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知音難覓(1 / 1)
尚虛態度的快速轉變,讓周毅都有些措手不及。
中午時分,尚虛硬是要拉著周毅去皇城最好的酒樓。他要好好款待這位知音,以表達心中的感激之情。
“殿下,這麼多年了,我總算是遇到一個懂我、理解我的人了!”
“殿下,你是不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啊!”
“就因為我詩詞歌賦不行,做什麼都是錯的,在家族裡總是抬不起頭來……”
酒樓上,尚虛一邊暢飲美酒,一邊向周毅傾訴著心中的苦悶。說到動情之處,他的雙眼再次泛紅,顯然是被壓抑了太久。
周毅能夠理解尚虛的處境。他的爺爺是文華閣大學士,還是帝師,在這樣的家庭背景下,讀書和做學問的能力被看得尤為重要。尚虛在這方面不擅長,自然就成了家族中的異類。
尚虛又灌了一口酒,繼續道:“不瞞殿下說,我每月十五前後都不敢來這邊,要是去別處要經過這裡,我都要繞道走。”
“這是為什麼?”
周毅感到有些不解,他覺得尚虛並不像是膽小怕事的人。之前他還敢對自己這個皇子指桑罵槐,現在竟然會害怕這個地方?
“這他媽就不是膽小膽大的事兒!”
尚虛苦著臉說道:“殿下知道這酒樓出門右拐往前百丈的距離是哪裡嗎?”
周毅搖了搖頭:“我以前很少出宮,這我還真不知道。”
尚虛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神秘兮兮地說道:“那是皇城最大、最有名的青樓——春曉樓!”
青……青樓?
周毅一臉黑線,有些無語地問道:“青樓你有什麼好繞道走的?難不成你是怕尚閣老發現?”
“不是,不是!”
尚虛連連擺手,露出一副苦瓜臉,“這春曉樓就他孃的有病!你說說,一個青樓,每月十五還搞個什麼狗屁詩會幹什麼!”
詩會?
周毅恍然大悟,打趣道:“哦,我明白了,你是因為詩詞歌賦不行,所以每次詩會都繞道走?”
“嗯!”
尚虛輕輕點頭,鬱悶地說道:“要是春曉樓的詩會出了佳作,只要傳到我爺爺耳朵裡,那老傢伙就不問青紅皂白,先劈頭蓋臉地把我罵一頓……”
說到這裡,尚虛不禁長嘆一聲,似乎又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這樣麼?
周毅忍俊不禁,輕笑道:“那你是不是也如之前那般,莫名其妙地討厭春曉樓,就像你莫名其妙地討厭我一樣?”
此言一出,尚虛那張胖臉頓時漲得通紅,他乾笑幾聲,撓了撓頭道:“殿下,您可別誤會。其實吧,我平日裡對春曉樓還是頗為喜愛的。您可能不知道,那春曉樓裡的女子,個個都是肌膚勝雪,美貌如花,一旦上了床榻,那更是風情萬種,猶如吸人魂魄的妖精一般,那滋味……”
說到此處,尚虛彷彿陷入了某種回憶,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臉上的肥肉隨著他的表情變化,把那雙眼睛擠得只剩下一條細縫,看上去更加猥瑣了幾分。
“咳咳……”
就在此時,站在一旁的李碩輕輕咳嗽了幾聲,尚虛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
“哈哈,我說得有點遠了。”尚虛打了個哈哈,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同時又回味無窮地嘀咕道,“要是春曉樓不舉辦那勞什子詩會,那就更完美了。”
周毅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抿嘴笑道:“你怕什麼,躲著不去參加就是了。”
尚虛聞言,卻是眼睛一亮,彷彿想到了什麼,他激動地說道:“對啊!我幹嘛要躲著!我詩詞歌賦雖然不行,但我有的是銀子啊!到時候,我帶上萬兩銀票,往那春曉樓一拍,看誰敢不把我當大爺伺候著!”
說著,尚虛越發興奮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在春曉樓中呼風喚雨的場景,他滿臉激動地對周毅說道:“殿下,您這主意真是太妙了!到時候,我就叫上十幾個姑娘伺候我,讓那些所謂的才子們眼饞去吧!哇哈哈!”
說完,尚虛還不忘對周毅一番誇讚:“殿下果然聰明絕頂,您的才智,簡直世所罕見啊!”
周毅聽著尚虛的誇讚,卻是一臉黑線,心中暗自嘀咕:這貨不會真的這麼幹吧?要是讓尚閣老知道這是我給他出的主意,還不知道會不會提著刀殺到我的六皇子府來呢。
想到這裡,周毅趕緊打斷尚虛的興奮勁,乾咳兩聲道:“咳咳,尚虛啊,咱們還是先別聊春曉樓的事了,說點正事吧。”
尚虛聞言,一臉疑惑地問道:“正事?咱們兩個湊在一起,還能有啥正事啊?”
周毅被他這麼一問,頓時有些無語,他微微一頓,才開口道:“你應該聽尚閣老提起過吧,我曾翻閱過一本名為《格物》的古書,那書裡面記載了許多奇妙的技藝和發明。我覺得,若是能將這些技藝實現出來,必定能大賺一筆……”
尚虛一聽,頓時拍著胸脯豪氣萬丈地說道:“殿下,這事兒您儘管交給我來辦!我尚虛別的或許不擅長,但要是論起搗鼓那些新奇玩意兒,我可是在行的很!到時候賺得的銀兩,咱們五五分賬,如何?”
上道!周毅心中暗暗讚歎,這尚虛果真是個做生意的料,自己還沒開口提合作的事,他便已經心領神會,聰明絕頂。
既然尚虛都如此爽快地提出來了,周毅也順水推舟,點頭答應。
兩人正聊得火熱,突然之間,又有幾人踏上了酒樓的二樓。周毅抬頭一看,頓時眉頭微皺,沒想到出來吃個飯還能遇到老四周宇。
周宇看到周毅也是微微一愣,隨即目光轉向坐在周毅對面的尚虛,臉上露出不屑的嗤笑。這兩個皇城中的廢物,竟然還湊到一起了,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老六,真是巧啊!”周宇陰陽怪氣地打了個招呼,隨後便朝著周毅走來。
“是啊,四哥,好巧。”周毅笑著回應,同時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四哥,你被父皇責罰的傷勢,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