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三人行（1 / 1）
“三日？”
周毅微微皺眉，他知道北魏進攻是必然的，但具體時間卻難以預料。
不過，魯班一向穩重，他的判斷或許有一定道理。
“你何以如此肯定？”沈語嫣好奇地問道。
魯班神秘一笑，卻不答話，只是看著周毅道：“殿下，若末將判斷無誤，可否向殿下討個特權？”
“特權？”周毅眉頭一挑，“什麼特權？”
魯班猶豫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道：“末將想為軍中兄弟爭取一個飲酒的特權。”
“飲酒？”周毅和沈語嫣、妙音都是一愣，他們都沒想到魯班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魯班尷尬地笑了笑，回答道：“末將每逢寒冬來臨，那斷臂之處總是痛得難以忍受，若有幾口烈酒暖身，或可緩解許多……”
原來如此！
三人眼前豁然開朗。
“這一點我卻忽略了，實在是我的疏忽！”周毅深感歉意地說道：“這樣吧，無論你輸贏，我都許你這個特權！但切記，不可酗酒！”
“不，不！”魯班擺擺手，“若我輸了，就算了吧。”
“這……”妙音看著他哭笑不得，“你倔強個什麼啊？萬一你輸了，到時候受傷疼痛，可不是別人替你承受。”
魯班呵呵一笑：“我相信我能贏！”
“好，那就和你賭！”周毅微笑道：“你若贏了，我許你在軍中暢飲，若輸了，我將取消父皇賞賜的不拜見的特權，如何？”
周毅話音剛落，沈語嫣便輕輕踢了他一腳。
這傢伙，居然真的跟人賭！
魯班並非酒徒，只是希望借酒溫暖身體。
他還好意思索要那不拜見的特權？
魯班是否行禮，對他們來說有這麼重要嗎？
沈語嫣為魯班不平，但魯班卻欣然領受，恭謹地道：“多謝殿下！”
“那就這麼定了！”周毅微笑著點頭，“不過我很好奇，你怎麼確定北魏會在三天內進攻？”
魯班收斂笑容，正色道：“末將曾夜觀天象……”
“簡明扼要點！”周毅皺眉打斷他。
夜觀天象？
他實在難以相信魯班會如此行事！
魯班聽到周毅的話，笑容更盛，“其實末將之前曾向一位在欽天監充軍的人學過一些夜觀天象的知識，但這些只是輔助……”
在魯班解釋之下，他們終於明瞭情況。
魯班的斷臂在寒冬時節總是疼痛，但並非難以承受。
然而，今天魯班的傷處卻異常地疼痛。
即便是他這般有忍耐力的人，也難以忍受。
根據他的經驗，這是刮骨風來襲的前兆。
在北境，刮骨風往往伴隨著濃霧。
但這種濃霧並非普通的霧氣。
而是冰霧！
那種讓人連呼吸都感到寒冷的冰霧。
寒風呼嘯，颳得人心寒如冰。冰霧濛濛，若隱若現，像是大自然的詭計，為北魏的襲擊佈下隱蔽的屏障。
魯班皺眉推斷著：“過了這冰霧，恐怕就是大雪紛飛的時候了。”
周毅心中一動，眉頭緊鎖：“北魏會趁著這雪勢襲來。”
冰霧與大雪皆可為北魏的大軍掩護，掩蓋其行跡。
“難怪！”周毅恍然大悟，轉頭詢問魯班：“你這傷，烤火會有所緩解嗎？”
魯班輕輕點頭：“或許會緩解些，但一旦離開篝火，痛苦依舊。”
沈語嫣同情地看著魯班，對妙音說：“你擅長醫術，看看能否幫他。”
妙音點頭：“我盡力而為，但不敢保證療效。”
“不必，不必。”魯班搖搖頭，“這是老傷了，前些日子找過軍中醫師，也說了無法痊癒，只能減輕疼痛……”
“我還是幫你治療一下吧！”妙音決定道：“雖不能確保康復，但能緩解你的痛苦！戰事在即，你不能受此困擾。”
魯班猶豫片刻，感激地道謝：“那就拜託夫人了。”
“好吧，你先讓他看看。”沈語嫣拉著周毅，“跟我出去。”
周毅爽快應允，隨著沈語嫣走出帳篷。
“你竟然敢與人賭？”沈語嫣不滿地瞪著周毅。
“我知道你會這麼說。”周毅輕笑，“我並非要收回皇上給他的特權！只是不願他以為我是出於憐憫之心！有些人，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對於某些人來說，他們能夠憑自己的能力得到他們想要的。
不需要依靠他人的施捨！
魯班的倔強周毅深知。雖然他詳細解釋了情況，他還是堅持要賭。
這是他的驕傲！
也是他的尊嚴！
周毅無意剝奪魯班的尊嚴。
“這麼說嗎？”沈語嫣歪著腦袋思索了一番，傲嬌地說：“你說得有道理。”
“我一直就是對的！”周毅哈哈笑著，摟著沈語嫣，“走吧，我們去軍營轉轉！與北魏交戰在即，這一戰之後，或許將有多少人永別……”
他輕嘆一聲。
一戰功成，萬骨凋零。
古人的智慧言論，深具道理……
魯班的預言果然應驗。第二天清晨，大雪紛飛。
北境颳起的風如刀割般寒冷。
周毅差人回報，北魏騎兵已在劈山峽谷對岸集結。
從形勢看，北魏最快明日，最晚後日，便將發動攻擊。
得到確切訊息，周毅立刻下令全軍出擊。
他們急行軍趕赴劈山峽谷附近設防，以便挖掘雪洞避寒。否則，這一夜過後，恐怕會有傷亡。
隨著命令下達，北大營迅速行動。
這次是就近伏擊，他們只攜帶幾天的乾糧，最重要的是禦寒物資。
他們將伏擊北魏騎兵，不可輕舉妄動，唯有以此自保。
冰雪邊境，戰火即將燃起，北魏與北境的較量，將在冰雪交加中激戰開啟。
周毅一到，穆子和親自來報：“殿下，我們已經控制了哨衛的人。”
“沒有人逃走吧？”周毅詢問。
“沒有！”穆子和得意地笑道，“他們只是一群軟腳蝦，要是還能讓他們溜走，我們還不如直接跳崖自盡。”
“他們有沒有放狼煙？”周毅再問。
“沒有。”穆子和回答：“他們毫無戒備，我們輕而易舉地拿下了他們！”
“很好！”周毅鬆了口氣，“走，我們去見見他們。”
只要他們沒放狼煙就好！他擔心大晉哨衛的人亂放狼煙引起連鎖反應，破壞自己的計劃。但話說回來，在這樣的天氣，就算放了狼煙，估計也看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