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512陳文若的思考（1 / 1）
程浩的目光沉靜地掠過邵揚、陳文若以及其他幾位四年級隊友的面龐。
“這屆高校聯賽已經結束，我過兩天就會離開。”程浩的聲音平穩而清晰，“所以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是這兩天就跟我加入程龍冒險團開始實習，還是繼續待在學校等畢業後再進入冒險團實習。我給你們一晚上的考慮時間。”
說到這，程浩突然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臉上覆雜的神情，又補充道：“在這裡，我得提醒你們一下，我給你們的只是一個實習機會，能不能轉正還是得看你們的表現。所以希望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原本有些躍躍欲試的眾人，聽到後半句話，頓時都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現在就進入程龍冒險團實習，除了能早些體驗冒險團的生活之外，並無其他明顯優勢。而若是留在學校直到畢業，不僅能拿到畢業證書，為將來保留一條後路，還能利用這段寶貴的時間進一步提升自己，增加透過考核的機率。
邵揚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抬起頭，目光與程浩相接，那雙平日裡總是充滿戰意和衝勁的眼睛裡，此刻沉澱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程少，我考慮清楚了，我現在跟你去。”
面對邵揚的回應，程浩卻沒有立刻應下，而是緩緩擺了擺手。
“不急，”他的聲音沉穩，目光緩緩掃過所有四年級的隊員，“我不是要你們現在就做出決定。這件事關乎你們的未來，倉促不得。回去好好想想，明天中午前給我答覆就行。”
邵揚握了握拳，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程浩平靜的眼神，又緩緩鬆開了。他明白程浩的意思。這不是一時血勇就能決定的事。它關乎未來幾年，甚至更長遠的人生路徑。
“都先回去休息吧。”程浩最後說道，“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再談。”
隨著程浩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沉默著點了點頭，沒再多言，各自轉身離開。
失敗的回聲還在胸腔裡沉悶地敲打，而新的抉擇已經擺在面前，沉甸甸地壓過了那份不甘，卻又帶來一種更為複雜的茫然。
陳文若沒有直接回自己房間，而是繞到了學校的後山。
後山的小徑寂靜無人，只有晚風穿過林葉的沙沙聲，白日競技場內的喧囂，隊友們或激動或沉重的呼吸，此刻都像退潮般遠去，只剩下他一個人和心中揮之不去的畫面。
烈箭鷹如同燃燒的流星般撞向那座鋼鐵山嶽……然後，光芒熄滅，徒留焦黑的痕跡。
超級波士可多拉沉重的身軀，冷漠猩紅的眼眸。
裁判的宣判。
隊友們沉默的臉。
還有程浩平靜的聲音，和那個擺在眼前選擇。
他走到一塊慣常靜坐的岩石邊，沒有坐下，只是倚靠著冰冷的石面，仰頭望向夜空。冰涼的山風灌進領口，帶走皮膚上些許躁意，卻吹不散胸腔裡那股窒悶。
輸了。
最關鍵的一場，他輸了。
儘管賽前所有人都清楚勝算渺茫，儘管對手的實力超出預期，儘管……有再多的“儘管”，失敗就是失敗。他們止步十六強這個現實，不會因為任何理由改變。
而比失敗更讓他難以呼吸的，是那種“我本可以”的假設，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內心。如果風速狗能更快打斷滅亡之歌，如果尼多王能躲開那致命的地震，如果他還有一隻領主級寶可夢，如果……
他知道這種假設毫無意義，龐教練說得對，勝敗乃兵家常事。可知道歸知道，那份不甘和自責，仍舊沉甸甸地幾乎要將他壓垮。
現在程浩給了一個選擇。
進入程龍冒險團歷練。
邵揚幾乎是立刻就表態了。陳文若理解他，邵揚家境普通，天賦和努力都頂尖，卻一直缺少一個足夠廣闊的平臺。程龍冒險團，對他們這些普通訓練家而言，無疑是夢寐以求的跳板。早一天進入，就早一天接觸更廣闊的世界，更強大的對手，更豐富的資源。
可他呢？家境優渥，父母早已為他鋪好了畢業後的道路。但那是他想要的嗎？
不！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成為一名強大的訓練家。
特別是在輸了那場對戰之後，他那想要變強的心更強了。
這次進入冒險團歷練，在他看來就是一次不錯的機會。在危機四伏的秘境中錘鍊意志，與強大的野生寶可夢乃至訓練家對戰，在真正的生死邊緣突破極限。雖然危險，但充滿無限可能。
他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某種無形的重擔，轉身沿著來路下山。步伐比來時堅定了許多。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陳文若便敲響了程浩他們別墅的大門。
程浩開門，看見陳文若站在門外，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卻異常清亮堅定，不見昨日的頹唐與掙扎。
“程少。”陳文若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很平穩，“我考慮好了。我和邵揚一樣，現在就進入程龍冒險團歷練。”
程浩微微一愣，臉上掠過一絲清晰的訝異。他側身讓陳文若進來，兩人在客廳坐下。晨光透過窗戶，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安靜的光斑。
“你確定？”程浩看著他，聲音平和，“以你的家庭條件，畢業後應該有更多、更穩妥的選擇吧。現在去冒險團的實習……並不輕鬆，而且還很危險。”
“我確定。”陳文若回答得沒有半分猶豫，“我想要變強，在壓力和危險中淬鍊出來的那種強大。對於我來說，進入程龍冒險團歷練，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程浩：“而且正如你所說，以我的家境，有沒有這本畢業證，對我的未來影響也不大。”
“好。”程浩點了點頭，沒有再勸，“既然你決定了，我尊重你的選擇。歡迎加入。到時候我會讓他們給你即將安排在安全點的崗位。”
“不！請把我安排在危險的位置！我需要那種生死邊沿的壓力讓自己突破。”
“這…”聽到陳文若這話，程浩微微一愣，隨後苦笑著搖搖頭道：“還是這樣吧，我不給你做特意安排，你想去什麼位置，全部看你自己實力說話！用自己的實力說服冒險團的人，讓他們把那些任務交給你。”
“好。”陳文若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