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反將一軍（1 / 1）
“因為那樣毫無意義！
抓了他們之後，頂替他們的官員只會繼續變本加厲的魚肉百姓，撈取錢財！
倒不如給他們一個立功自贖的機會，他們有錯在身之下，以後反而會收斂許多，讓百姓們活得稍微鬆快一些！”
江辰話語中透著一股說不盡的悲哀。
看過那幾份賬本的涉事人員之後，他對北宋反動的統治階層徹底絕望了。
知道這樣一批一批的抓根本毫無意義，因為自那句‘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千鍾粟,書中自有顏如玉’被天下讀書人奉為真理；
甚至是自從儒家學說開始統治、奴役這個民族思想的那一刻起，各個王朝的官員腐敗現象便已經成為了常態。
如宗澤那般不貪不腐的，只會被當做異類孤立在外，甚至揹負上莫須有的罪名。
所以，想要杜絕貪腐，讓百姓過上好日子，讓這個民族從骨子裡真正強大起來，除了破而後立，建立新的學說和民族信仰外，根本別無他法。
而這恰恰就是江辰的夢想所在！
如果來到北宋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他希望夢醒之後，看到的是一個強大而令人驕傲的民族和一條真正的東方巨龍。
只可惜，如今大量的人力和金錢撒了出去，也滅掉了幾個臭名昭著的奸臣，卻於大局上並沒有任何改變，這令他頗有一種任重而道遠之感。
聶山不知江辰有如此之大的野望，深深的打量了他幾眼後，一臉感慨道：“良辰，難怪你會被仙人選中了，如此年紀便如此沉著冷靜，可謂是後生可畏啊！”
“聶大人過譽了！”
江辰苦笑搖頭，與聶山商議了片刻後，便將其給送走了。
……
翌日，江辰帶傷來到玉清山莊，濫竽充數的參與了‘小早朝’。
所謂小早朝，就是蔡京與何執中等人拿著一些有爭議的奏摺請宋徽宗聖裁。
除了樞密院的幾位當朝重臣和鹽鐵、度支、戶都三司的首官外，便只有起居郎、中書舍人這種特殊官職的人有資格參與了。
江辰剛好有個起居郎的職務，所以站在宋徽宗身邊倒也不顯得太過突兀。
不過蔡京卻看他極為不順眼，照例給宋徽宗來了幾個‘送分題’後，當先開口道：
“官家，自保甲法實施以來，陝西、河東等地多有參加保甲軍訓後未肯歸業回鄉的民兵，甚至很多人還被招為了流匪與山賊，使得許多地方發生了耕荒的亂相！
老臣認為，保甲民兵自免除教閱之後，已是徒有其名，毫無可取之處，不如廢除，與民生息，富民勞力的好！”
恩？
江辰一臉意外：老蔡也不是一無可取嘛，起碼還知道為百姓做點事情！
他正如此想著，何執中就出言反對道：“此事萬萬不可！保甲法自神宗朝執行至今，為邊疆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兵員，這才使得我大宋與西夏的對戰中屢戰屢勝。
目前徵遼在即，正是缺兵的緊要時刻！蔡相豈可為了一些少數個例而自廢武功？”
屢戰屢勝？
江辰嘴角抽搐了一下，明面上宋徽宗繼位以來，北宋對西夏的戰爭中的確沒有輸過。
可實際上卻是人家西夏人搶完就跑，好處佔盡，屢戰屢勝不過自欺欺人的說法罷了。
“缺兵？不見得吧？”
蔡京冷笑一聲，不懷好意的就望向了江辰：“本相聽說，理門上下全民皆兵，連女人和稚子也可參加訓練。
待到江辰把汴京廂軍全部收編過後，兵員便足有二十萬之數，難道還不夠邊疆所需嗎？”
恩？
你大爺的！
什麼意思？
這就迫不及待的削我的兵權了？
江辰的臉色瞬間就黑了，終於明白何執中為何會堅決反對了，原來蔡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見江辰似乎被嚇到了，蔡京一臉快意的問道：“江辰，你不是說訓練濟民軍是為了幫官家奪回豔雲十六州嗎？想必一定不會反對本相的奏議吧？”
我有理由反對嗎？
江辰心中一陣鬱悶，為了保持在宋徽宗心目中的美好人設，只得一邊思考對策，一邊爽快無比的回道：
“下官認為廢除保甲法的確是一項利民惠民的良策，濟民軍也的確可以填補保甲法兵員的空缺。”
江辰並非不願意讓北宋多一些民兵，而是他知道那些所謂的民兵早已成為了官員鄉紳們的免費勞力，根本就稱不上一個兵字。
“你……”
何執中氣得直瞪眼。
他把江辰當做了鐵桿盟友，所以才與蔡京爭執此事幫江辰維護權力，不料江辰居然背後捅刀子。
宋徽宗也是一臉意外：良辰這是什麼意思？怎麼不跟何執中站隊？難道他就不在意手中的兵權，沒有私心嗎？
不可能！
這個小奸佞絕對不會如此好說話！
一定是有什麼陰謀陽謀！
蔡京一臉驚疑，生怕江辰來個‘不過’，趕忙拍板道：“好！既然江少卿不反對，那此事便算是定下來了吧？”
蔡京一臉期待的望向了宋徽宗。
“恩，良辰一心為公，朕心甚慰！”
宋徽宗當眾表揚了江辰一句，生怕其他地方百姓和民兵也跟方臘一般造反，所以對廢除保甲法的提議很是支援。
“師父過獎了，濟民軍是弟子為您訓練的，自然是您指向哪裡他們便去哪裡了！”
江辰笑著拍了一記馬屁，隨即趁機請奏道：“師父，蔡相提起與民生息倒是讓弟子響起了一事，不知當奏不當奏？”
呃——
來了，這小奸佞果然來後招了！
蔡京眯起老眼，警惕的盯住了江辰。
宋徽宗則點頭道：“良辰你如今已是起居郎、朝請大夫，具有奏議之權，日後有本直奏便是！”
“多謝師父！”
江辰深施一禮，隨即說道：“師父，當初蔡相為了彌補國庫不足，籌備軍需糧餉，對財政體制進行了改革。
將原本的內庫和戶部兩個系統，擴充為應奉局、御前生活所、營繕所、製造局、人船所、行幸局、西城所……等諸多局所。
這些居所之間取索支用，各不相照，以致培息益厚，公私受弊！朝堂上下有目共睹！
如今，既然已有皇家商會充盈財政，不如恢復舊制，廢除局所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