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最悲傷的樂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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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接待王平陽和玉露,沒有二胡,他們都能立刻出去買一個回來。

請玉露站臺一次,出場費不得以十萬為單位啊。

開播前,酒樓跟節目組談合作,讓嘉賓來打卡,節目組可沒指定是哪組嘉賓來。

不管哪組,商業價值都沒玉露這一組大。

對酒樓來說,玉露過來,是意外之喜。

好在酒樓是復古店,古箏都有,二胡就不算什麼冷門樂器了。

“不是吧,老王真會拉二胡?”

“這玩意兒不都快絕跡了嗎?”

“我覺得二胡的聲音不好聽,失傳就失傳,沒什麼好可惜的。”

“如果老王真會拉二胡,我就相信他真是一個文藝青年,不是裝的。”

直播間的觀眾七嘴八舌。

直播鏡頭跟隨酒樓經理去找二胡,玉露這才面色凝重,跟王平陽確認:“你說的會,不是就拉幾個音色吧?”

王平陽抿了口茶水:“你只會拉幾個音色,也能值三百塊錢,我不行。”

玉露眼神幽怨:“你怨氣很大嘛?”

“不是怨氣,是心裡不平衡。”王平陽說道。

“不是一樣的意思嗎?”跟王平陽聊天,玉露能深切體會到,自己文化水平很低。

“不一樣。”至於哪裡不一樣,王平陽沒解釋,轉移話題,“感覺你有意讓我出風頭,故意讓我賺錢啊?”

玉露一驚,我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引起小男人的警惕,那就不好辦了。

宮廷玉液的馬甲因為一招錯,滿盤皆輸,不管她怎麼努力,都無法贏得小男人的好感。

也就昨晚發了好看的照片,才獲得一晌貪歡。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網上比她發的照片更性感更具有“藝術”的照片多的是。

“表演結束,你不會不給我錢吧?”眼見玉露不說話,王平陽問道。

“三百塊錢,不至於。”玉露連忙說道。

留下的另一組編導和攝影師無語,王平陽,你真好意思收玉露的錢啊。

不一會兒,經理他們回來了,帶著二胡。

這是一把古色古香的二胡,琴絃細長而堅韌,琴身用深褐色的竹木雕刻而成,透露出一種沉靜的韻味。

王平陽接過二胡,直播間有些眼力的觀眾驚訝。

這貨真會二胡啊,看他接二胡,擺放二胡位置,和他的坐姿,絕對很內行。

二胡的演奏姿勢一般採用坐式,一般來講腳跟著地時兩條大腿放平,兩肩放鬆,腰不彎,肩不斜,背不躬。

琴筒放在左腿根部靠近腹部,琴皮的一面稍向右前方偏斜,這是傳統常用的姿勢。

另外一種是站立姿勢,把二胡綁在身上。

王平陽拿琴弓的方式也很標準,沒玩過二胡的人,做不到他這麼熟練。

“你想拉什麼曲子?”玉露有些期待,三百塊錢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半雙襪子都買不了。

王平陽看向舞臺那邊,古典美女依舊在演奏著古箏。

指尖輕彈,琴聲宛如山間清泉,潺潺流淌,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大自然的呼吸,悠揚而又深遠。

“我可以上去演奏嗎?”王平陽問經理。

“當然可以。”經理巴不得呢。

古箏琴師是他們請來的,要價很低,一天就兩百塊錢。

請的要是鋼琴師,可不止這個價。

“好。”王平陽起身,“沒有舞臺,我發揮不出我真正的實力。”

呸!

直播間的觀眾又忍不住吐槽。

王平陽對彈幕一無所知,還對著鏡頭說道:“喜歡看我們直播的觀眾,你們有福了。這麼無聊的直播,你們都能看得津津有味,肯定能靜下心來聽純音樂,純音樂的力量,比吵吵鬧鬧的人聲音樂大一萬倍。”

觀眾忍不住瘋狂吐槽。

“不會說話就少說點。”

“我們不無聊,只是喜歡看露露女神。”

“你要是不把我感動哭,我詛咒你貂蟬在腰上。”

王平陽跟經理走上小舞臺,古箏小姐姐驚訝了一下,停下演奏。

“你好,打擾你了。”經理還沒說話,王平陽朝琴師小姐姐抱拳。

小姐姐很懂禮儀,連忙起身作揖,以古禮還古禮。

“你休息一下,舞臺交給王老師。”經理對小姐姐說道。

客堂裡,不止王平陽和玉露這對客人,還有不下於十桌食客。

客人紛紛看向舞臺這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小姐姐,先等等。”王平陽喊住想下去的琴師。

“嗯?”小姐姐提著裙角,停了下來。

“能請你一起演奏嗎?”王平陽笑道。

琴師撲閃著靈動的大眼睛,有些茫然。

玉露也瞪大眼睛。

這麼好的機會,我不會演奏古箏。

搭檔才半天,雖然有一堆人跟在旁邊,但玉露依然很享受。

小男人文藝是文藝,也有點自戀,但人確實很好,溫柔又細心,還給她一種天塌下來有他頂著的安全感。

“你可以演奏剛才的曲子,但不用拘泥於原曲,配合我就行,我相信你的樂感。”王平陽說道。

舞臺下,牆角靠窗的一個餐桌旁,一對閨蜜在聊天。

黃裙女孩跟白裙女孩傾訴:“記得大二那年,有次我生理期痛經,疼到沒辦法下樓,異地男友給我點了兩份外賣,另一份是給我室友的,希望她能幫忙下樓取。”

“室友知道後很開心,因為她覺得受到了尊重。在我生理期時,還專門給我熬了粥,我生病去醫院或者去吃飯都是我倆一塊的。”

“我性格內向,本來和這個室友的關係一直不鹹不淡,就因為男朋友那次點外賣,讓室友覺得我和男友都是溫柔的人,所以願意和我做朋友,我們三個也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四年過去了,我的男朋友和我室友下個月就要結婚了,邀請了我。”

正說著,黃裙女孩看向舞臺那邊。

古箏的聲音沒引起她的注意,當二胡的聲音響起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在煙雨小鎮裡,它輕輕地響起,穿梭於石橋與弄堂之間,如一縷輕煙,纏繞在古樸的瓦簷下。

那是細線間流轉的哀愁,如泣如訴。

琴絃顫動,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從心底深處掙扎而出,不高亢,卻能穿透萬物,觸動聽者的心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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