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淵源(1 / 1)
正當兩人說笑之際,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士卒匆匆進入,跪地道:“啟稟王爺、王妃,北大營的盧將軍求見!”
盧興?他來了?
周毅心中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微笑道:“快請盧將軍進來。”
不一會兒,盧興大步走進中軍大帳,行禮道:“末將參見王爺、王妃!”
周毅擺擺手,示意他免禮入座,然後笑問道:“盧將軍今日怎麼有空來本王這裡串門?”
盧興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末將是來向王爺求饒的。”
周毅故作驚訝道:“盧將軍何出此言?本王與你無怨無仇,何來求饒之說?”
盧興心中苦笑,他知道周毅是在裝糊塗,但他也無可奈何。只能硬著頭皮道:“末將知道王爺手段高明,將士們如今都對王爺心生敬意。末將擔心,再這樣下去,北大營的軍心將徹底倒向王爺。所以,末將斗膽前來,求王爺高抬貴手,給末將和北大營的兄弟們留條活路。”
周毅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盧興面露苦澀,無奈地笑道:“王爺,您是沒把末將怎麼著,可您這南大營天天好酒好肉,末將那邊北大營的兄弟們現在是滿腹怨言啊。”
盧興也是頭疼不已,自從南大營的伙食情況傳開後,他北大營計程車卒們就天天找各種藉口往南大營跑。
一會兒是探望親友,一會兒又是尋找失物,反正能找的理由都找出來了。
這些士卒成天琢磨著怎麼往南大營跑,哪還有心思去操練?
現在,盧興還能勉強維持著營中的秩序,可要是再這樣下去,他恐怕也控制不住局面了。
周毅聞言,擺了擺手,輕鬆地說道:“多大點事兒啊!這樣,本王再讓人給你們送些肉食過去。這一戰下來,還不知道能有幾個人活著回去,就讓大家好好吃一頓吧。”
說著,周毅不禁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深沉。
盧興看著周毅,心中五味雜陳,苦笑著說:“王爺,您的心意末將明白,可這麼吃下去,終究不是辦法啊。末將總不能一直讓王爺給營中送肉吧?”
周毅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兒,本王手上的銀子還多著呢,再這麼吃個兩三年都不成問題。”
盧興聽到這裡,臉上頓時抽搐了一下。再吃個兩三年?他北大營計程車卒怕是都要變成安北王的忠實擁躉了!
看著盧興那複雜的表情,周毅又鄭重其事地說道:“將士們吃好了,才有力氣操練,操練好了,才能多殺幾個北魏人。不瞞盧將軍,本王此次可是抬著棺材入北境的,不破北魏,本王便只有埋骨北境了!”
盧興正色道:“王爺大義,末將佩服得五體投地。”
周毅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嚴肅之色,說道:“所以啊,本王也是希望讓大家吃好了,他日在戰場上,才能奮勇殺敵,以壯我大晉軍威!”
盧興被周毅的話說得一愣,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周毅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他還能說什麼呢?
猶豫了半天,盧興才苦澀地說道:“再這麼吃下去,末將營中的將士,怕是就只會聽從王爺的調令了……”
周毅微微一笑,說道:“聽本王的調令也未嘗不可。本王帳下也是有能人的,難道本王還會帶他們去送死?”
說著,周毅又吩咐帳外的李碩:“去,把魯班他們幾個叫來!”
“魯班?”盧興突然驚叫一聲,臉上露出震驚之色,“王爺說的,可是鐵血軍的魯統領?”
周毅和沈語嫣同時露出詫異之色,問道:“你認識他?”
盧興重重點頭,說道:“認識,不過魯統領應該不認識末將。鐵血軍成軍於八年前,那時候魯統領就是鐵血軍的統領了。而末將當時只是一個小小的隊率而已。昔日,魯統領還曾率領鐵血軍救過末將和手下兄弟的性命。只不過,魯統領他們當時急著追擊敵軍,沒跟末將多聊,所以魯統領對末將應該沒什麼印象。”
聽著盧興的敘述,周毅和沈語嫣不禁面面相覷,心中都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原來,這中間還有這麼一段淵源啊。
早知有此事,又何須費盡周折,多此一舉呢?
就在此刻,魯班等人被李碩領入大帳。盧興一見魯班,心中頓時激動萬分。
“見過魯統領!”盧興起身,畢恭畢敬地向魯班行禮。
魯班看著盧興,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確實對盧興沒有半點印象。
盧興連忙道:“七年前,白石灘一戰,魯統領曾救末將於危難之中……”
隨後,盧興詳細描述了當時的情況,希望喚起魯班的記憶。
魯班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哈哈笑道:“原來是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是、是!”盧興連連點頭,激動道:“這些年來,末將一直想找機會報答魯統領的救命之恩,可惜北境一戰後,就再也沒有了魯統領的訊息。今日得見,實乃幸事!請受末將一拜!”
說著,盧興便要下跪,卻被魯班眼疾手快地扶住。
“咱們都是軍中兄弟,這些繁文縟節就不必了。”魯班笑著說道,“昔年北境一戰,咱們都僥倖活了下來,今日重逢,也是緣分。今晚,你定要留下來與我好生喝上幾杯!”
“一定!”盧興鄭重地點頭答應。
有了魯班這層關係,接下來的事情便順利了許多。夜幕降臨,周毅等人特意留下,與盧興等人在工坊附近設宴飲酒。
雖然軍中有禁酒的規矩,但今日周毅卻破例了。他們擺上了大鍋菜,圍坐在一起,舉杯暢飲。
酒過三巡,盧興藉著酒意,試探著說道:“王爺,末將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周毅微笑著鼓勵道。
盧興猶豫片刻,終於開口:“其實末將以為,軍中偶爾飲酒也無妨。北境苦寒,尤其是到了深冬,守夜巡哨的將士若能有口酒暖暖身子,或許能好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