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棋子(1 / 1)
張四澤見周毅聽進去了自己的話,心中也稍感欣慰,又接著說道:“你也不能老指望弟妹幫你打勝仗。你是安北王,將來跟北魏開戰了,你得自己上陣殺敵,不能讓人說你是個靠女人吃飯的王爺。”
周毅聽得連連點頭,然而心中卻是泛起陣陣苦笑。他也曾嚮往軍中生涯,渴望能親自領兵,馳騁沙場。然而,沈語嫣等人卻堅決反對,只允許他在家中安心修煉武藝。他深知,這是對他的一種保護,但心中難免有些不甘。
張四澤見狀,又開始向周毅述說皇城中的種種瑣事。
從他口中,周毅得知周晟的禁足尚未解除,王府失火一案也尚無頭緒,武帝因此大發雷霆,對幾位皇子都進行了嚴厲的訓斥。
而二皇子和四皇子更是被派往揚州,負責督建糧倉和拓寬官道,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好準備。
聽著張四澤的描述,周毅不禁暗暗感嘆。看來,父皇這次是真的下定決心,要一戰打服北魏,解決後顧之憂。而北魏的背信棄義,更是讓父皇堅定了這一決心。
正當周毅陷入沉思時,張四澤突然一拍腦袋,彷彿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對了,聖上還讓我給你們帶了一封信,說是一定要親手交到你和弟妹手中。我差點就忘了。”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信件,遞給了周毅。
周毅迅速展開信紙,裡面的內容簡短而溫馨,都是父皇對他們的關心和叮囑。
信中還提到了沈家已經搬離皇城的事,讓他們不必過分擔憂。
周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將信紙小心收起。
“張大哥,明年掛帥出征北魏的人選是否已經確定?”周毅突然好奇地問道。
張四澤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說:“應該還沒有最終決定吧?不過,能掛帥出征的也就那麼幾個人。反正我爹說了,他肯定是不會去的。”
周毅聞言,不禁有些失望地嘆息道:“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我還以為父皇會讓定國公掛帥呢!”
張四澤嘿嘿一笑,擠了擠眼睛說:“我爹是那種喜歡衝鋒陷陣的人,掛帥這種活兒他可幹不來。不過,這次跟著我一起來的人裡,還有一個你的熟人。他本來也想來你這兒看看的,被我給一腳踢回去了,哈哈……”
周毅聽得一頭霧水,好奇地問:“誰啊?”
“張嘉豪!”張四澤大笑道,“他現在可是嘉峪關守將了!”
周毅聞言一驚,隨即恍然大悟。他明白,這是父皇在提防王洪家兄弟倆。北境囤積了三十多萬大軍,一旦王洪家兄弟聯手造反,北府軍便能輕易攻破嘉峪關。而現在換了張嘉豪為嘉峪關守將,王洪家想要造反的顧慮自然多了起來。畢竟,強攻嘉峪關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一旦嘉峪關失守,他們的軍隊也必將元氣大傷。
“你是不知道,張嘉豪那小子可羨慕死我了。”張四澤得意地大笑起來,“他這個手下敗將還想跟我換位置?我在朝堂上差點就揍他一頓!哈哈……”
聽著張四澤的笑聲,周毅也不禁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周毅仔細詢問張四澤關於押送軍械的詳情,張四澤也是毫不吝嗇地將所知的一切細細道來。
他們此次押送的軍械,主要是堅固的甲冑和充足的餉銀,足以讓北境的將士們無後顧之憂。武器雖然只有三千件,但都是以珍貴的花紋鋼鍛造而成的新式武器,每一件都堪稱精品。
北境各城各部雖然都有鐵匠,但能夠鍛造出這種新式武器的鐵匠卻寥寥無幾。
因此,武帝特意派遣了工管匠作司的一百名鐵匠隨行。
他們的任務不僅僅是教會軍中那些鐵匠如何鍛造花紋鋼,更是要確保北境能夠就地取材,源源不斷地鍛造出新式武器。
周毅聽得心中震撼,武帝為了與北魏決戰,竟然已經做得如此周詳。
不久,沈語嫣也匆匆趕回,府中的宴席已經備好,等待張四澤的到來。周毅特意準備了一罈珍藏的章公醉,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好酒之一,用來款待張四澤這位貴客。
楊紫因為身份特殊,不便露面,因此一直躲在房間中。周毅只帶著沈語嫣和尚虛兩人,與張四澤共飲。
張四澤好酒,遇到這等美酒,自然是開懷暢飲,不一會兒便有些醉意上頭。
“賢弟,這酒,你可得多送我幾壇!”張四澤酒意微醺,也不跟周毅客氣,直接開口討要。
周毅哈哈一笑,爽快地答應道:“沒問題!不過,我有個條件。”
秦七一聽,頓時有些不悅,鼓起個大眼睛,氣呼呼地說:“你跟我還講條件?”
周毅擺擺手,笑道:“你先聽我說完。我的條件很簡單,你不能在軍中飲酒,就算不在軍中,也不能多喝。錫北衛是什麼地方,你我都清楚,要是你因喝酒誤了事,就算父皇放過你,你爹都不會放過你。”
張四澤一聽,頓時轉怒為喜,拍著周毅的肩膀大笑道:“賢弟放心,我這點分寸還是有的!就衝賢弟這份心意,哥哥敬你一杯!”
說著,張四澤又是一陣猛灌。他的酒量雖然好,但也架不住這般豪飲。不一會兒,便已有了幾分醉意,開始放浪形骸。
幾人聊得正歡,張四澤突然打著酒嗝冒出一句:“賢弟,你別怪聖上……”
周毅一臉莫名地看著張四澤,問道:“我怪父皇幹什麼?”
張四澤似乎沒有聽清周毅的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爹說了,聖上也是無奈。北魏人從小在馬背上長大,必要的時候,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組織起幾十萬的騎兵!”
“咱們想要一戰而定北魏,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今冬誘使北魏主動進攻,先消耗掉他們的力量!”
“我爹也是爭取了好久,才讓聖上同意讓我去錫北衛領兵的!”
“你放心,只要哥哥在,絕不會讓北魏動你一根毫毛……”
張四澤說著,又不住地嘆息。他的聲音雖然有些含糊不清,但每一句話都透露出對周毅的關心和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