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527於心不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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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嘴雀首領的直衝鑽擦著巨鉗螳螂留下的殘影掠過,尖銳的鳥喙裹挾勁風深深刺入地面。

“好險!”劉尚知倒吸一口涼氣,剛喊出聲,就被自己父親的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而此時巨鉗螳螂也沒有浪費這次機會。趁大嘴雀首領從地面拔出鳥喙的時間,它雙腿猛然蹬地,赤紅的身影再次如離弦之箭般快速衝出。

“咔——!”

金屬巨鉗精準地夾住了大嘴雀首領的脖頸。

尖銳的慘鳴驟然炸響。

大嘴雀首領瘋狂撲騰雙翅,狂風驟起,飛沙走石,周圍的雜草被壓得貼地倒伏。然而巨鉗螳螂的雙鉗紋絲不動,反而越收越緊,金屬表面隱隱泛出冷光。

眼見大嘴雀首領的氣力逐漸流失,掙扎的幅度也慢了下來,人群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翅膀別亂拍,它鉗子上的甲殼比較厚,用技能往它關節上打。”

突如其來的指點聲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浩猛地轉頭看向身旁,卻見自己舅舅依舊雙臂環抱,目光平靜地望著戰場,“別忘了這場戰鬥的目的,要是就這麼輕鬆地讓它結束,那還有什麼意義。”

程浩喉結滾動,想要反駁卻找不到理由,只能重新將視線投向戰場。

只見大嘴雀首領在聽到剛剛劉文龍的提醒後,原本瀕臨渙散的眼神陡然重新聚焦,翅膀也不再盲目掙扎,而是開始有意識地調整角度,試圖去攻擊巨鉗螳螂的關節。

可巨鉗螳螂又這麼可能讓它輕易如願。

它鉗上猛然發力,將大嘴雀首領的頭顱狠狠貫入地面。不等對方掙扎,另一隻鉗臂已然揚起,拳影如雨點般砸落。

“砰!砰!砰!”

伴隨著一連串沉悶的打擊聲,大嘴雀首領的哀鳴聲越來越小,最後戛然而止,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隨即癱軟下去,不再動彈。

巨鉗螳螂緩緩鬆開鉗子,大嘴雀首領的軀體軟軟地滑落在地,再無一絲生機。

那些被大針蜂群圍困的烈雀們在看到自己首領倒下的瞬間,原本驚恐的鳴叫立即變得淒涼起來。有幾隻甚至還試圖衝破包圍圈衝向這邊,只是全都被大針蜂給擋了下來。

“都還愣著幹嘛!”

黃承孝的怒喝驟然炸響。

“後勤的,還不快去給程少的巨鉗螳螂治療!”他對著身後的手下厲聲吩咐道:“剩下的這些烈雀,有看上的就自己去收復,沒看上的就全殺了。”

幾名後勤人員快步上前,開啟隨身攜帶的醫療箱,熟練地給巨鉗螳螂檢查傷勢、噴塗藥劑。其餘人則開始解決起了那些被大針蜂群圍困的烈雀。

看著空中的烈雀一隻接一隻地被擊落,劉尚知的臉色越來越白。

那些烈雀的悲鳴聲像一根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在他心上。尤其是其中幾隻體型較小的烈雀,拼命扇動著稚嫩的翅膀想要逃離,卻依舊被冒險團的人殺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爸……”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難道…就不能放了它們嗎?它們對我們來說明明沒什麼威脅。”

劉文龍聞言轉頭看向自己兒子,那目光平靜得讓劉尚知心底發慌。

“你說什麼?再說一邊。”劉文龍的聲音不高,卻冷得可怕。

“我……”劉尚知嚥了口唾沫,視線躲閃,不敢與父親對視,但卻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了出來,“我說,能不能放了它們?它們也沒有做錯什麼,就是一群普通的寶可夢而已。”

劉尚知的話音落下,周圍的空氣都彷彿為之一凝。

幾名正在處理烈雀的冒險團成員不約而同地放慢了動作,目光若有若無地飄向這邊。

劉文龍的目光在自己兒子臉上停留了許久,那眼神平靜得近乎冷漠,讓劉尚知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你在可憐它們?”劉文龍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沉甸甸地壓在劉尚知心上,“先不說這烈雀是最記仇的寶可夢,就算是其他寶可夢,現在我們已經與它們結仇,那就必須將它們趕盡殺絕,以絕後患,這是野外生存的基本法則。”

劉尚知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父親的目光生生逼退。

劉文龍的目光從兒子臉上移開,落在那群正在被清理的烈雀身上,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講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你知道如果今天是我們處於劣勢,它們會怎麼對待我們嗎?”

劉尚知低下頭,沒有說話。

“它們會用喙,一口一口地啄下我們身上的肉。”劉文龍轉過身來,目光直直地看進兒子眼底,沒有責備,卻也沒有退讓,“這裡是野外,不是你家後院。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殘忍——對野生寶可夢是如此,對陌生人亦是如此。”

劉尚知的肩膀微微顫抖,卻依舊倔強地咬著嘴唇,不肯讓眼眶裡的淚水落下來。

程浩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他明白劉文龍說的這些,這就是野外的規則。但他同樣也懂得劉尚知此刻的感受,那種第一次直面野外生存法則時內心的震撼與抗拒。

“尚知。”程浩走到劉尚知身旁,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這就是野外。既然我們要成為訓練家,那麼我們就要學著去適應這些。”

劉尚知愣愣地看著程浩,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點了點頭。

劉文龍的目光在程浩臉上停留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隨即移開視線,側頭對黃承孝說道:“走吧,繼續趕路,時間也不早了。”

黃承孝點點頭,抬手示意,隊伍重新起程。

程浩特意放慢步子,落在劉尚知旁邊與之並肩。對方依舊垂著頭,目光定在腳尖前的泥土上,沉默地走著。

程浩沒有進行開口安慰。

他只是靜靜地走在身側,偶爾用餘光瞥一眼身旁的人。有些話不必說,有些坎必須自己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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