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戰馬做兵糧(1 / 1)
夢畫白了尚虛一眼,嗔道:“就算北魏打過來,也用不著你上戰場!瞧你這副模樣,還整天想著建功立業呢!”
尚虛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其實是擔心咱們的工坊!對,就是擔心工坊!”
夢畫懶得再搭理他,目光憂慮地投向門外。
周毅面色凝重,他知道今年這個年關注定不會平靜。他沉聲道:“王洪家在珍珠前灘的佈置,其實並無太大問題。那地方狹窄,三萬大軍已是極限。再加上錫北衛和擁安衛的支援,按理說應該能夠守住。但……”
沈語嫣忍不住插話道:“但什麼?你還幫王洪家說話?”
周毅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是幫他說話,而是實事求是。珍珠前灘的守軍或許有些麻痺大意,亦或是北魏鐵騎太過勇猛。但無論如何,他們沒能堅持到援軍到來,這是事實。不過,這也不能全怪王洪家。畢竟戰場之上,瞬息萬變。”
沈語嫣雖然心中仍有不滿,但也明白周毅說得在理。她嘆了口氣,道:“但願援軍能夠及時趕到吧。”
周毅也嘆了口氣,目光深邃。他知道,這一戰關乎大晉的安危,也關乎無數將士的生死。他必須全力以赴,不能有任何閃失。
珍珠前灘的守將若是還在,恐怕此刻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
三萬大軍啊,據險而守,竟然如此輕易就被擊潰。這不僅僅是戰術上的失敗,更是對將士們生命的漠視。
周毅心中暗暗發誓,若是有機會,他一定要親手為這些將士們報仇雪恨!
沈語嫣眉宇間凝聚著一絲憂慮,輕聲問道:“我們現在的處境是否已經岌岌可危?”
周毅眉頭緊鎖,心中也是波濤洶湧。他深知,按照王洪家的戰術佈置,北魏想要突破珍珠前灘,至少需要付出遠超北府軍兩倍的代價。這本是一場消耗北魏兵力的絕佳機會,可惜……
“先別多想了,我們得立刻趕往北大營,商議對策!”周毅沉聲道,心中的怒火也在燃燒。
那三萬大軍的迅速潰敗,如同一塊巨石砸在心頭,徹底打亂了王洪家的計劃。此事一出,整個局勢都變得複雜起來。
一行人疾行如風,很快便抵達了北大營。周毅一到,便立刻召集了諸將進入大帳,將錫北衛的嚴峻形勢詳細告知眾人。
得知訊息後,幾位脾氣火爆的將領頓時怒不可遏,破口大罵。他們實在難以想象,三萬大軍竟然在援軍到來之前便潰敗了。那位鎮守珍珠前灘的將領,簡直罪該萬死!
穆子和眉頭緊鎖,沉聲道:“這其中定有蹊蹺。我們與北魏鐵騎交戰多年,深知其勇猛。但即便是北魏鐵騎再精銳,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攻破三萬大軍防守的珍珠前灘……”
他的話語引起了眾人的共鳴。大晉將士雖身體素質稍遜於北魏,但論起戰術和智謀,卻絲毫不落下風。這其中的原因,必定是他們所不知道的。
周毅擺了擺手,打斷了眾人的議論:“如今,我們已無法改變過去。北魏對錫北衛採取圍而不攻的策略,顯然是想要切斷補給線,逼得王洪家派兵救援。他們想要在野外一舉殲滅我北府軍的主力……”
“言之有理!”魯班微微點頭,眉頭緊鎖,“但他們這十五萬大軍,至少也折損了數萬兵力吧?如今分成三路,難道就不怕我們集中兵力,逐個擊破?”
穆子和搖頭嘆息:“恐怕不止十五萬。珍珠前灘已落入他們之手,北魏的援軍必定如潮水般湧來。”
魯班眉頭緊皺,疑慮重重:“北魏向來缺糧,他們哪來的糧草養活這麼多人馬?”
確實,人需要吃喝,馬匹更是消耗巨大。按北魏鐵騎的配置,戰時一人雙馬,光是這戰馬所需的糧草就是天文數字。
“不錯,北魏剛經歷蝗災,就算搶了大晉的糧食,也不夠這麼多軍隊消耗。”有人附和道。
“北魏若強攻大晉城池,尚能理解,畢竟能奪取糧食補給。但他們如今圍而不攻,實在反常。”魯班分析道。
眾人紛紛點頭,議論紛紛,對於北魏的意圖感到困惑。
周毅突然搖頭苦笑,打斷了眾人的討論:“我們都忽略了一個關鍵點。”
“什麼關鍵點?”沈語嫣好奇地問道。
周毅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北魏,並非只有騎兵。”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他們一直以來都預設北魏以騎兵為主力,卻未曾想到北魏還可能擁有其他兵種。
“殿下之意,北魏是以步卒之姿,掩人耳目?”馮潤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卻仍舊疑惑,“但步卒的速度,如何能迅速逼近錫北衛?”
魯班搖了搖頭,目光轉向周毅,“殿下,您是說,北魏的騎兵,可以化身為步卒?”
周毅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緩緩道:“是的,若我是北魏大單于,便會如此行事。”
魯班沉吟片刻,苦笑一聲:“若真到了萬不得已,末將或許也會如此抉擇。只要能擊潰北府軍,這點犧牲,又算什麼?”
此時,沈語嫣一臉茫然,她感覺自己彷彿被兩人帶入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你們究竟在說什麼?”沈語嫣不解地問道。
周毅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北魏的騎兵,在快速突襲到錫北衛後,捨棄戰馬,以戰馬為糧,轉為步卒固守,圍困錫北衛。”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殺戰馬以補充軍糧?”沈語嫣震驚道,“他們瘋了不成?”
周毅冷冷一笑:“這確實是瘋狂之舉,但對他們來說,卻是最有效的辦法。捨棄戰馬,轉為步卒,既可以解決糧草問題,又能固守待援。”
“這……”沈語嫣愣住,這種戰術,她從未想過。
“北魏真的會這麼做嗎?”馮潤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周毅眼中閃過一絲深邃:“若我是北魏大單于,便會如此。因為,國與國之間,只有生死,沒有信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