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矢志赴邊陲(1 / 1)
周晟渾身一顫,額頭的冷汗滾滾而下,他支支吾吾地開始念道:“兒臣……”
“大聲點!”武帝的聲音更加嚴厲,彷彿要將周晟的心神都震碎。
周晟心中一片慌亂,他深吸一口氣,提高聲音道:
“兒臣矢志赴邊陲,未破北魏誓不還。
身死何需尋墓地,世間處處有青山。”
隨著周晟念出這首詩,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不少人都被詩中的豪情壯志所打動,眼中閃爍著敬佩的光芒。
“身死何需尋墓地,世間處處有青山!”有人低聲讚歎,這詩句不正是對周毅抬棺赴北境的完美詮釋嗎?
“壯哉,六殿下!”有人高聲喝彩,為周毅的壯舉喝彩。
“六殿下之心,可表日月啊!”又有人感慨道,對周毅的忠誠和勇氣表示敬佩。
“臣懇請聖上將此詩傳於天下,以表六殿下之壯舉!”一位大臣站出來,向武帝提議。
“六殿下當名垂千古!”更多的人附和道,表達對周毅的敬意和讚美。
尚修武更是激動不已,他遙望周毅遠去的方向,高聲喊道:“六殿下,請受老朽一拜……”
隨著尚修武的舉動,越來越多的人向北方遙拜周毅,表達對他的敬意和祝福。
然而,在這讚美聲中,周晟卻如同掉入了冰窟,心中的憤怒和絕望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
周毅這個陰險的雜碎!他故意把信說得如此神秘,就是想讓自己露出馬腳!
父皇肯定是看出了自己的異樣,故意在試探自己!自己竟然愚蠢地中了他的圈套!
就算自己沒有說出血書的事情,但自己在父皇和滿朝文武面前詆譭老六,已經引起了父皇的極度不滿!
這個老六,簡直太狡猾、太陰險了!他這是要把自己往死裡整啊!
周晟心中的憤怒和絕望如同狂風暴雨般肆虐,他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找周毅算賬。
但理智告訴他,現在必須冷靜下來。他不能讓自己的憤怒和絕望衝昏頭腦,否則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困境。
他必須想辦法挽回這一切,否則他的前途將一片黑暗。
“你六弟可有汙衊你?”武帝的聲音冷若冰霜,目光如刀般射向周晟。
周晟心頭一顫,艱難地搖了搖頭,聲音微弱如蚊鳴:“沒……沒有!”
武帝眼中怒火熊熊,一聲怒吼震得整個大殿都彷彿顫抖起來:“朕此前還心存一絲僥倖,以為你至少能與你六弟真心和解,沒想到,你竟如此虛偽!老六剛剛離去,你就原形畢露了!”
周晟臉色蒼白,跪在地上,滿臉悔恨地告罪:“父皇,兒臣……兒臣有罪!”
“有罪?你現在知道有罪了?”武帝怒目而視,聲音中充滿了失望與憤怒,“老六那般真心待你,你卻只當他是謀奪太子之位的工具!你對得起他嗎?”
周晟嘴唇顫抖,無言以對,心中卻是哀嚎連連。
不是我對不起老六啊!是那個混蛋對不起我啊!我那些銀子,都白給他了嗎?他臨走前還要陷害我!
武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冷冷地盯著周晟:“即日起,你給我在東宮齋戒反省!朕會讓人送些書去,你給我好好摘抄!若是反省不深刻,一個月後的冊封大典你就別參加了!”
周晟渾身一顫,彷彿被雷擊中。
這是父皇最嚴厲的警告了!若是反省不好,太子之位恐將不保!
一股濃濃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了周晟。
武帝目光復雜地掃了周晟一眼,隨即轉身望向周毅他們遠去的方向,雙眼泛紅,聲嘶力竭地大喊:“老六……”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路上。
沈語嫣一臉好奇地看著周毅:“你給聖上那封信裡面到底寫了什麼?”
周毅哈哈一笑,毫不避諱地將那首詩唸了出來:“身死何需尋墓地,世間處處有青山!”
沈語嫣聽後愣住,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
好詩!
簡短几字,卻道出了無盡的悲壯與豪情!
尚虛也是一拍大腿,讚不絕口:“六殿下,你這詩簡直驚為天人,我對你的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沈語嫣沒好氣地看了尚虛一眼,撇嘴道:“少拍馬屁了!他這詩肯定是抄襲我嫂子的,自己稍微改了一下而已!”
周毅聞言,哈哈一笑,毫不介意:“你說得沒錯,這詩確實是借鑑而來。”
沈語嫣氣道:“真不知道你到底抄了你嫂子多少首詩!”
周毅聳聳肩,一臉無辜:“沒辦法,你嫂子太有才了,我只能借她的詩來用用。”
沈語嫣無奈搖頭,這傢伙,真是厚顏無恥到了極點。
談及嫂子,沈語嫣的神色瞬間黯淡下來,如同被秋霜打過的楓葉。昨夜,她與嫂子秉燭夜談,直到月落星沉。嫂子曾言,她不忍目睹離別的淒涼,故決定今晨不親自相送。沈語嫣原以為那只是嫂子的玩笑之語,卻不料,當真出了門,便尋不見嫂子的身影。
嫂子,那位婉約而又多愁善感的女子,私下裡竟作了如此多的詩篇。想來此刻,她定是躲在某個角落,偷偷拭淚,心中充滿了不捨與牽掛。
周毅見狀,輕輕一笑,彷彿早已洞悉一切。他轉向尚虛,打趣道:“你這傢伙,昨夜又去哪裡逍遙了?怎的耽誤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臨陣脫逃,不打算隨我去北境了呢!”
尚虛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別提了,我他孃的睡過頭了。說實話,我都記不清多少年沒這麼早起過了……”
周毅聞言,不禁眉頭一皺,心中暗自腹誹。昨日他特地派人去通知尚虛,詳細說明了出發的時辰,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能睡過頭。好在尚虛最終還是及時趕到,否則他獨自一人帶著鉅額銀兩前往北境,確實頗有些風險。
周毅無奈地搖了搖頭,又眨了眨眼,戲謔道:“你方才在我父皇面前的反應倒是挺機靈的,沒白費我對你的一番心意。我還真怕你說你要跟我去北境做生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