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商隊(1 / 1)
聽著趙嘉的嘲諷,群匪鬨笑聲四起,如浪濤般洶湧。魯班與孫有重連連哀求,但趙嘉臉色冷漠,不為所動。
“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趙嘉眼中閃過一抹兇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既然你喜歡討價還價,那爺就成全你。你這點銀子,爺就當你贖了你兒子半條命,如何?”
此言一出,孫有重臉色煞白,彷彿遭受了晴天霹靂,整個人搖搖欲墜,幾乎要跌倒在地。
魯班見狀,心中暗自焦急,覺得時機已至,便小心翼翼地開口:“嘉爺,請您息怒。小的有個訊息,或許能換得我表弟一條性命。”
“訊息?”趙嘉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什麼訊息?”
魯班猶豫片刻,正欲開口,孫有重卻突然醒悟,想起周毅的叮囑,急忙伸手捂住魯班的嘴巴。魯班心中一鬆,暗道這老頭還算聰明,沒白費自己的一番心意。
趙嘉見狀,心中更覺不對,一把將孫有重推開,凶神惡煞地盯著他:“老東西,你敢耍我?信不信我現在就剁了你!”
孫有重心中驚恐萬分,但表面上卻強裝鎮定,不斷給魯班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說出那個秘密。
然而,趙嘉已經失去了耐心,他猛地拔刀架在魯班的脖子上,厲聲喝道:“快說!否則,我先送你上路!”
魯班心中一驚,但表面上卻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們在出城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很大的商隊。他們本來是要走這邊的,但聽說嘉爺您在這裡,就繞道從南面走了……”
“商隊?”趙嘉眼睛微眯,心中一動,追問道,“那商隊運送的是什麼東西?”
魯班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他們運送的是什麼,就看到一堆堆的箱子,看起來應該是很貴重的東西。”
趙嘉聞言,心中不禁一動。他身為盜匪首領,自然知道商隊運送貴重物品意味著什麼。
“商隊有多少人?”趙嘉繼續追問。
魯班顫聲回答道:“有一百多人,好像還有騎兵負責押送……”
“騎兵?”趙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在這個時代,騎兵是極為珍貴的力量,擁有騎兵押送的商隊,其價值不言而喻。
他繼續追問:“他們的騎兵大概有多少人?”
魯班小心翼翼地回答:“應該有三、四十人。”
三、四十人?趙嘉心中盤算著。他手下雖然人數眾多,但真正的精銳並不多。然而,面對三、四十名騎兵,他還是有足夠的信心將其擊敗。更何況,還有那一堆堆看似貴重的箱子等著他去搶奪。
想到這裡,趙嘉心中的貪婪之火熊熊燃燒起來。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些箱子中裝滿了金銀財寶的畫面,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們此刻所擁有的幾十匹馬,除了少數幾匹從官軍手中奪得的矯健戰馬,其餘大多是一些用來馱物的騾馬和馱馬,無一不是步履沉重,難以成為衝鋒陷陣的良駒。然而,魯班所言的戰馬,卻如同在趙嘉心中投入了一塊巨石,激起了層層波瀾。
若是能將這些戰馬盡數奪來,自己便可組建一支精銳騎兵,屆時馳騁疆場,誰與爭鋒?想到這裡,趙嘉眼中不禁閃爍著貪婪與狂熱的光芒。
他瞪視著魯班,兇光畢露,厲聲喝道:“你若是敢欺瞞爺,下場便如同這枯木一般,碎屍萬段!”
說罷,趙嘉立即下令,派出幾名身手敏捷的探子,騎著快馬前往魯班所指的方向探查。半個時辰後,探子們飛馳而歸,帶來的訊息與魯班所言相差無幾。
商隊中不僅有騎兵護衛,還有美人相伴,更令人心動的是,那馬車上的貨物沉重異常,顯然價值不菲。探子們還提到,商隊此刻正在距離青羊山二十里外的樹林旁休息,馬匹正在悠閒地吃著草料。
然而,護送的騎兵裝備精良,顯然不是易於之輩。聽著探子的回報,趙嘉心中的貪婪之火愈發旺盛。他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些戰馬、貨物和美人盡入囊中的景象。
“裝備精良又如何?不過幾十人而已,難道還能抵擋我們這麼多人的攻擊?”趙嘉心中冷笑,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他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喝道:“傳令下去,留下一百人看守山寨,其餘人等,隨爺出征,去享受那即將到來的盛宴!”
……
樹林旁,周毅正啃著乾糧,尚虛滿臉疑惑地湊了過來。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問道:“六殿下,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周毅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笑意,“啥問題?搞得這麼神秘。”
尚虛四下看了看,確定無人注意後,才低聲問道:“你之前在皇城的時候,那副模樣……不會是裝的吧?”
這個問題,其實已經在尚虛心中盤旋了許久。他發現,自從離開皇城以來,周毅的變化簡直翻天覆地。他處理事情果斷,謀劃周密,時而嘻嘻哈哈,時而霸氣側漏。就連那個一直以潑辣著稱的沈語嫣,也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周毅聞言,哈哈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說呢?”
“我嘛…”
尚虛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與無奈,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我真是沒想到,你會如此坦然地承認。”
“承認又如何?本就是事實。”
周毅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直視著尚虛的眼睛,誠懇地說道:“我把你當成真正的朋友,此時此景,實在沒有必要對你有所隱瞞。”
原本,他是打算與沈夫人等人匯合後,再找個合適的時機,與尚虛深談一番。但既然尚虛已經看出了端倪,他也就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這…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尚虛顯然被這個突如其來的事實驚到了,他滿臉的不解與疑惑,不解地追問道。
周毅輕嘆一聲,搖了搖頭,“你又不是不瞭解我的處境。若我不裝成這般無用之人,面對那些皇兄和他們的黨羽,你覺得我能活到今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