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醒著（26）（1 / 1）
我爸爸開了門，他穿著拳擊短褲和白色t恤，他的眼睛半睜著。
\"你在做什麼?\"
我從他身邊擠過。
現在是凌晨3點41分。
默多克衝上前去，開始用爪子抓著揹包。他能聽到或聞到靈犬萊西的內心。我爸爸想把他拉開，但他太強壯了。他突然向前一跳，把我撞倒，奪過揹包，開始撕扯。幾秒鐘後，萊西從布料上的洞裡扭動著身子。
越獄完成。
默多克給萊西洗了個熱吻，然後兩人穿過滑動玻璃門消失在我父親整潔的後院。
\"跟你所有的花說再見吧。\"
\"我很久以前就和它們說再見了。\"
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從我踏進我長大的房子，已經過去九年多了。
很多年來，我爸爸每年五十二個星期三開車來看我，還有感恩節、聖誕節和生日。當然，我的一個小時是寶貴的，但我還是應該在這之前回去朝聖。
\"兒子，你在這兒幹什麼?\"我爸爸一邊說，一邊把門關上。\"停在街對面的那輛車是怎麼回事?\"
萊西和我沒有看醫生就離開了獸醫診所。回到摩托車上，我開車回家，急速經過我的公寓，向右急轉，然後駛上北行的高速公路。不到五分鐘，一輛黑色轎車追上了我們。它甩開所有的偽裝，緊緊地跟在我的尾巴上，十英里後我離開了，然後穿過附近的觸角，來到我度過了二十七年大部分時光的房子前。
\"車裡的人是中情局的。他們在跟蹤我。我來這裡是因為他們竊聽了我的房子。\"
他揚起眉毛。
\"他們什麼?\"
我告訴他。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告訴他有關線索，與總統和勒海局長的會面。\"他殺了她，爸爸。他甚至承認了這一點。\"
\"為什麼?\"
\"因為媽媽知道美國有個秘密黑點\"
\"他們在這裡折磨恐怖分子?\"
\"是的。你能想象如果洩露了會發生什麼嗎?\"
\"他們可能會永遠關閉中情局。\"
\"沒錯。這就是為什麼他們不能讓這些資訊洩露出去。還有為什麼媽媽被發現的時候後腦勺上有個彈孔。\"
這對我爸爸來說太難了，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低頭看著我的手機。
凌晨3:44。
我有16分鐘。
我有很多事情要在十六分鐘內完成。
\"你還留著那個GPS嗎?\"
我父親曾在一個叫做地理探索的活動中做過一段時間。人們會把東西藏在美國各地，然後把他們的座標釋出在一個全國性的網站上，然後人們會試圖追蹤這些東西，並贏得裡面的任何獎品，或者乾脆在他們的地理探險腰帶上加一個刻度。
我父親找到了幾個這樣的藏身處，甚至從其中一個裡面拿出了一張五美元的鈔票。但是我的父親是一個愛好蕩婦，幾個月後，他進入了他的最新階段，空氣控制直升機或者水彩之類的。
\"我想是的。在地下室的某個地方。為什麼？你不會是想去這個地方吧?\"
\"就在弗吉尼亞州。\"
\"蘭利?\"
\"不，在中央情報局總部以西三十英里處。在郊區。\"
\"我開車送你。\"
\"不，你就呆在這兒。\"
我告訴他我的計劃。
我猜如果我告訴他我想去定點跳傘，他的反應也不會有太大的不同。他把眼鏡往鼻子上推，問道:\"你確定嗎?\"
我點了點頭。
\"好吧，那麼,\"他說。\"我們去拿GPS吧。\"
我跟著他下樓。
雖然你不會從我父親2200平方英尺的郊區住宅整潔的一樓和二樓知道，但
大多數情況下，這是他的愛好消亡的地方。
下了三分之一的樓梯，他拉了一條鏈子，一個孤零零的燈泡照亮了業餘愛好者墓地的開端。
\"我忘了還有風箏,\"我搖著頭說。
我們繼續往下走。我們到了底部，爸爸拉上了另一條鏈子。
那裡有成堆的零件、配件和其他各種各樣讓他分心的工具，父親在其中雕刻了一條一英尺寬的走道。
\"整個船在玻璃裡面的事情從來沒有真正成功過。\"
\"它被擱置了。\"他停頓了一下。\"就目前而言。\"
對。
\"你不用那條北歐跑道了嗎?\"也就是瘦身階段。
\"哦，偶爾。\"
\"自從我九年前離開這裡以來，那個東西就沒用過。\"
\"一旦我的背好了，我會每天都用它。\"
我笑了。
我們蛇行透過陶器階段，鋼琴階段，發明階段，和魔術階段。
\"那個'把女孩切成兩半的盒子'確實是一件好東西。\"
\"我打算在生日派對上表演。\"
\"給我找到全球定位系統，科波菲爾。\"
他推開幾個箱子，快速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然後說:\"我們開始吧。\"
他拿出那個黑色的小東西遞給我。它是現在你能買到的兩倍大，但是考慮到它只被使用過幾次，我很樂觀它能工作。
我按了電源按鈕，但什麼也沒有發生。
\"別擔心，我這兒有電池。\"
他從我身邊走過，回到了發明階段。
我靠近遠處的牆壁。我注意到角落裡有一塊藍色的防水布。我在想我可以用防水布來躲開街對面的人。把它懸掛在他們的擋風玻璃上，然後逃跑。我掀開油布的一角，看到三個小黑盒。它們排列得太整齊了，不可能是我父親的。
我把其中一個盒子拿出來，開啟蓋子。
\"找到了。\"
我轉過身。
那些箱子裡的東西只能等到下一天了。
一分鐘後，我回到樓上，把座標輸入GPS。
現在是凌晨3點50分。
我的房間就是我離開時的樣子。一半是少年時代的大事記，一半是成年會計師。每天只有一個小時意味著你不得不優先處理事情。即使是動畫片、體育明星、樂隊、女孩，我也不得不做出選擇。而不是一個一個來。一句話。漫畫太幼稚，體育運動太長，女孩子我夠不著。但是音樂很簡單。我可以一天聽幾首歌，我可以在交易股票、做俯臥撐或幻想女孩的時候開著音樂。
我選擇了普林斯。
他神秘、古怪，與眾不同。也許在某種程度上，我覺得他會理解我的感受。成為並擁有亨利·賓斯。但最重要的是，我喜歡他是因為他唱歌唱得太棒了。
與王子的海報混雜在一起的是一大堆白板。當我在21世紀初開始交易股票的時候，我記得我告訴我的父親我需要一些白板。然後每天十分鐘，我會醒來，檢查股票並繪製圖表。當然，所有這些資訊都可以在網際網路上找到，但我喜歡自己把它們畫出來ーー這讓我覺得自己與可能購買的東西有了更多的聯絡。不僅僅是旁觀者，還是股票成功與失敗的積極參與者。在最初的五年裡，我損失了很多錢，我父親甚至不得不拿出房子的第二次抵押來投資他在華爾街打球的兒子。但最終，我選對了股票。也許我只是運氣好。也許是因為我的時間太緊迫了，有時我只能憑直覺行事，但我總覺得是因為我拿著紅色的馬克筆，記錄著公司的過去、現在和未來，才導致了我最終的成功。
在我父親辦理第二次抵押貸款的三年後，我還清了第一次和第二次抵押貸款，我告訴他，如果我再發現他在政府手冊上徘徊，我會打斷他的雙臂。所以我應該為我父親放蕩的業餘愛好負責。我激勵了他。但是再多的錢也無法回報那位偉人為我所做的一切。我每醒一個小時，他就花八個小時計劃我一天中的每一分鐘，這樣我就會成為真正的我。
但是王子和走在回憶的小路上並不是把我帶到樓上整潔的房間的原因。那是一個藏在我衣櫃後面的鞋盒。
我坐在雙人床上，棕綠相間的條紋被子拉緊，掀開蓋子。我微笑著回憶起二十年前父親遞給我鞋盒的那一天。
\"每個孩子都應該有一個,\"他微笑著說。\"一個裝滿煙花的鞋盒。\"
\"萊西！默多克！注意了!\"
我低頭看著我的手機。
凌晨3:53。
七分鐘。
我用前臂擦掉一塊白板，用甲骨文把我的手臂染成了粉紅色，然後拿起底部托盤上的一個古老的記號筆。
我父親坐在那裡，雙腿搭在床上。默多克就站在他旁邊。萊西坐在默多克的背上。但是萊西沒有看著我，他在咬默多克的耳朵。默多克在咬萊西的尾巴。
\"夥計們!\"
他們都很注意。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這是我們的房子。\"我在白板上畫畫。\"這是街對面的車。\"
喵。
\"你在哪兒？你就在這所房子裡。\"
喵。
\"畫你？好吧，給你。\"我畫了一張有鬍鬚的貓臉。
喵。
\"默多克？女名女子名。好吧。\"我畫了一個小的簡筆畫的狗。\"你在這裡，爸爸，這就是我。\"
喵。
\"為什麼我這麼大？因為我說了算，你這隻蠢貓。\"
我呼氣。
\"好吧，我一開啟車庫，萊西，你和默多克就跑到這兒來。\"我在房子和汽車之間畫了一條線。我做了兩個x。\"把它們包起來。如果他們認為他們會打你，他們是不會動的。你能做到嗎？萊西?\"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