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禮物(1 / 1)
“好、好!”周毅連忙答應下來,“小弟今晚一定好好陪張大哥喝一場,給你賠罪!”
“說賠罪就見外了!”張四澤大咧咧地說道,“這事兒怎麼也怪不到你頭上!說起來,也是我自己沒用,怎麼稀裡糊塗地就被騙了呢?”
對於自己今天的表現,張四澤確實感到很不滿意。他覺得自己完全沒有發揮出應有的水平,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被騙了回去,實在是太丟人了。
他心中暗想,這要是在戰場上,自己恐怕就不是挨一頓揍那麼簡單了。輕則重責幾十軍棍,嚴重的話,恐怕連腦袋都要搬家了。
夜幕低垂,星光點綴著天幕,張四澤與周毅的豪飲在府上熱烈展開。
張四澤性格直爽,酒量亦是驚人,每杯皆是豪飲,毫不含糊。
在這大晉朝,酒水度數尚淺,普通的百姓多以渾濁的米酒為樂,而宮廷內的玉液瓊漿,雖略顯清澈,卻仍難比後世之烈酒。
酒至半酣,張四澤豪情萬丈,拍了拍周毅的肩膀,朗聲道:“賢弟,你先行前往北境,待到來年春暖花開之際,我必隨大軍北上,與你並肩作戰,將那北魏的畜生們殺得片甲不留!”
周毅故作驚訝之態,問道:“張大哥也要前往北境?”
張四澤點頭如搗蒜,豪邁道:“那是自然!五年前北境之戰,我未能參與,心中甚憾。此次北境風雲再起,我豈能錯過這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
周毅連連點頭,心中卻暗自思忖。
張四澤勇猛無比,的確是北境之戰的得力干將。而他的父親定國公張三勝,更是名震天下的大將,兩人若是同時前往北境,必定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周毅試探著問道:“張大哥,不知父皇可有提及,讓你在北境擔任何職?”
張四澤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容:“聖上尚未明示,但我大晉第二名將的名頭可不是蓋的,怎麼著也得是個前軍先鋒吧?”
周毅笑著附和:“那是自然,張大哥的本事,當個前將軍都不過分!”他心中卻是暗流湧動,繼續試探道:“那張伯父肯定也要一同前往北境吧?”
“那是肯定的!”張四澤鼻孔朝天,一臉自豪地說道:“我爹說了,他要去北境幫聖上報仇雪恨!”
周毅心中一凜,暗道不妙。這上陣父子兵,若是張三勝和張四澤都到了北境,自己想要在那裡立足可就難上加難了。他必須加快動作,儘快掌握一支大軍,才能在北境站穩腳跟。
張四澤的酒量確實驚人,周毅心知要將他灌醉並不容易。無奈之下,他只得再次施展裝醉的伎倆。他可不想在酒後失言,露出自己的真實意圖。
見周毅醉倒,張四澤這才盡興而歸。周毅目送著他被府中的人帶去安排住處,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秦家父子雖然有些粗魯,但為人仗義,他真心希望將來不會與他們兵戎相見。
然而,在這亂世之中,誰又能說得清未來的走向呢?周毅只能默默嘆息,暗自下定決心,要儘快在北境立足,為自己和身邊的人謀取一個安穩的未來。
南苑演武的風波過後,周毅便未再踏入張嘉豪的府邸,去鑽研那兵法戰陣之道。武帝對此也未置一詞,或許在他眼中,周毅身邊已有沈語嫣與魯班這等智勇雙全之人輔佐,臨時起意學習兵法,也不過是杯水車薪,難起波瀾。
於是,周毅終於得以悠閒度日,與尚虛的交往也日漸頻繁。今日用過早膳,他便迫不及待地前往尚虛的府邸,欲與之共商北境之行的大計。
抵達尚虛府上時,只見尚虛正埋頭於連弩的改進之中,神情專注,彷彿周圍的一切都已與他無關。
“尚虛,你這連弩改進得如何了?”周毅走上前去,興致勃勃地問道。
尚虛抬起頭,眉頭緊鎖,嘆了口氣道:“六殿下,不瞞你說,這連弩的改進進展並不順利。”
周毅聞言,心中一沉,但仍強裝鎮定道:“哦?有何難處,不妨說來聽聽。”
尚虛嘆了口氣,開始細數連弩的種種問題。準頭問題雖可解決,但射程問題卻讓他頭疼不已。連弩若是做得太小,射程便不夠;若是做得太大,又不便攜帶。更讓他苦惱的是,連弩所需的箭矢乃是特製,一旦箭矢用盡而得不到及時補充,這連弩便如同廢物一般,毫無用處。
聽著尚虛的訴說,周毅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他之前確實忽略了箭矢補充這一致命問題。連弩的箭矢消耗量極大,若無法保證充足的箭矢供應,那麼投入大量人力財力打造的連弩,便如同空中樓閣,毫無實戰價值。
想到這裡,周毅不禁苦笑一聲,暗道自己之前確實有些過於執著於連弩了。或許,真的應該考慮轉向其他方向,比如火器的研究。畢竟,在這個時代,火器的威力與潛力都是不可忽視的。
“尚虛,你說得對。”周毅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我之前確實太過執著於連弩了,忽略了箭矢補充這一重要問題。或許,我們應該考慮轉向火器的研究。”
尚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他深知周毅的決斷力,也相信他的眼光。既然連弩之路行不通,那麼轉向火器研究,也未嘗不是一條明智的選擇。
於是,兩人開始商討起火器研究的計劃來。周毅決定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加快火器研究的進度。而尚虛則負責具體的技術指導和改進工作,力求打造出威力更大、更實用的火器來。
他孃的,這都是野史造的孽!
野史裡盡說諸葛連弩如何如何神奇,卻未曾提及這其中的種種繁瑣與麻煩。
看來,連弩在歷史長河中逐漸淡出,確有其必然之理啊!
周毅揉了揉太陽穴,心中對這連弩之事已是有了新的考量。
“罷了,暫且將這連弩之事擱置一旁吧。”他輕嘆一聲,轉而提議道,“尚虛,咱們去後院走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