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不甘（1 / 1）
魯班眼眶微紅，感激地說道：“多謝將軍關心。當年雖然離開了鐵血軍，但我的心始終都在北境。如今能夠再次為北境效力，我倍感榮幸。”
昔年北境戰火紛飛，公孫止雖未至副帥之高位，卻也身為北府軍中的一名高階將領，身經百戰，對於軍中諸多內幕自然也有所耳聞。
鐵血軍，那支曾令敵人聞風喪膽的英勇之師，卻在那一戰中幾乎全軍覆沒，魯班更因此失去了一臂。這些訊息，如同沉甸甸的鐵石壓在公孫止的心頭，讓他每每想起都感到無比沉痛。
後來，他聽聞魯班主動請辭，黯然離開了北境，心中更是五味雜陳。他本欲親自相送，以表歉意，然而最終卻因為心中的愧疚而未能成行。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多年後再見魯班，公孫止的眼中不禁泛起了淚光。那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如今卻已物是人非，這讓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周毅看著兩人，心中也是感慨萬千。他笑著打圓場道：“公孫將軍，你連夜趕來，想必也還未曾進食吧？不如我叫人送些吃食過來，咱們邊吃邊聊？”
公孫止點點頭，感激地看向周毅。很快，食物便被送了上來，竟是一整隻馬頭，散發著濃郁的肉香。
“王爺，你們這……大清早就吃這麼硬核的東西？”公孫止看著眼前那整隻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身為北府軍的副帥，自然見過不少世面，但如此豪放的吃法還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周毅哈哈一笑，解釋道：“這次能夠獲勝，全賴將士們的英勇奮戰。我們繳獲了不少肉食，自然是要好好犒勞一下大家。不然的話，他們該說我這個王爺吝嗇了。”
公孫止聞言，也是哈哈一笑，不再多言。他取下佩刀，開始割肉品嚐。那馬頭肉質鮮美，入口即化，讓人回味無窮。
吃著吃著，公孫止突然又想起一事，問道：“對了，王爺，你們這戰果我也驗過了，這些屍體你們打算如何處理？雖然現在天寒地凍的，不用擔心瘟疫的問題，但這麼多屍體堆在這裡，看著也怪滲人的。”
周毅擺擺手，一副輕鬆的樣子說道：“公孫將軍放心，這些屍體我們自有安排。不日之後，我們就會將它們送還給北魏。”
“送還給北魏？”公孫止微微一愣，皺起了眉頭，“你們要把這些屍體送回北魏？”
“沒錯！”周毅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容，“魯班說了，我們可以用這些屍體再坑北魏一把……”
說到這裡，他突然意識到什麼，猛然止住了話頭。而魯班也在一旁輕輕咳嗽了一聲，示意他不要再多說。
公孫止見狀，心中頓時起了疑雲。他意識到這其中必有隱情，但既然周毅和魯班都不願意多說，他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飯後，公孫止特意避開魯班，請周毅帶他在大營中轉轉。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公孫止對周毅的治軍之道讚不絕口，尤其是那以積雪為擋風牆的做法，更是讓他歎為觀止。
然而，聊著聊著，公孫止的心中還是忍不住泛起了之前的疑雲。他忍不住又向周毅問起之前未說完的話題：“王爺，之前你說要用這些屍體再坑北魏一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能否透露一二？”
周毅聞言，笑了笑卻並未直接回答。他輕描淡寫地說道：“公孫將軍不必多問，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現在嘛，還是多關注關注我們大營中的其他事情吧。”
公孫止見狀，知道再問下去也無濟於事，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而魯班則在一旁暗自苦笑，心中感嘆：“王爺這坑人的本事，可真是世所罕見啊！”
“王爺，若是不便透露，那便罷了。”公孫止微笑著說，但他的眼神卻透露出對真相的渴望，這是一種以退為進的策略。
周毅見狀，哈哈一笑，拍了拍公孫止的肩膀，道：“公孫將軍，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氣？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魯班他們幾個跟我說，這些屍體還有大用處，可以再坑北魏一次！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斬殺北魏一兩萬精騎呢！”
“哦？”公孫止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好奇地問道：“王爺，能否詳細說說這其中的計劃？”
周毅略一沉思，然後點了點頭，開始詳細解釋起他的計劃來。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和狡黠，讓公孫止聽得津津有味。
夜幕降臨，周毅釋放的俘虜終於抵達了重衛城。他們帶來了周毅親筆寫給金柔的信。金柔，這位有著異域風情的美人，開啟信後，只是粗略地掃了一眼，臉色便立刻變得陰沉起來。
她迅速帶著這封信找到了忽烈。金柔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她低聲對忽烈說：“大王子，周毅來信，要我們拿兩千匹戰馬去換那些屍體。”
忽烈聞言，臉色一沉，他猛地拍桌而起，咬牙切齒地說：“這個周毅，胃口真是不小！竟敢向我們索要兩千匹戰馬！”
對於北魏來說，兩千匹戰馬並非無法承受的損失。但將戰馬交給大晉的人，卻是另一回事了。這不僅僅是物質的損失，更是尊嚴的踐踏。
金柔緊皺眉頭，她嘆息道：“大王子，周毅在信中說得很清楚，如果我們十天之內看不到戰馬，他就會將那些勇士的屍體送到錫北衛，掛在城頭示眾。”
忽烈滿臉寒霜，他冷哼一聲道：“掛就掛！反正那些屍體對我們來說也沒什麼用！”
然而，金柔卻搖了搖頭，她憂心忡忡地說：“大王子，我軍新敗，士氣本就低落。如果周毅真的這麼做，只怕會更加打擊我軍計程車氣啊！”
金柔深知，北魏與大晉的局勢截然不同。大晉可以固守待援，等到明年開春再發動攻勢。但北魏卻必須在這個冬天將北府軍打殘，讓大晉在開春之際無力再戰。這樣，北魏才能爭取到寶貴的時間，緩解國內的糧荒危機。
一旦士氣低落，北魏的進攻勢頭將會受到嚴重打擊。這是忽烈和金柔都無法承受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