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大志在心（1 / 1）
看著這兩個醉醺醺的酒鬼，周毅心中不禁有些擔憂。他怕這兩位老者酒醒以後會後悔今天的行為，更怕他們的醜態傳出去。於是，他低聲跟張四澤說：“張大哥，咱們要不要去外面走走？”
張四澤點了點頭，兩人默契地離開了房間，給這兩位老者留下了一個安靜的空間。他們來到前院坐下，心中卻依然在想著剛才的一幕幕。
“張大哥現在軍中任何職啊？”周毅突然問道。
張四澤苦笑一聲，“我早就不在軍中了。北境之戰後，我爹就讓我向聖上遞交了辭呈。這幾年我一直在家中閒著，都快無聊死了。”
周毅有些驚訝，“那你以前在哪任職？”
張四澤得意地笑道：“我當然是神武軍的統領啊！那時候我可是神武軍最年輕的統領，要是我還在軍中，哪裡輪得到那張嘉豪出風頭？不是我吹牛，就張嘉豪那慫樣，我讓他一隻手都能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張四澤話匣子一開啟，便如江河決堤般滔滔不絕。
他眉飛色舞地講述著往昔的榮光，如何輕鬆擊敗張嘉豪，如何令其在自己身後唯命是從，那些大話如同漫天繁星，璀璨卻遙不可及。
周毅在一旁聽著，臉上不禁露出幾分無奈。這父子倆，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是那麼地愛吹牛。
說到興起時，張四澤挪動他那龐大的身軀，湊近周毅，熊掌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周毅的肩膀上，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賢弟，你放心，有我爹在，除了聖上，沒人能動你去北境一根毫毛！”
他頓了頓，又擠眉弄眼地繼續道：“我爹說了，實在不行就讓你跟聖上演一場戲，把你貶為庶民，堵住悠悠眾口。回頭他就認你當乾兒子，到時候，咱們兄弟倆並肩作戰，那場面，想想都刺激！”
張四澤說得興起，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威風凜凜的未來。
周毅則是嘴角抽搐，心中五味雜陳。這秦家父子，真是讓人哭笑不得。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場。
“定國公的好意，我心領了。”周毅幽幽地嘆息一聲，“其實，是我自己想去北境的。我活了這麼多年，一直窩囊廢一個，現在我想活出個人樣，哪怕戰死沙場，也好過窩囊一輩子。不求青史留名，但求後世的史書不把我寫成一無是處的廢物。”
張四澤聽完，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他偏過頭，用那毛茸茸的大臉看著周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有種，是條漢子！”他伸出大拇指，對周毅表示讚賞，又拍著胸脯說：“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去北境的路上，我保護你！只要我在，沒人能動你一根指頭！”
周毅聽著張四澤的話，心中一陣無語。這貨，還真是熱心過了頭。他趕緊擺手拒絕：“張大哥，你這可使不得。你可是神武軍的統領，統兵十萬都不在話下，讓你給我當副將，豈不是大材小用？”
張四澤卻是不以為意，大笑道：“賢弟，你就別跟我客氣了。為兄雖然有些本事，但保護你，也是我應該做的。何況，你我兄弟一場，何須在乎這些虛名？”
周毅被張四澤的話弄得哭笑不得，心中卻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定。這對父子倆，雖然有些煩人，但他們的心意，卻是真摯的。
就在此時，屋裡突然響起武帝的大叫聲：“老六！老六！你死哪去了？”
周毅趕緊收起思緒，跑進屋裡，恭敬地回應：“父皇，兒臣在此。不知父皇有何吩咐？”
武帝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打了個酒嗝，醉眼朦朧地看著周毅：“去宮裡，把朕珍藏的美酒拿來，朕今日非要把這老匹夫喝趴下不可！”
老流氓聞言，咧嘴大笑起來：“哈哈，武帝啊武帝，你都醉成什麼樣了，還想跟我拼酒？別忘了，你第一次喝的酒，可是我從老爺子那偷來的，你連喝酒都是我教的！”
武帝不服，搖搖晃晃地反駁道：“放屁！我三歲就能千杯不醉了，喝酒還需要你教？”
聽著這兩位醉漢在此地大放厥詞，周毅的眉頭不禁緊鎖，一臉黑線。
在他的記憶中，武帝如此失態的場景還真是頭一回見到。即便是那日自己與金柔打賭，助他收復失地，他也未曾如此酩酊大醉。
或許，在這位老兄弟面前，他才能真正放下帝王的架子，展現真我。
周毅終究還是沒有去為武帝取酒，醉話聽聽便罷，何必當真。最終，武帝與張三勝醉得不省人事，被眾人扶回房間休息。周毅向御前侍衛交代了幾句，便轉身離去。
回到府上，周毅的心情鬱悶至極。楊紫聞訊而來，聽完事情的前因後果，也不禁皺起了眉頭。張三勝這個大晉第一惡霸插手此事，無疑給原本就複雜的情況增添了更多的變數。
“你現在打算怎麼做？”楊紫擔憂地問道。
周毅揉了揉疼痛的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哪知道啊？先看看情況吧！現在只能隨機應變了。”
誰能想到，半路會殺出這麼個老流氓來！這簡直是天降橫禍啊！
楊紫看著他苦笑不已，點頭道：“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周毅晃了晃腦袋，又問：“你知道老流氓跟我父皇以前的那些事麼？”
楊紫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你要想知道的話，可以問問我婆婆，她應該知道一些。”
“好吧！”周毅輕輕點頭，心中想著有機會再問吧。反正，現在知道父皇對老流氓極其信任就好了。
他默默地思索了一陣，又問：“距我和落雁的婚期還有幾天？”
“啊？”楊紫俏臉狠狠一抽，“你連這都不知道？”
周毅尷尬一笑：“我只是沒刻意去記這個事。”
“你可真行！”楊紫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落雁要是知道你連你們的婚期都忘了，非得把你打得滿地找牙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