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練練字（1 / 1）
“不知便不知吧。”周毅心中暗歎，面上卻不動聲色，“難道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馬車在皇宮的深處停下，周毅在一名太監的引領下，穿過了重重宮門，往御花園的方向行去。
“咦？這路徑似乎不是前往朝會大殿的。”周毅心中一動，暗自揣測起來。
終於，他們來到了御花園的入口。周毅一眼便望見池塘中幾隻悠閒遊弋的白鵝，心中不禁一動，想起了近日忙於鍊鋼，卻忘了尋找鵝毛筆一事。
“這字寫得歪歪扭扭，實在有失體統，得儘快叫人尋些鵝毛來。”周毅心中盤算著，跟著太監繼續深入御花園。
繞過一片鬱鬱蔥蔥的花木，周毅終於在一座精巧的亭子裡見到了武帝。而亭中除了武帝，還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是名滿天下的魯班大師。
“兒臣參見父皇，參見魯閣老。”周毅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武帝手中拿著的，正是周毅昨夜交給魯班的那張紙。他目光如炬，盯著周毅問道：“這些算式，都是你寫的？”
“正是。”周毅點頭應道。
“你看看你寫的這是什麼東西！”武帝突然將手中的紙重重地拍在桌上，聲音中充滿了不滿，“身為皇子，你的字跡竟然還不如一個稚童！簡直丟盡了皇室的臉面！”
周毅被武帝這突如其來的訓斥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心中不禁腹誹道：“這能怪我麼？我以前可從沒用過毛筆啊！我倒是想寫得好看些，可你總得給我支鋼筆吧！”
雖然心中這麼想，但周毅嘴上卻不敢有絲毫頂撞，只得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兒臣的字確實寫得差了些，但請父皇放心，兒臣以後一定會勤加練習的。”
“練習？練了二十多年了，也沒見你有什麼長進！”武帝的眉頭緊鎖，顯然對周毅的回答並不滿意，“你以前整天窩在書慧園裡，都在幹些什麼？”
周毅無言以對，心中更是鬱悶。他心想：“這老頭子今天吃錯藥了吧？難道是在北魏那裡受了氣，回來就拿我出氣？急召我入宮，就為了訓我幾句？”
見周毅被訓得啞口無言，魯班連忙出面打圓場，他笑吟吟地說道：“聖上，切勿動怒！六殿下的字跡雖然有些欠缺，但這些數字和演算法，卻是獨步天下，精妙絕倫。字寫得再美，若內容空洞無用，那也只是表面功夫罷了。”
周毅聽得心中暗喜，這魯班果然不愧為帝師，一番話既化解了自己的尷尬，又巧妙地點出了數字演算法的重要性。
武帝聽了魯班的話，臉色也緩和了幾分，他微微點頭，道：“閣老所言有理。”隨即，他又轉向周毅，沉聲問道：“你所說的那本書上，關於計數的方法，是否還有更多？”
周毅心中一凜，知道這才是武帝召見自己的真正目的。他連忙收斂心神，恭敬地回答道：“回父皇，書中確實還有一些更為複雜的計數方法，只是兒臣尚未完全領悟，所以並未寫出來。”
武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他擺了擺手，道：“無妨，你且將所知全數寫出，朕會命人鑽研。既然要全國推廣，自然要弄得盡善盡美。待你完成此事，朕自有封賞。”
說罷，武帝便吩咐下人取來文房四寶。周毅看著擺在面前的筆墨紙硯，心中卻是暗暗苦笑。
這便宜老子，果然是個難纏的角色。先是一番訓斥，讓自己心生敬畏；現在又丟擲甜棗，讓自己不得不全力以赴。這帝王心術，玩得真是爐火純青。
宮女在一旁細心地磨著墨，周毅卻握著毛筆，心中猶豫不決。若是以自己現在這手爛字寫出來，只怕又要被武帝一番嘲笑。
“怎麼？還要朕教你如何動筆嗎？”武帝見周毅遲遲不動，不禁眉頭微皺，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悅。
周毅連忙回過神來，他瞥了武帝一眼，深吸一口氣，道：“兒臣斗膽，請父皇容兒臣用另外一種筆書寫。兒臣在書慧園時，曾用過一種特殊的筆，用它寫出來的字，或許更為工整美觀。”
武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之色，他點了點頭，道：“準了。你且去取來，讓朕看看你的字究竟能有多好。”
武帝眉頭緊鎖，目光如炬地盯著周毅，“你的意思是，你還需要回去取你的筆來？”
周毅急忙擺手，臉上堆起笑容，“父皇，不必勞煩。兒臣方才進來時，瞥見御花園的池塘中，有幾隻潔白的長羽禽類，兒臣斗膽，請父皇恩賜幾根那禽類的長羽。”
武帝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御花園中何來你所言之禽類？”
周毅不假思索地回應：“就在御花園入口處的池塘，兒臣方才確實見到了。”
此言一出，武帝與魯班皆是一愣，面面相覷。
片刻之後，魯班臉上露出古怪之色，嘴角不住地抽動，彷彿忍俊不禁。而一旁的宮女和太監們也是紛紛低垂頭顱，生怕被武帝看到他們臉上的憋笑之色。
武帝的臉上陰晴不定，似乎在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他的手時而抬起，時而放下，腿也似乎想要踢出，但最終都忍住了。
周毅心中一陣莫名其妙，不明所以。他心想，不就是幾根長羽麼？難道這御花園的禽類還拔不得毛了？難道取幾根長羽就是對父皇的大不敬了？
心中雖然這般想著，但周毅還是決定不再堅持。他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於是拿起桌上的毛筆，尷尬地笑了笑，“父皇，是兒臣思慮不周，不該打父皇圈養的禽類的主意。兒臣就用這毛筆書寫吧……”
說著，周毅便準備蘸墨開寫。然而，就在這時，武帝突然怒喝一聲：“混賬！”
周毅被嚇得一哆嗦，手中的毛筆都差點掉落。他抬頭看向武帝，只見武帝臉上肌肉不住地抽動，顯然是在極力壓抑怒火。
“那是番邦進獻的雪雁！不是普通的禽類，更不是你所言的鵝！”武帝厲聲斥道。
“啊？”周毅張大嘴巴，一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