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誰願意跟他去(1 / 1)
張九真得知馬志的反常態度,卻沒當一回事。
張九真只是淡淡的說道:“無所謂,馬志這人是個小人,小人自然生不出什麼好心腸,一定是時刻想著害人的。
不過小人也有一點天生不足,那就是小人他註定辦不成什麼大事,所以這種人不必太多的去理會他。
他要幹什麼,儘管讓他去幹,咱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他如果真要使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怕他不成?”
到了下午,馬志就讓人在堡內敲鑼,召喚自己麾下的那五十個軍戶去訓練場報到,集合。
這些軍戶上午在外面種完了陳坤家的地,下午還打算種自己家的地,聽說要集合,都忍不住發牢騷。
“這馬總旗是怎麼回事?好好的又要集合。家裡這麼多事還沒種忙完,真當我們不用吃飯嗎?”
“就是,他家大業大,不愁吃喝,咱們能跟他比嗎?還是當張奎的兵好,張總旗厚道一點,沒太大的攤派,手下軍戶一年到頭也不集合幾次,閒的很。
咱們倒好,三天兩頭集合,時不時還得把咱們叫去給他撐場子,打群架,這馬志真不地道。”
雖然軍戶們都有些牢騷,但是也沒人敢帶頭違抗,於是到了下午,都一個個心不甘,情不願的來集合。
馬志拄著柺杖在演練場等著,他看著眾人一個個不情願的來了,心裡那是相當滿意。
要的就是你們心不甘,情不願。
看人集合的差不多了,馬志清了清嗓子,對眾人說道:“知道為什麼叫你們來集合嗎?”
眾人一個個搖頭不知。
馬志繼續道:“百戶大人命令張九真去剿匪,去方家溝剿匪。”
馬志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驚的面面相覷,不敢相信。
那方家溝土匪實力了得,是安塞縣黑道上的頭把交椅,即便是在整個延安府,那也是有名號的,但凡在外面走動過的人,就沒有不知道他們大名的。
現在陳百戶讓張九真去剿匪,還是去剿滅方家溝的土匪,這不是讓張九真去找死嗎?
軍戶們一個個都感覺這事情非常不可思議,認為不可能。
馬志見眾人這態度,心裡更加得意。
自己提前把這個事說出來,就是要讓大家明白張九真的目的,到時候眾人可以一塊抵制張九真,讓張九真下不了臺。
張九真沒人支援他,就只能強行挑人,那挑上來的人自然是不甘心,滿腹牢騷,這樣的人挑過去,張九真能管好才有鬼。
心裡這樣想著,馬志又繼續說道:“百戶大人給了張九真二十個人的名額,讓張九真可以在咱們百戶所隨意挑人。
你們都知道那馬一彪、萬勇,林自強、許大升,高初,他們這五人現在都跟著張九真,所以他們算是已經被張九真挑去了。
現在張九真還要挑十五個人,今天叫大家來,就是讓張九真來挑。”
“啊,挑人?該不是挑我們吧?”
底下軍戶又是一陣炸鍋,這怎麼行,讓咱們撐場面,助助威,那還差不多,真要真刀真槍的幹,就咱們這小身子骨,一年到頭也沒摸幾回兵器,我們能跟誰打?
更不要說對方還是方家溝的土匪,那可是殺人如麻,他們手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命,就我們這些人,在他們面前比小雞崽都不如,這還怎麼能去?
眾人一陣牢騷,埋怨,紛紛嚷嚷著自己絕對不去,那抵抗情緒非常高漲。
馬志見了滿意的點頭,心說張九真啊張九真,人我已經給你叫來了,到時候你挑不出人,那可不要怪我。
本著看張九真笑話的心情,馬志便悠哉悠哉的坐了下來,捧著茶杯開始喝茶。
底下那些軍戶自然一個個極不情願,在那裡抱怨連天,相互串聯,說到時候張九真要挑人,自己絕對不去。
而這些人中,反對最強烈的當然就屬那小旗馬偉。
這馬偉生生被張九真砍斷了一隻手,和張九真就是不共戴天之仇,雖然他暫時不能報仇,但要他配合張九真,那當然是不可能。
可以說只要是張九真要乾的事,他就不可能支援。
這時候他當然是賣力的反對,他對許多軍戶說道:“那張九真算什麼東西?他要送死,還要拉著咱們去,你說他還是人嗎?”
“不錯,這是送死,咱不能去。”
馬偉又道:“待會張九真來了,咱們不用給他面子,照實說,咱們就是不去,看他能把我們怎麼樣。
他就算抬出百戶大人的命令,咱們也不去。就讓他把刀架在咱們脖子上,倒要看看都是鄉里鄉親的,他能不能做出這缺德事來。”
在馬偉的一番鼓動下,一眾軍戶那個個都是義憤填膺,拍著胸脯就是不去,打死也不去,就算張九真把刀架他們脖子上,他們也不去,談都不要談。
就在眾人達成統一戰線的時候,張九真來了。
只見張九真大踏步進入訓練場,他一來,頓時所有人都鴉雀無聲。
此時的張九真,渾身上下英氣逼人,眼睛就像鷹,就像虎,就像狼一樣的看著每一個人,讓人都忍不住在心裡打顫。
而在張九真身後,馬一彪,高初,林自強、許大升,萬勇五人一字排開,站在身後。
這五人也是人人一臉肅穆,神情莊重,看著就很有氣勢。
而後張九真大踏步走向眾人,馬一彪,高初,許大升,林自強、萬勇五人緊隨其後,向著眾人走去。
簡簡單單的六個人向著眾人迎面走來,眾人好像感覺烏雲壓頂,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向自己逼來,都忍不住下意識的想後退幾步。
眾人心裡都納悶,這六個小子,這才短短十幾天不見,怎麼就感覺跟換了個人似得?
張九真環顧四下,一一看向眾人。
這些人看到張九真目光的時候,膽小的都直接眼神躲閃,不敢看張九真。
膽大的和張九真目光接觸了,但不過片刻功夫,他們也下意識的躲避,不敢與張九真的目光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