房間。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段時間為更好使用能力而練習的,諸如精神力、體力等又達到了一個新高度。
現在已然入夜,整天下來的鍛鍊也讓他有些疲憊。
回到房間後,只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都到燃魔月下旬了,再這麼打擾下去,肯定會被官遠懷疑的。
必須儘快想辦法逃離這個鬼地方。
如果到了下個月碼頭還不開放,也可以考慮沿著格林河,找比較個港口城市去偷渡。
話說六翼也有負責偷渡的部門來著,要不放點訊息把六翼的人引出來,然後順帶查出偷渡部門所在地?
這種時候,危險的事情就應該交給同樣一個危險的組織來辦,反而讓於東水覺得安心。
畢竟也算是“百年老店”,總不會輪到自己偷渡時才翻船吧。
說話回來,官遠最近好像又忙起來了。
難道是發現了有關六翼案件的新線索?
有空要去問問情況才行,這也不失為一條後路。
咚咚咚的敲門聲打斷於東水安靜地思考。
“請進。”
推門而入的,是剛好才想到的官遠。
“喲,稀客啊!來來來,這裡坐!”
於東水熱情地邀請他進入房間,當真把這兒看成了自己家裡。
“多謝了。”
官遠不見外地來到於東水旁邊的一張椅子上,把手中拿著的一壺酒放在他對面道:
“最近城裡來了只老狐狸,抓他要費點時間,所以一直沒來看望魔術王,多多見諒。”
於東水忙罷手說:“那有的事,要見諒這話還是我於東水該說的,打擾官兄這麼久,也不知如何報答。”
官遠此時已經開啟酒壺,給二人各倒滿一杯。
“報答我就不必了,舉手之勞而已。畢竟在這裡,我也沒多少熟人,和你聊天也很解悶。”
官遠將其中一杯推向於東水,舉手作勢要乾杯:“來,喝了!郡守賞的好酒,我可不能一個人吃獨食!”
於東水接過杯子與官遠碰道:“我又不是酒鬼,為什麼每次喝酒都要叫上我?”
二人一飲而盡。
“因為自從加入······不,成為郡守座下幕僚後,很久都沒有敞開心扉地跟朋友聊天了。”
官遠的話語間帶有一絲傷感,可深處似乎還藏有一點微妙感情,被於東水直接忽視。
“你獨自一個人在這裡討生活,也挺不容易。要不和我一起跑路得了?”
“那可不行,郡守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可不能就這麼輕易地離開他。”
“不能輕易離開?”於東水自己把酒杯倒滿:“那你做很多內心掙扎後,再和我離開就不是輕易了吧?”
“魔術王還是喜歡開玩笑。”官遠說:“我記得開始第一句話就說自己不是酒鬼,怎麼自己就滿上了?”
“還不是為了助興。”
“助興······”官遠晃了晃酒杯,眼神被反射著燈光的酒面吸引:“喂,你有沒有想過,就在這裡住下了。”
“在這裡?”於東水對突然提出的這個意見,有點不知所措。
“對,住在這裡,你不是要躲避仇家嗎?皇帝前幾天可是遭遇了大麻煩,可能幫不了你了。”
“我找皇帝幫·······對,皇帝絕對會幫我的,我可是他御賜的魔術王!”
於東水差點就忘記他是用“找皇帝幫忙解決仇家”的理由暫時騙過官遠。
“雖然你可能很受他寵信,但現在委實不是個好時間。”
官遠將第二杯喝乾。
“哦?此話怎講?”
於東水有點蒙逼,皇帝這樣的大人物還會遇到麻煩?
不應該大手一揮,就可以秒天秒地秒空氣嗎?
“嗯,也不怪於兄不知道,畢竟這些日子,於兄都沒有接觸過外面。但作為政府編外人員的我,對這件事還是或多或少聽到了點風聲。”
“別買關子了,有屁快放!”
“呵,好吧,告訴你也無妨。皇帝和教皇在十五日時,在伊阿烏爾裡皇都發生嚴重衝突,世俗皇權與教會教權已完全決裂,貝格烈將要陷入不歸的泥潭中了。”從官遠口氣裡,似乎好像聽出了滿意的感情。
“皇帝為安頓皇都裡的官員貴族派系紛爭,以及外面民眾強烈不安,已經應接不暇。如果於兄現在前往皇都,怕是會吃一個閉門羹。”
於東水雖然不知對方所說教權和皇權的意義是什麼,也不知道皇帝為何要去忌憚教皇,還必須穩定官員貴族的立場。
但這種話從官遠口中說出,於東水還是不由地感到忐忑不安。
咦,不對呀,我又不是真地要去找皇帝,皇帝出了事,關我於東水有什麼影響?
就這樣,那小小的不安感覺便一瞬即逝。
“咳咳,額,這確實有些難辦。不過我還是相信。皇帝會抽出手保我的。”
“於兄有沒有想過,如果一次、二次、三次求皇帝未果的情況下,你的仇家就會發現你的蹤跡,在皇帝鬆口前,就將你抓住?”
官遠繼續勸說:“於兄也說過,你仇家權勢之大,只有皇帝可以保你。這樣說來,皇帝身邊應該也有他們的眼線。”
“你這樣貿然過去求皇帝,不說這位自顧不暇的皇帝,會不會為一個魔術王與大貴族翻臉,你可能先一步就被幹掉了呀!”
果然不愧是混官場的,說得倒是頭頭是道。
於東水只好說:“那麼官兄的意思是什麼呢?我留在這裡,不更有可能被仇家直接搞事嗎?”
“那可說不好哦?”官遠進入了這次的正題。
“如果你可以加入郡守帳下,不說以後可以在仕途獲得多大成就,至少郡守是可以保住你啊!”
於東水不解的說:“皇帝都不一定保我,你怎麼保證一個郡的郡守,就可以保住我?”
“範郡守可是邊境伯爵,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手上握有整整一個郡的自主權和兵權,就算是裡皇都公爵到這裡來,都會主動坐在郡守下座。”
官遠握緊拳頭激動地說:“如果兄弟可以加入範郡守帳下,絕對可以避免仇家追殺,而且還能得到所有人尊重,這樣是不是很好?!”
“那個、額,官遠兄,冷靜點。就算我同意加入郡守帳下,郡守他老人家也不一定會收我吧,我除了變魔術外可一無是處?”
於東水被官遠的熱情嚇了一跳。
“第一,郡守只有四十歲,不算老人家。第二,只要你同意,我就有辦法讓郡守把你也收入帳下,並加以款待。”
官遠認真回答:“這之後能不能成為郡守身邊紅人,還是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哦。”
麻煩,沒想到官遠才是羅克郡裡最大的麻煩!
於東水被這一層層套路打得無力反駁。
完全找不出理由來拒絕官遠的邀請,雖然說直接了當地拒絕也不是不可,可這樣不就傷了一位老朋友的心嗎?
經歷了這麼多的於東水,再也不忍失去任何一個身邊的人了。
“可以,容我想想嗎?”
於東水沉默良久後才再次開口。
官遠盯著他失神的雙眼道:“好吧,想通了就告訴我一聲,我等你。”
說罷,他起身準備離開,到達門口後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回頭對他說:
“這幾天留個心眼,其實我這次來是受了郡守的旨意。因為聽說魔術王來到這裡有點愛才之心······你不會怪我暴露了你的身份吧?”
“郡守知道我在這裡?”於東水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但隨即覺得既然對方有心想保自己,也不會到處宣揚,於是回道:
“沒問題的,為什麼讓我留個心眼?”
“郡守的征服欲很強啦,保不準會有人把你直接抓到那裡強行就範。不過在我家的話,應該也沒太大問題。總之小心點吧,下次見!”
而後,官遠走出了房間。
郡守是個變態嗎?!不加入還要用強的?
於東水重新開始閉目養神。
算了,明天聯絡一下玹彌幫那群傢伙,把我打點掩護後弄出去,羅克郡城是待不下去了。
官遠回到自己房間後,臉上原本讓人感到友好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一般冷酷。
如同摘下了一副在外示人的面具,身軀依舊是那個身軀,但內在與其他人所想當然以為的那個內在,卻是天地之差。
他從封鎖的秘密箱子裡,拿出一瓶淡藍色的液體。
看上去晶瑩剔透,彷彿是藍水晶融化後形成的瑰寶。
但官遠知道,這樣一瓶液體,對普通人來說是強效的短時間內提升身體機能,達到超人水準的興奮劑。
而對大魔法師轉世來說,是致命毒藥。
記載於獵魔協會檔案裡的秘密武器,被喚做【魔力髓液】的機密。
這樣一瓶神秘東西,可是他背後那組織為了報答每一位“戰鬥”在前線的成員,特別準備的保命武器。
透過龐大的情報、交易網,才以高價從獵魔協會內部買到。
如今雖然要用在計劃上,但官遠並不覺得這是種浪費。
來源的問題,郡守也相信了自己所謂“在一位獵魔協會的朋友送來防身的”這種鬼話。
不得不說,郡守對外是謹慎又謹慎。
但對於身邊已經獲得信任的人,卻沒有一點防範意識。
作為這場捲入大魔法師轉世的大型遊戲,自己只需要作為一名不為人知的策劃者與旁觀者就足夠了。
剛剛已經在於東水那兒跟他打了一劑提醒針,至少事發時,不會想到是他親手安排就達到目的了。
大魔法師轉世很恐怖,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所以即使與郡守做出詳細安排與計劃,他還是不能保證一定可以拿下這足以將世界易主的大棋子。
如果行動到時失敗,就必須先保證自身安全。
按現在的情況來看,大魔法師轉世與郡守無論誰最終會贏,對自己都有好處。
大魔法師轉世贏了,就當是為組織除去個敵對貴族,可以獲得豐厚獎賞。
郡守贏了,自己當然也就官運昌隆,可以打入政府更深處。
作壁上觀即可。
官運露出陰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