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靈魂（1 / 1）
範範幫助吉迪恩拿著一袋沉重的肉，然後給惠斯勒上了鞍。現在，月亮在頭頂上密密麻麻的松針的樹冠上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黑暗籠罩著他們。他們騎馬回到大路上，沿著月光下閃閃發光的光禿禿的道路繼續前行。不到十分鐘，他們就找到了一片巨大的空地，有幾棵粗壯的樹在沉睡，他們今晚就在那裡紮營過夜了。
鹿肉在火上烤著，一股濃郁的香氣從鹿肉上飄了下來。吉迪恩從馬鞍上的另一個袋子裡掏出了一些香料，甜美的味道讓眾人垂涎三尺。
\"我要你告訴我你是怎麼來到格蘭迪的，那次襲擊，所有你能記得的事情，好嗎?\"吉迪恩問道。
範範已經準備好把這些話都說出來了。他告訴吉迪恩他記得的關於他的父母和塞勒姆村的事情。他告訴他襲擊發生的那天和他在市場上看到的惡魔。
範範很驚訝吉迪恩沒有立刻給他烙上瘋狂的烙印。他繼續告訴他這次襲擊本身以及他和埃爾斯佩思逃進樹林時看到的情況。範範告訴他，他要來霍林格的農場，他們在那裡的時候他對待他們的方式，還有關於議會會議和惡魔為了達到目的而把他們之見相互煽風點火。
吉迪恩專心地聽著，慢慢地把唾沫吐在火上。他收集了所有的資訊，當這個男孩講完時，吉迪恩仔細考慮了一下，仍然在火焰上轉動著食物。
\"我們什麼時候能吃飯?\"範範問道。
\"再等一會兒，我的朋友。告訴我，範範，你的計劃是什麼？因為格蘭迪被毀壞了了，那裡已經沒什麼值得你留戀的了。\"
範範考慮過了，\"我想去艾曼紐看看能不能找到我姐姐。\"
\"從宮殿中把她解救出來是很難的,\"吉迪恩說。
\"我必須找到她，如果她還活著，吉迪恩,\"範範說。\"就像你說的，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我明白，你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她可以在襲擊中倖存下來。我只是擔心你會在這次行動中被抓或被殺。\"
範範凝視著火焰。
\"我的意思是你沒有武器，缺乏訓練,\"吉迪恩澄清道，\"我猜想，你甚至沒有進城的計劃，更別提宮殿本身了。\"
範範轉向吉迪恩，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這個男孩一點兒也不知道如何去救他的妹妹。在這個世界上，他似乎完全是一個人，吉迪恩為他感到難過。範範必定會成為預言中的守護者，但他仍然是一個需要幫助的真正的男孩。\"我會幫你找到你妹妹的。\"
範範立刻興奮起來，\"你真的會嗎，吉迪恩?\"
\"是的，但我要你答應我做件事作為回報。\"
\"什麼都行。\"
\"不管成功與否，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回到聖殿，在那裡你可以見到大祭司以賽亞。\"
\"當然，吉迪恩，你說什麼都行,\"範範答應道。
吉迪恩拿起他的一把刀，把掛在火上的肉切成片，脂肪的汁液噝噝作響地落在煤炭上。他用另一個三叉叉的器具刺了一下，然後拿起來，然後他把它交給了範範。
男孩急切地把它拿走，吹走了一些熱氣，當他第一次把牙齒咬進去的時候，他的舌頭嚐到了味道，範範呻吟著，好像他剛剛品嚐了這個星球上最好的食物。他細細品味，慢慢地咀嚼，讓它在嘴裡翻滾，以達到完全的效果，\"國王都沒有吃過比這更好吃的肉的,\"範範說。
\"正如人們所說，飢餓確實會讓人的味蕾更加開放，我可能給了你最糟糕的部分，因為你已經走了這麼久沒有吃飽過了。\"
範範點頭表示同意，嘴裡塞滿了食物，什麼也說不出來。兩個年輕人享受他們的鹿肉，享受著火焰的溫暖，他們會在早晨再次出發，直達艾曼紐。
涼風輕輕地吹著，範範和吉迪恩在靠近大火的地方睡著之前，火堆現在已經變成了燃燒的餘燼，範範舒舒服服地躺在從吉迪恩的物資裡借來的毯子下面。
馬兒們似乎焦躁不安，如果範範沒有聽到伴隨著聲音的聲音，他可能已經把它忽略掉了。他睜開眼睛，看到幾個魔鬼從森林裡向他們的營地走來，它們在地面上空盤旋。有些像狼，有些像爬行動物。馬不安地移動著，好像他們能看見將要發生的事情。吉迪恩醒了，他突然發現，他旁邊的毯子空空如也，範範消失了。
當馬變得緊張時，範範看著吉迪恩站起來，吉迪恩呼喊範範，好像他沒有看到他站在他面前，範範轉向惡魔，他們正對他張大嘴巴。
範範檢查了自己——他的外表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不再穿著他往常所傳的普通馬褲和襯衫，此刻他身上覆蓋著一件閃亮的銀色盔甲，液體盔甲隨著他流暢地移動。
液體金屬的盔甲完全覆蓋了他的全身，一把劍在他身邊飄來飄去，它沒有鞘，就像他記得的塞勒姆的惡魔一樣，明亮的光線從那雙邊的邊緣發出。
這六個惡魔看起來只是一時驚訝，在他們的仇恨結束之前，他們對他發出嘶嘶聲，拔出武器，準備進攻。這些敵人比任何魔鬼騎士都要可怕。範範本能地把劍從身邊拔出來，這把劍用力被緊緊抓在他的手裡，而且似乎還充滿了生命力，時刻準備著戰鬥。
範範注意到他的感覺又變了，夜色再也遮蔽不住他的眼睛。他在兩百米外的一片空地上看到了一隻休閒的鹿，在五十米外的草地上坐著老鼠。
此外，範範感覺到他面前的魔鬼騎士們——他們呼吸的熱度，他們註定要死的靈魂中充滿著純粹的仇恨，光芒照耀著他，絕望的黑暗籠罩著他的敵人。
範範感到前所未有的強大，然而這種力量卻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因為來自撒旦本人。他感覺到全能的神與他同在，這是他所知道的最平靜的感覺，即使面對這樣的敵人，範範仍然保持著完全的自信和冷靜。
有幾個惡魔像一群獵狗一樣，在腳印上奔跑，範範讓他的刀片飛起來，那武器幾乎是完全自己動的，範範放開了他的意志，讓戰鬥在他周圍展開，撒旦的力量透過他移動。
範範擊中了幾個魔鬼——他的動作不可能用自然的眼睛看到。受傷的魔鬼咆哮著，退後，而其他魔鬼則在考慮一種嘗試。然後，就像範範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精神領域一樣，他消失了。
在距離他睡覺的地方十米遠的地方，範範再次出現在吉迪恩面前。\"範範?\"
他看著吉迪恩，撒旦的年輕牧師正在看著他，範範回過頭來看他的惡魔對手。他仍然看到了惡魔，但他們似乎在尋找他。範範舉起了他的劍，但是武器卻隨著他閃亮的銀色液金盔甲而消失了。他穿著一件褪色的棕褐色襯衫和馬褲回到了他原來的地方。吉迪恩跳到他身邊，感覺到範範的手臂，以確定那個男孩是否有疾病。
雖然祭司不知道，但是範範看到惡魔們在追殺吉迪恩。那些馬狂吠著，從營地後退開，他們的動物感官使他們陷入恐慌。
沒有時間了。
\"怎麼了?\"吉迪恩問道，仍然很困惑。
\"我們被攻擊了!\"
第一個惡魔衝了過來，滿副武裝已經準備好殺戮。範範用盡全力把吉迪恩推開。魔鬼向他們飛去，用它原始的刀刃猛砍。吉迪恩跌倒在地，被男孩的暴力警告弄得眼花繚亂，當時看不出有什麼危險。
惡魔之刃輕易地錯過了範範，叮噹作響地撞向他們的夥計。範範已經看到了足夠的證據，證明了這條公路上有魔鬼能夠猛烈地湧入物質世界並殺戮的能力。然而，據他所知，惡魔仍然沒有看到他的身體形態。
惡魔再次撲向吉迪恩，企圖摧毀他們能看到的那個人類。範範先找到了他。他抓住了吉迪恩的肩膀，準備再次把他扔出去，但是惡魔已經停止了。
\"等等!\"吉迪恩說，他的眼睛裡充滿了意想不到的恐懼。\"我能看見他們!\"
範範仍然站在那裡，被他朋友的宣告嚇了一跳。範範開始放手，但吉迪恩阻止了他。\"不，等等。範範，別放開我。看看他們。\"
範範看著那些惡魔。他們顯得困惑和憤怒，盲目地搜尋著營地。
\"他們似乎沒有看到或聽到我們中的任何一個,\"吉迪恩說。\"當你抓住我的時候，我能看見他們，這種事以前發生過嗎?\"
範範記得大屠殺當晚他和艾爾斯佩思從塞勒姆逃走的情景。那些從樹上來的惡魔，似乎沒有意識到他們的存在。那天晚上，他一直緊緊地抱著他的姐姐，她緊緊地抱著他，因為他們在逃命。範範現在沒有時間考慮這件事。他和吉迪恩仍然站在六個邪惡的魔鬼之中，準備殺死他們。
魔鬼們撿起了石頭、木棍、燃燒的餘燼，以及他們在現實世界中能抓住的任何東西，把它們扔到營地的各個角落。當一條毯子飛向他們的時候，吉迪恩把範範拉了過來。
\"他們試圖找到我們,\"吉迪恩說。\"如果他們用什麼東西打到我們，那麼它可能會告訴他們我們在哪裡。\"
惡魔們把他們能找到的東西都撿起來，扔向四面八方，燃燒的木頭、毯子、四肢、岩石和地面上的塵埃，像一個小龍捲風一樣狂暴地旋轉著。惠斯勒和吉迪恩拼湊起來的母馬，阿比蓋爾，儘可能快地逃跑到夜晚。
惡魔們在沒有取得結果的時候放棄了他們的怒火，退到了火光之外的樹林裡。範範緊緊抓住吉迪恩，\"在我放開你之前，我們先確定一下，好嗎?\"
吉迪恩很高興地要求他這麼做，如果不是因為範範，魔鬼們會把他撕成碎片，而不會讓他看到襲擊他的魔鬼，他們屏住呼吸，等待著，激動得心跳加速，然後吉迪恩聽到了什麼，\"等等......\"
從他們營地外的樹上，一個棕色的大物體向他們衝過來，在它奔跑的時候，他們正在偷懶，\"這是一隻熊!\"他們齊聲喊叫。
有那麼一瞬間，範範看到兇猛的野獸從黑暗中向他們衝去，他看到了六個魔鬼在動物體內，激發著它的憤怒，熊徑直向它們跑去。\"我想它能看見我們!\"範範說。
吉迪恩從範範的手中掙脫出來，撲向他的劍，它被扔在營地裡，現在躺在離他們站的地方十米遠的地上。範範沒有意識到牧師在做什麼。被激怒的熊已經在他身上了，這隻動物把自己扔到了將近九米高的地方，準備用一隻巨大的爪子把範範打倒在地。
範範聽到空中呼嘯的聲音，瞥見吉迪恩的劍從他的頭頂掠過，它完美地插入了熊的胸部，就在它胸骨的左邊，那隻大動物抓住了劍柄，然後倒了下去。
範範跑過去又抓住了吉迪恩，如果他們從熊身上出來，魔鬼就能看到他了，然而，當這些孩子看著的時候，那些魔鬼似乎正在努力擺脫這種生物，好像它的死亡暫時把他們困在裡面。惡魔們從熊的屍體上跳了出來，在逃入黑暗之前進行了短暫的搜尋。
\"在其他更壞的事情發生之前，讓我們先離開這裡,\"吉迪恩說。他們把營地裡的東西留下，跑到夜裡去了。吉迪恩帶路，很快他們就回到了路上。為了到達另一個沒有馬的小鎮，這將是一段漫長的漫漫長路。但是這比在營地裡等待魔鬼們要好得多。範範和吉迪恩以前也累過，現在，他們的血管中充滿了腎上腺素，讓他們一直活躍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