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來自地獄（109）（1 / 1）
\"你瘋了，艾莉。\"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從十五歲起就沒有接受過心理健康評估，但那時候情況...不太好。我猜我這幾年的心智還沒有恢復。\"
\"很高興再次與你交談,\"他說，巧妙地把談話從我是否完全瘋狂的問題上轉移開來。
\"我最後的印象是你不想這麼做,\"我說。\"在醫院裡。你打算告訴我那是止痛藥的作用嗎?\"
\"沒有。那就是我。我想是的。但是我想再見到你。來吃晚飯嗎？我可以做出世界聞名的義大利麵\"
\"世界聞名，是吧?\"我記得我第一次和他一起吃晚飯ーー在他家，和他妹妹在一起，當時我正在他家樓下的一間公寓裡調查那個夜魔。義大利麵。當我敲門問他們是否有黑影爬過他們的天花板，激起他們最大的恐懼時，他還是邀請我加入他們的行列，不管他們是不是遇到了黑色的東西在他們的天花板上爬行，並且激起他們最壞的恐懼。結果證明他們沒有，很多。實際上，妖怪——女巫——更喜歡以孩子們的能量為食。甚至邁克爾的十七歲的妹妹對她來說也有點老了，那時她還有真正的孩子。\"他們聽說過這種世界聞名的義大利麵在蒙古？辛巴威？紐西蘭?\"
\"是的,\"他說。\"但是它只能在我的公寓裡買到。梅麗莎今晚和朋友出去了，所以這裡就只有我們倆了。\"
\"所以沒有人能阻止我們在肯尼·g的唱片上大放厥詞?\"
\"沒有人。我們可以讓柔軟而蓬鬆的爵士樂整夜轟鳴.\"
我猶豫了一下。關於\"通宵\"的事情讓我想到，也許。
\"梅麗莎還恨我嗎?\"我問道。
\"她沒有提到你。我不認為她討厭你\"
\"她把你在農場的遭遇歸咎於我。她說的沒錯。那是我的錯。\"
\"如果我屏住呼吸等待梅麗莎快樂，我會因缺氧而死,\"他說。\"過來吧。吃晚飯吧。\"
\"我不知道。來杯咖啡怎麼樣？有知覺的豆子?\"
\"咖啡？這是一個真正的刀在眼睛。我們已經分開那麼遠了嗎?\"
\"好吧，讓我們把它變成同樣的地點和時間，但我們稱之為午餐,\"我說。\"我可以去吃點希臘玉米卷\"
\"午餐。這聽起來好多了。但是現在吃午飯有點晚了，所以......\"
我嘆了口氣。\"好吧。我們要去賓館吃晚飯。同樣的玉米卷。\"
\"沒問題。三十分鐘後我會去你那荒涼的工業園。\"
\"你怎麼知道我在工作?\"
\"幸運的猜測。\"
\"到我的公寓來見我,\"我說。\"一個半小時。\"
\"那絕對是晚餐。\"
\"別逼我。你和我分手了，記得嗎?\"
\"透過一片陰霾，充滿毒品的陰霾，是的。我很抱歉。但是...這是個錯誤。\"
我不是很確定。也許我們在一起沒那麼好。當然，沒有我他會更安全。他的工作可能包括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人，但這並不包括讓他的靈魂暴露在黑暗中所有扭曲的邪惡之中，等待我們把燈關掉。
對於那種深深的靈魂層面的危險，他擁有我。
我應該和他分手，我意識到。我說不行。
\"聽著,\"我開始說。
\"到時候見,\"他說，也許沒聽見，也許選擇不聽。\"我很高興你答應了\"
\"我也是,\"我說，這完全不是我計劃要說的話。
他結束通話電話，把談話從痛苦中解脫出來。我想這是一種仁慈的行為。
我感到撕裂，我看著螢幕，熱和夜檢視像的斑點，我在那裡尋找一個死人的跡象，那些我一直在靜電中尋找靈魂的音訊揚聲器。
我跟丟了安東·克萊的蹤跡，他似乎也沒有跟蹤我。我想從中得到安慰，但如果我認為威脅真的消失了，那我就是在自欺欺人了。
他就在某個地方，逍遙法外，謀劃著什麼。如果沒有我的參與，毫無疑問，這牽涉到他通常最喜歡的事情......燒燬了一座房子，裡面還有一家人。
雅各布盡其所能地幫助我們，利用他的通靈能力幫助我們研究與安東關係最密切的地方，但是安東不在那裡被抓住。
我播放錄影，被吸引進去，看著陰影，雖然沒什麼可看的。
有那麼一會兒，我忘記了我和邁克爾約好了，但是沒有成功。
當我想起來的時候，我決定不取消這項工作。一想到要和我的貓一起度過餘下的夜晚，想著我過去的鬼魂，這種想法實在是太多了。
我想起了邁克爾擁抱我時的感覺——高大、堅強、自信，把我包裹在溫暖中。
\"這只是咖啡而已,\"我喃喃自語，我站著，伸展著身子，向出口走去。
但是我們都知道不僅僅是這樣。
這是午餐，最低限度。
薩凡納的聖誕節是一個冬日仙境，充滿了雪橇和馴鹿，就像一個大雪球。
好吧，開個玩笑。它通常大約華氏65度，雖然有時候會滑到華氏65度以下，如果你碰巧想到的話，你可能不得不抓起一件夾克。
儘管如此，這是瘋狂購物季節，再加上那些喜歡把假期時間花在穿著假日裝飾的手推車上的人們，還有那些裝飾華麗的老宅邸。所以市中心是繁忙的，愉快的增強配對和均勻間隔的花圈，紅色絲帶，在你們舊時的路燈上，白色的燈光在樹上，像星星的星座。
回家的路上塞車很堵，我發現自己遲到了。我趕緊做好準備，費了好大勁，但又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以前那樣。我穿著舊牛仔褲，膝蓋已經磨破了，通常我只是穿著它來打掃房間，安靜的在家裡和我的書和貓在一起。這應該會發出一個清晰的資訊\"我對此感到不確定\"的資訊。
但是我穿著那件漂亮的黑色襯衫和夾克，比平時更長的時間用我的化妝品，我感到更加緊張，因為離去的時間越來越近。
通常情況下，我會有一個模糊的，旋轉的移動的線索和位元的歷史背景旋轉在我的腦海裡，佔據了那裡老式大腦中的一些空間和能量。今天，我所要考慮的只是我的個人問題，主要是安東·克萊和邁克爾·霍利，縱火犯和消防員，殺手和救世主，敵人和情人。
我臉紅了，渾身發抖，想著如果事情朝著這個方向發展，最後再次靠近他會是多麼美好。
他按響了我的鈴。
\"你看起來棒極了,\"邁克爾說，當我為他開門的時候，他咧嘴一笑，高大、寬闊、英俊，我愚蠢的膝蓋感覺很虛弱，這是那種只能在故事裡發生的事情，但它是真實的。
\"是啊，你看起來也不錯,\"我說著，試圖隨意一點。我走出去，走進我舊磚房外昏暗的夜空。我讓他擁抱我，然後我用胳膊摟著他。我讓我的臉頰靠在他的胸前，只為了一個心跳，然後離開。\"在公共場合被人看到和你在一起，我不會感到尷尬。\"
\"尤其是在你看到我的卡拉ok《生活艱難》之後我排練了一整天\"
\"啊，但是他們在比恩沒有卡拉ok。非常抱歉。\"
\"也許晚飯後我們可以去一個更乾脆的地方。\"
\"午餐。\"
\"當然可以。午餐。\"他瞥了一眼太陽最後出現的地方，就在街道的盡頭。外面太陰沉了，路燈正在活躍起來。\"我希望我們還不算太早。他們可能還在早餐選單上。\"
\"早餐選單總是有的。這是這個地方最美的地方之一。\"
他開始朝他的卡車走去，那是一輛1949年的紅色雪佛蘭皮卡，車身上有一個可愛的、充滿活力的、幾乎是卡通化的車架。他自己從廢墟中恢復過來。恢復老舊的機械是他的天賦，他也應用於修復古董鐘錶和音樂盒，這些古董鍾和音樂盒是他在網上轉賣給收藏家的，也是市中心一些更昂貴的古董店。他也許能夠踢開一棟著火的建築的門，把無意識的人扛在肩膀上，但是我看到他眯著眼睛在桌燈下眯著眼睛，試圖用鑷子調整一個小小的仿生精靈的銅葉翅膀，這樣她就可以在三點鐘的敲擊下穿過一個微型的涼亭，而不用在小小的木製玫瑰叢上抓住她的拖鞋。
\"我們走吧,\"我說，朝著北邊，朝著河邊點頭。
\"你確定嗎?\"
\"我們可以穿過公園，在路上看看聖誕燈。\"
\"他們已經開著聖誕燈了嗎?\"邁克爾瞟了一眼表，問道。當然，這是一種發條機械。\"午飯時間?\"
\"是的，出於某種原因，他們很早就開機了。\"
我們沿著街區走，走得很近，但並沒有手挽手。
這門課程直接帶我們經過一座巨大的希臘復興大廈，他們在那裡用動物祭祀古老的異教神靈ーー邁克爾用肘輕輕推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