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放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傢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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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在奔跑。

幽暗的密林中荊棘叢生,藤蔓交織在一起,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在這種環境中穿行,少女的身上滿是傷痕。

衣服沾血,絲襪被劃破,可就算是這樣,少女依舊不敢停下腳步。

此刻,她的身後跟著幾個男人,少女知道要是被他們追上的話,自己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前面的道路越來越難走,就在少女感到絕望,並打算聽天由命的時候,她只見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

出現在少女眼前的是一片墳地,密密麻麻的土包,一眼望過去,竟然看不到頭!

夾在這些墳墓中間的,還有許多殘垣斷壁。

望著建築被歲月腐蝕的痕跡,少女判斷這裡在很久以前,曾發生過一場大戰。

戰鬥的慘烈程度,或許遠超她的想象,少女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場戰鬥爆發的時間,絕對不在百年之內。

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少女一臉的不敢置信。

雖說是意外闖到這裡的,可她卻從未聽說,梅迪爾特王國的邊境附近,還有這樣一處地方!

背後傳來男人的咒罵聲,少女顧不上細想,如果落在那些人的手裡,自己照樣難逃一死,與其死在惡徒們的手上,還不如鼓起勇氣,繼續向前。

走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是幾分鐘,也有可能是幾十分鐘,少女的前方出現了一個洞口。

順著洞口朝裡望去,幾步的距離以外,視線便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了。

這個洞口給少女的感覺非常不好,就像是一頭兇獸張大的嘴巴,等著人往裡鑽。

可少女別無選擇,周圍沒有別的路了。

為了擺脫身後的追兵,少女只能硬著頭皮,闖進眼前的山洞裡面。

洞裡的道路並不好走,少女磕磕絆絆,在摔了好幾跤過後,她才勉強看到一點光線。

以為自己就要走出這處山洞,少女滿心歡喜,可當她來到那束光線所在的地方,少女發現自己把這個山洞想的太簡單了。

這哪是什麼出口,分明就是大山的中心!

至於散發出光芒,讓少女錯以為這裡是出口的東西,則是一條條的金色鎖鏈。

順著這些金色鎖鏈望去,少女發現鎖鏈向著山洞的中心聚集,而在那裡的石臺上,一具黑色的石棺則被鎖鏈緊緊纏繞。

“這、這該不會是封印了什麼不得了的兇物吧?”

結合自己在外面看到的景象,少女的心裡有了一個大致猜想。

嚥了口唾沫,少女向著石棺走去。

她發現不止是金色的鎖鏈,在這裡鎖鏈經過的地方,地面上還刻著各種古代咒文。

假如給她足夠的時間,翻閱大量的書籍,少女相信自己一定能研究出這個封印陣的秘密。

但她註定沒有這個機會,因為跟在少女身後的追兵,這時已經追了上來。

“呸,真能跑。”

為首的男人是個絡腮鬍,一身的腱子肉,只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充滿了力量。

男人的目光兇狠,臉上還帶著一道刀疤。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這裡是個死衚衕,看你還能往哪跑。”

絡腮鬍壯漢旁邊的精瘦男子哈哈大笑,目光打量著少女曼妙的身材,他忍不住舔起了嘴唇。

“瓦利,你這傢伙真是到什麼時候,都忘不了褲襠裡的那點事。”

另一個男人對精瘦男子調侃道,他太瞭解瓦利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多羅薩,話可不能這麼說,幹咱們這行的,把頭掛在褲腰帶上,說不準哪天就死了,能打動咱們的,除了錢以外,不就剩下女人了?”

名叫瓦利的精瘦男子回了一句,毫不掩飾內心的齷齪想法。

“也是,我也想嚐嚐公主的滋味,雖然是個亡國公主,但可不是那些風塵女能比的。”

四人之中,唯一沒說話的男人終於開口了。

“看吧,瑞納德和我的想法一樣,何況馬隆老大都沒反對,你就別裝出一副假正經的樣子了!”

白了多羅薩一眼,瓦利連忙又把目光放回少女的身上。

馬隆是這個四人小隊的隊長,也就是那個絡腮鬍壯漢。

多羅薩是弓箭手,瑞納德是盾戰士。

而瓦利的職業是盜賊,在這個四人小隊中,負責偵查和刺殺的工作。

冒險者的等級分為鑽石、黃金、白銀、青銅和黑鐵,眼前這四人均是黃金級別的冒險者,因行事作風過於卑劣和惡毒,他們在冒險者公會也是出了名的。

殺人越貨,對於他們四個而言,那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放著眼前這麼一個可人的少女,什麼都不做的話,那也太不符合他們的性格了。

僱主的要求是除掉這個少女,絕不能讓她活在這世上,那麼按照這四人的性格,在殺了對方以前,怎麼也得從任務之中,拿到一些好處才是。

少女有著如太陽光輝一般耀眼的金色長髮,以及湖水般清澈的碧藍眼眸。

聽到對方這麼說,少女咬緊牙關。

“別小瞧珈藍王國的王室成員,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們稱心如意的。”

自己的確不是這些人的對手,但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上這幾個窮兇極惡的歹徒陪葬。

看著身旁的石棺,少女緩緩拔出了長劍。

深吸了一口氣,少女鉚足了全身的力氣,一劍砍向石棺上的金色鎖鏈。

這裡肯定封印著什麼兇獸,儘管不知道它給前人帶來多大的災難,但少女相信兇獸一旦衝出封印,她和對面的四個人,絕不可能活著離開此處。

她要的就是這個!

對於放出兇獸的結果,少女已經來不及去想了。

葬身獸腹,總好過落在四個人面獸心的傢伙手裡!

鐺的一聲響,少女的劍砍在鎖鏈上,居然被震飛出去。

少女一個踉蹌,隨後坐在地上。

“哈哈,你在幹什麼?”

瓦利發出了猖狂的大笑,他覺得這個少女,一定是被絕望衝昏了頭腦。

“說不準是提前慶祝,她在人生迎來結束以前,還能好好的快活一番。”

身上穿著厚實的鎧甲,手上提著一面大盾的瑞納德說道。

多羅薩沒有說話,眉頭緊鎖的他,目光始終盯著那具石棺。

倒是作為隊長的馬隆發話了,看向瓦利,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別浪費時間,先抓住她,至於你想幹什麼,那些就留到離開這裡以後吧,這個鬼地方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別到最後弄出了岔子。”

四人都是黃金級冒險者不假,可馬隆的實力,也是他們之中最強的。

在這個小隊裡,馬隆的話就代表絕對,哪怕是瓦利也不敢違抗。

無奈的聳了聳肩,瓦利一邊走向少女,一邊對在場的人說道。

“是,我明白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亡國的公主喲,你的實力,就跟你被滅的國家一樣,弱小到了引人發笑的程度。”

“你剛剛想做什麼,該不會是想砍斷鎖鏈,看看這棺材裡面,到底裝著什麼吧?”

“在我聽來,弱者的哀嚎,就是這世上最悅耳的歌聲,別管那個棺材裡裝著什麼,你竟然把它當成了最後的希望,你也未免太惹人憐愛了!”

“看你這副連鎖鏈都砍不斷的樣子,我保證在你死之前,讓你體會這世界上最大的絕望,你就好好的醞釀感情,思考要如何發出令我愉悅的慘叫吧。”

說到最後,瓦利的表情扭曲,那樣子宛如一個惡魔。

少女突然想起了珈藍王國覆滅以前,父親曾對她說的話。

戰爭不是這世上最可怕的東西,真正令人感到恐懼的,是推動戰爭的險惡人心。

少女的腦海中,浮現出昔日的一幕幕,就在她打算拾起長劍,自我了斷的時候,旁邊的石棺卻有了動靜。

金色鎖鏈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扯動,發出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

緊跟著,在嘭的一聲中,之前被她砍中的那條鎖鏈率先斷裂。

原本還呈現出金色的鎖鏈,在斷裂的一剎那,迅速褪去光澤。

嘭、嘭、嘭......

捆在石棺上的鎖鏈,一條又一條的斷掉。

足足十三聲響過後,石棺緩緩浮到了半空中。

“喂,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馬隆低聲說了一句,他的右手,此時已經抓在了背上的大劍柄部。

他剛才看的清清楚楚,少女的劍砍在鎖鏈上,接著就被彈開了。

原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馬隆沒料到對方竟真的解開了石棺的封印,他估計是少女的那一劍,破壞了鎖鏈上的封印咒文。

可少女那一劍的力道並不大,砍在鎖鏈上,也頂多留下一道細微的劍痕。

石棺裡的傢伙,憑藉這樣一道裂痕就衝破了封印,馬隆有點不敢想象,那傢伙到底強到了什麼程度。

封印出現損毀,再怎麼也不至於當場就被突破吧?

嘭!

石棺的棺蓋,突然被巨大的力量擊飛出去。

幾百斤的棺蓋如一枚炮彈,砸在山洞一側的石壁上,發出一道轟然巨響。

無數碎石落下,但眾人根本沒有心情去管那些,因為在他們震驚的目光中,一隻手扶在了石棺的邊緣。

沒等眾人細看,石棺裡的傢伙便一躍而出,身子在空中翻了個跟頭,他雙腳穩穩的落在地上。

而被他當做踏板的石棺,則步上了棺蓋的後塵,狠狠砸在山洞的石壁上,摔了個粉碎。

“啊咧,怎麼都用這種表情看著我,沒見過自己踹開棺材板的男人嗎?”

說話的人,準確說是從棺材裡面跳出來的傢伙,語氣有些慵懶的說道。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被封印在這裡?”

緩緩取下自己背上的大劍,馬隆一字一頓的問道。

見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瓦利、多羅薩和瑞納德也連忙做好戰鬥準備。

不屑的看了對面四人一眼,少年嗤笑道。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你們剛才的對話,我可聽了個一清二楚。”

“雖說這破爛封印也撐不了多久了,但作為讓我提前呼吸自由空氣的恩人,我還是決定幫你擺脫眼前的麻煩。”

“我這個人啊,向來講究一個是非分明,恩怨必報。”

“我幫你殺了眼前這幾個人,咱們也算是兩清了,怎麼樣?”

少年歪著頭,看向一旁的少女。

黑色的長髮朝著一邊垂落,露出了他那張清秀的臉。

聽到少年這麼說,少女並沒有感到高興。

黑髮紅瞳,這在貝尼米亞大陸上,可是象徵著絕對的不詳!

而且在和少年對視上的一瞬間,少女的靈魂都彷彿被吸進了那雙深邃的眸子裡。

少女隱隱有種感覺,她放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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