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醒著（5）（1 / 1）
我試圖綜合所有這些資訊，思考她是如何以及何時會見美國總統的，當雷向我要一杯水時。
我在廚房點了點頭，說:\"請自便。\"
一個櫥櫃開了又關，她問:\"在哪兒?\"
我走進廚房。
\"有意思,\"卡爾在我身後說。\"我們一直沒找到凱麗·弗雷格的手機。更有趣的是，昨天晚上，我的伴侶說她聽到兩個電話在響，在你之後ーー這是最有趣的部分ーー在你說你只有一個電話之後。\"
我從櫥櫃裡拿出一個玻璃杯，倒滿水，遞給雷。
\"你認為我偷了她的手機,\"我說，試圖為自己爭取一些時間。
卡爾咧嘴一笑。
\"我馬上回來。\"我朝臥室走去。
我離開臥室的時候已經3:57了。我有三分鐘時間把他們弄出來。三分鐘讓他們相信我沒有殺凱麗·弗雷格。
我向雷伸出手。\"我仍然把它當作警報器。檢查一下。\"
她從我這裡拿走了最初的iPhone，然後點選了鬧鐘。現在是凌晨3點55分。她敲了一下，風鈴就響了。這和卡爾的戒指不完全一樣，但是已經很接近了。
\"你為什麼把鬧鐘設在凌晨3:55?\"卡爾嘲笑道。
\"東京股市凌晨4點收盤，我設定了警報，這樣我就能記得交出最後一筆交易。\"我不知道東京股市什麼時候收盤，但由於東京在地球的另一邊，這似乎是合理的。
\"為什麼不用你新手機上的鬧鐘呢?\"雷問道。
\"哦\"我拖延了一下。\"有了那部手機，我賺了很多錢。祝你好運，我想。\"
現在是3:58。
\"說起來，我必須在最後一刻交易。謝謝你來看我。\"
兩人不情願地朝門口走去。
\"哦，還有一件事,\"雷說。\"我們在街對面發現了一堆貓食，但是，沒有貓。\"
我看著坐在桌邊一張椅子上的萊西，她蜷縮成一個球。
\"而且，當我在看你的租約時，我碰巧注意到裡面沒有提到寵物。\"
\"我只是想每個月省五十塊錢,\"我笑著說。
\"真的,\"卡爾說。\"你用那個幸運手機賺了那麼多錢，還在擔心五十塊錢嗎?\"
我瞪著他。深呼吸。
他從椅子上跳下來，坐在我的腳邊。
我深吸了一口氣。請工作。請工作。
\"躺下。\"
他趴在地上搖著尾巴。
\"滾過去。\"
他仰面翻身。
\"裝死。\"
他伸開雙腿，閉上眼睛，我發誓他把舌頭伸出了嘴邊。
\"做個後空翻,\"我說，知道我在碰運氣。
萊西什麼也沒做，我抬頭看著兩個偵探——眉毛皺著的卡爾和嘴巴微微張大的雷——說,\"我們還在調查這個案子。\"
我開啟門，兩個偵探抓起他們的鞋子離開了。
只有當我和萊西躺在床上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跳了起來。
雷偵探用來喝水的玻璃杯。
不見了。
上面還有我的指紋。
我希望在監獄裡醒來。我不知道。
當我在凌晨3點25分仍然沒有聽到敲門聲時，我決定發生三件事情中的一件:1)比對指紋需要的時間超過24小時;2)我沒有留下任何指紋(這是一種可能性，因為我非常清楚這一點，並把手藏在袖子裡);3)案子有了突破，儘管他們將我的指紋與現場發現的指紋進行了比對，但這並不重要，因為現在他們的眼睛盯上了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
但是根據網際網路的訊息，總統是在白宮會見去年的NFL冠軍丹佛野馬隊。他沒有被指控謀殺。所以只剩下1)或2)。
\"我們去跑步吧，夥計?\"
喵。
靈犬萊西跟在我後面跑了大約一英里，然後消失了。當一輛汽車開上街道時，我才剛剛開始放鬆下來。自從康納·蘇利文開著福特福克斯上路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一輛車在路上行駛，它差點被卡莉·弗雷格勒死。
這輛車是輛皇冠維多利亞。
它停在我前面十英尺的路邊。
我拔出耳塞，停了下來。
雷從副駕駛一側走過來說,\"我們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
卡爾從駕駛座上爬起來，拉開後門。\"現在,\"他說。
我爬上後座。
他們都回來了，我們開車走了。
現在是凌晨3點33分。
\"你有沒有進過街對面的房子?\"
我坐在卡爾對面。雷靠在牆上，與鋼桌平行。
\"沒有。\"我猜他們是在虛張聲勢。如果他們有我的指紋，我會被逮捕的。相反，我在b面試室進行了一次自願的ーー感覺不是很自願的ーー談話。
\"這麼說你從來沒有進過房子?\"
\"絕不。\"
\"一次也沒有?\"
\"沒有。\"
\"從來沒有被邀請進來，從來沒有吃過三明治，從來沒有開啟過冰箱?\"
我的胃收緊了。\"沒有。永遠不會。\"
\"現在幾點了?\"我問。\"自願\"面試不允許使用手機。我會把它拿回來的，拿走它的女士讓我放心。我在表格上簽字並交上去的時候已經3點43分了。那已經是五分多鐘以前的事了。
門開了，一個警察走了進來。遞給雷一張紙，雷又遞給卡巴頓。卡爾的山羊鬍子長得很寬。\"好吧，好吧，好吧。\"
我身體前傾。
他們一直在虛張聲勢。他們還沒有得到結果。顯然比對指紋需要整整24小時。
\"猜猜那房子裡到處都是誰的指紋?\"
該死。
\"汽車引擎蓋上的一部分。汽車輪胎上的殘留物。冰箱把手上的一部分。客房的壁櫥門上裝滿了。玻璃推拉門上掛滿了東西。\"
\"你怎麼會有我的指紋?\"
\"你沒聽見嗎？房子裡到處都是。\"
\"是的，我在聽,\"我咕噥道。\"你是怎麼得到我的指紋的？我從沒被逮捕過。我沒有任何記錄。\"我瞥了一眼雷。\"如果你碰巧從從我家非法偷走的杯子上提取了我的指紋，你最好相信這在法庭上站不住腳。\"
\"當然，這在法庭上站不住腳,\"卡爾笑著說。\"我們從你手機上提取了指紋。你還記得你籤的那份沒看過的表格嗎?\"
該死。
\"所以我再問一遍。你以前進過這所房子嗎?\"
\"是的。\"
\"三天前的晚上你在家嗎?\"
\"是的。但她不是三天前被謀殺的。四天前的晚上她被謀殺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聽到了她的尖叫。\"
\"康納·沙利文?\"卡爾嘲笑道。\"就像美國總統一樣?\"
我點了點頭。
他看著雷。她搖搖頭。
\"我發誓，我聽到一聲尖叫，一分鐘後，一個男人從前門走了出來，正好在街燈下面。是康納·沙利文。\"
\"進入，你說什麼，一輛福特福克斯?\"雷笑著說。
我點了點頭。
\"他的特工在哪裡？他怎樣才能離開白宮?\"
\"我不知道。問他吧。\"
\"你為什麼要殺她?\"卡爾問道。
\"什麼?\"
\"你為什麼要殺死凱麗·弗雷格?\"
\"我沒有。我以前從沒見過她，直到那天晚上我去了那裡。說真的。\"
\"是的，你以前說過。你猜怎麼著，我第一次不相信你。從你的窗戶可以看到她的房子。你永遠不會去檢視天氣，看到她走向自己的車。胡說八道。你愛上她了。一有機會就盯著她。然後有一天晚上，你過去把她勒死了。\"
\"我有亨利·賓斯。\"
\"什麼?\"
\"你是亨利·賓斯,\"雷打趣道。
\"是的，我有亨利·賓斯。這是一種睡眠障礙。我一晚上只醒一個小時。凌晨3時至4時」
兩個人都像帕金森病人一樣搖著頭。我就是那個有這種病的人。
\"谷歌一下。\"我抬頭看著雷。\"說真的，谷歌一下吧。或者你可以等著，看看我在四分鐘內會發生什麼。\"
\"四分鐘後會發生什麼，混蛋?\"卡爾問道。
\"我的身體會像肯尼迪一樣崩潰，基本上會昏迷23個小時。然後我會在凌晨3點醒來，醒一個小時，然後重複這個過程。\"
他推開桌子，放聲大笑。\"好吧，如果這不是我聽到的最大的狗屎負荷。你聽到了嗎英格麗？你在聽這些廢話嗎?\"
我站了起來。\"這就是為什麼我的指紋會出現在客房的壁櫥上。我得找個地方睡覺。我被卡在車底下，試圖把她的手機拿出來，但我沒有時間回到街對面。\"
\"你是說你扔在三個街區外垃圾箱裡的手機?\"
\"什麼?\"
\"是啊，白痴，你把它弄壞了，但它還是記錄了最後一次使用的GPS。翻了兩個小時的垃圾，終於找到了。\"
我的腦子轉個不停。
我靠在牆上。
雷在最後一分鐘保持沉默，我看到她在擺弄手機。\"嗯，卡爾，你也許想來看看這個。我想亨利·賓斯這件事實際上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