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肖子孫(1 / 1)
不肖子孫!
武帝心中怒火中燒。那混蛋的慷慨激昂,固然為他和老六賺足了名聲,但也將他們父子推上了風口浪尖。現在,滿城的人都在讚揚他們父子,若是他不讓老六前往北境,那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他該如何堵住悠悠眾口?
就在武帝憤怒之際,宮衛前來稟報:“啟稟聖上,尚閣老求見。”
尚修武?
武帝眉頭一皺,心中湧起一股疑惑。尚修武一向穩重謹慎,此時求見,所為何事?
他默默思索片刻,努力壓下怒火,沉聲道:“宣!”
很快,尚修武被領進大殿。他一進門就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地痛哭道:“聖上,老臣有罪,老臣有罪啊……”
尚修武此舉,讓武帝徹底懵了。他一向敬重這位閣老,深知其為人正直,克己奉公。如今見他如此痛哭流涕,武帝心中不禁生出一絲不安。
“閣老快快請起!”武帝回過神來,趕緊讓人將尚修武攙扶起來並賜座。然而,尚修武卻執意不肯坐下,他老淚縱橫地說:“老臣羞愧難當,無顏坐下。昨夜春曉樓之事,老臣難辭其咎,懇請聖上賜罪!”
武帝聞言,心中更是一驚。昨夜春曉樓之事?難道……
武帝內心一陣無語,眉頭緊鎖,不解地望向尚修武:“閣老,你究竟有何罪?朕被你搞得一頭霧水。”
尚修武滿臉羞愧,低頭道:“老臣治家不嚴,我那不成器的孫子尚虛,竟然與六殿下有了交往。那小子整日帶著六殿下鑽研一些旁門左道,甚至還將六殿下引入了青樓之地,實在是有辱皇家威嚴……”
武帝聽罷,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尚虛帶老六去青樓,確實不像話。不過,回頭你多多教訓便是,朕也會找老六談談。至於你所說的奇淫巧技,朕記得你前些日子還說過,只要是對國家和百姓有益的,便是好的。”
尚修武急忙解釋道:“陛下,此奇淫巧技非彼奇淫巧技啊!尚虛帶六殿下所鑽研的,皆是些玩物喪志的玩意兒,這是要毀了六殿下的前程啊!”
武帝眉頭微皺,沉思片刻,隨後笑道:“玩物喪志確實不好。這樣,朕回頭會找老六進宮,好好訓斥一番。閣老你就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武帝心中卻是暗道:多大點事,這老頭也真是,為這點小事如此折騰。害得朕還以為他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呢!
正當武帝親自扶著尚修武坐下,準備繼續商議國事時,藍順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他看了一眼尚修武,欲言又止,顯得有些猶豫。
武帝見狀,皺眉道:“藍順,有事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藍順賠笑一聲,小心翼翼地說道:“聖上,昨夜在春曉樓作詩的那人,似乎與尚閣老的孫子尚虛有些交情。”
“什麼?”
武帝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之色。
尚修武一見情況,立刻愁容滿面地嘆了口氣,聲音帶著幾分苦澀:“聖上,老臣有罪啊。昨夜,那混賬尚虛,竟然帶著六殿下前往了春曉樓。更過分的是,他居然叫來了十個娼妓伺候,真是恬不知恥,敗壞皇室顏面。”
武帝聽到這話,臉上的肌肉頓時一陣抽搐,眼中閃過一絲憤怒的光芒。
十個娼妓?
這尚虛,難道不知道節制嗎?他就不怕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武帝沉默了片刻,突然猛地一揮袖,對藍順厲聲吩咐道:“去,立刻派人去質問尚虛,昨夜在春曉樓作詩的那個混賬到底是誰!”
藍順剛要領命而去,尚修武卻露出驚愕之色,疑惑地問道:“聖上,您難道不知道昨夜在春曉樓連作四首佳作的人是誰嗎?”
“朕怎麼知道?”
武帝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眼中閃爍著怒火:“朕要是知道了,早就讓人把那混賬押入宮中,賞他兩個耳光!”
尚修武連忙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勸慰:“聖上,不必如此動怒。雖然六殿下昨夜所作之詩都是抄襲葉家娘子的,但他當眾駁斥那些才子,維護聖上的體面,也算是一片孝心。”
尚修武還在那裡喋喋不休地勸說著,卻完全沒有注意到武帝的臉色已經變得越來越難看。
六殿下?
那個作詩的人,竟然是老六?
難道自己一直在找的那個混蛋,竟然就是自己的兒子?
武帝的雙手緊握成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一字一頓地問道:“閣老,你是說昨夜連作四首佳作的人,是老六?”
“對,正是六殿下。”尚修武輕輕點頭,但眼中卻流露出疑惑之色,看著武帝的反應。
他心中不解,就算六殿下抄襲了葉家娘子的詩,聖上也不至於如此生氣吧?難道是因為尚虛和六殿下叫了十個娼妓的事情?嗯,這個可能性倒是挺大的。
然而,武帝的怒火卻已經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滿臉憤怒地衝著藍順大吼道:“去,立刻把老六給朕叫進宮來!”
“是!”
藍順心中一凜,他深知武帝此刻的憤怒並非僅僅因為尚虛和六殿下叫了娼妓,更是因為六殿下昨夜在春曉樓的行為。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轉身小跑著離去。
“站住!”
然而,就在藍順即將邁出大殿的那一刻,武帝卻又憤怒地叫住了他。藍順趕緊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轉過身來,等待著武帝的進一步指示。
武帝心中的怒火如同被點燃的火焰,熊熊燃燒,但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默默地思索了片刻,突然搖頭嘆息,道:“罷了,不用叫老六進宮了。派人去通知老六和幾位皇子,明日朕要前往南苑狩獵,讓他們全都隨行。另外,特別告訴老六,務必帶上沈語嫣和楊紫一同前往。”
“遵旨!”
藍順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即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大殿。
待藍順離去後,尚修武再次開口勸慰道:“聖上,您不必如此動怒。老臣已經問得清清楚楚,昨晚六殿下在春曉樓喝得酩酊大醉,雖然尚虛那混賬叫了十個娼妓,但六殿下什麼都沒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