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縛手縛腳(1 / 1)
正當周毅胡思亂想之際,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誰?”
周毅從思緒中回過神來,開口問道。
“小的李碩。”
外面傳來李碩的聲音。
李碩?
周毅心中一動。
三更半夜的,李碩來找自己幹什麼?這可是他第一次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啊!
看來,應該是妙音那邊有動靜了!
周毅立即起身開啟房門,將李碩迎了進來。
“是不是妙音有動作了?”
周毅迫不及待地問道。
“是李碩啊。”
周毅目光微沉,沉聲道,“你剛剛說的,可是夢畫那丫頭?”
“正是。”李碩點頭,聲音壓得極低,“夢畫剛才趁著夜色,從後院翻牆而出,行動間極其迅疾,顯然是有些身手。小的擔心打草驚蛇,所以沒有擅自跟上去。”
周毅雙眼微眯,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夢畫,那不過是個丫鬟,竟有如此身手?那妙音呢?是否也深藏不露?
想到此處,周毅心中一陣苦笑。他自詡為王府世子,卻在這府裡似乎成了個“弱雞”。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然後緩緩道:“知道了,你退下吧。繼續派人暗中盯著他們,記住,務必小心,不可打草驚蛇。”
“是!”李碩領命,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周毅重新躺回床上,望著天花板,心中卻是翻江倒海。夢畫半夜溜出,必然有所圖謀。那妙音呢?她接近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
自己即將遠赴北境,她若是有意接近,那必定是有所圖謀。可是,她能圖什麼呢?難不成,她還想去北境建功立業?這簡直荒謬!
又或者,她是老三派來的?想要趁機對自己下手?但若是如此,老鴇又怎會告訴自己春曉樓與老三的關係?
周毅越想越覺得頭疼,他揉了揉太陽穴,心中卻是充滿了疑惑。
“罷了,罷了。”他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且先靜觀其變吧。反正去北境還有一段時間,看看這妙音究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想到此處,周毅心中卻是湧起一股莫名的興奮。這王府之中,似乎隱藏著不少秘密。而他,即將揭開這些秘密的面紗。
“有意思,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婚後第四天,周毅的悠閒時光宣告結束。晨光熹微,他尚未從與沈語嫣共度的甜蜜中抽離,宮中卻已差人前來傳旨。
“聖上有旨:命安北王周毅、安北王妃沈語嫣即刻整頓府兵,以周毅為主將,沈語嫣為副將,三日後赴南苑演武……”
周毅眉宇間閃過一絲疑惑,送走傳旨之人後,他臉色微沉。南苑演武?這突如其來的旨意,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沈語嫣見狀,秀眉輕蹙,不滿道:“還愣著作甚?速速用膳,然後去貓耳山整頓府兵!”她行事果斷,對於行軍打仗之事,自信滿滿,覺得周毅在這方面遠不如她。
周毅瞥了她一眼,將聖旨輕飄飄地丟給她,嘴角勾起一抹戲謔:“你沒聽清嗎?聖旨上寫得明明白白,我是主將,你是副將。屆時,你得聽我的!”
沈語嫣聞言,頓時火冒三丈:“你?讓你當主將,我們乾脆別去了,直接認輸算了!”
周毅不以為意,輕笑一聲,繼續用膳。他心中卻在暗自琢磨,這南苑演武究竟是何用意?武帝此舉,必有深意。他必須摸透武帝的心思,才能確保此行萬無一失。
飯後,周毅決定去找張嘉豪瞭解情況。張嘉豪的父親是兵部尚書,對於宮中內情,他或許知道一二。
周毅下定決心,刻不容緩地加快了用餐的速度。他深知,時間緊迫,不能有絲毫的拖延。
用完早膳後,他與沈語嫣一同,帶著幾名護衛,迅速趕往貓耳山。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之際,一名騎士突然橫馬而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沈語嫣見狀,欲要上前呵斥,卻被周毅及時制止。他認出,這位騎士正是張四澤。
張四澤那張粗獷的臉上掛著笑容,彷彿在說:“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周毅不禁乾笑一聲,心中卻滿是疑惑。他策馬上前,與張四澤交談起來。
“賢弟,沒想到我會在這裡吧?”張四澤開門見山地說道。
周毅點頭,好奇地詢問:“秦大哥,你怎會在此?”
張四澤哈哈一笑,直言不諱:“自然是來找你的!”他四下張望,見距離沈語嫣等人已足夠遠,便低聲對周毅道:“賢弟,南苑演武的事,你可知道了?”
周毅點頭應是,心中卻湧起一陣莫名的情緒。
張四澤見狀,又回頭瞥了沈語嫣一眼,低聲囑咐道:“回頭你可得把你的王妃管好了。”
周毅聞言一愣,不解地問道:“啊?這是何意?”
張四澤嘿嘿一笑,解釋道:“我爹叫我來告訴你,南苑演武,你只許敗,不許勝!你嘛,我倒是放心!但你那王妃也是將門之後,要是她帶著你的府兵獲勝了,那可就壞菜了!”
周毅聽完,頓時臉色一黑。這意思,難道是自己領兵就註定會敗?他不禁感到一陣鬱悶。
“這究竟是為何?”他忍不住追問。
張四澤低聲回道:“我爹說了,聖上這是在考較你的王妃!要是你們贏了,就證明你的王妃有勇有謀,足以護你周全,如此一來,聖上就不會讓我給你當副將了!”
周毅聽完,心中五味雜陳。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份好意。一方面,他感激秦家父子的關心;另一方面,他又覺得這樣的安排實在有些荒謬。
臨別之際,張四澤特地叮囑周毅,今日所言,務必守口如瓶,莫要讓外人知曉。更要告知沈語嫣等人,今日他們並未見過他。周毅望著張四澤漸行漸漸遠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苦笑。
看來,這場演武,自己是非贏不可了。若是輸了,張四澤這尊大神跟著自己,日後行事豈不是縛手縛腳,難以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