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意外來客（1 / 1）
“好好，有勞殿下了……”張茂盛連連點頭，臉上洋溢著期待之色。然而，一旁的孫老頭卻是愁眉苦臉，一個勁地跟周毅訴苦：“殿下啊，老朽真的不行啊！那可是忠國公啊！老朽哪敢在他面前裝高人啊！”
周毅看著孫老頭那慌張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他安慰道：“孫先生不必擔心，忠國公也是人，不會吃了你的。而且，你的智慧和能力，足以讓任何人刮目相看。”
孫老頭聞言，心中稍安，但臉上仍然帶著一絲忐忑。他知道，這次去見忠國公，將是他人生中的一次重要考驗。
“孫大師，您可切莫自謙！”周毅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卻又不失恭敬，“這天下間，能在忠國公面前指點江山的，除了您，還有何人？”
孫老頭此刻正背對著他們，身形略顯佝僂，但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掙扎與掙扎過後的堅定。他身穿一件潔白的狐裘，彷彿與這冰雪世界融為一體，更增添了幾分神秘與威嚴。
“周公子，老朽……”孫老頭聲音微顫，似乎有些猶豫。
“孫大師，難道您不想嚐嚐那傳說中的周公醉嗎？”周毅話鋒一轉，輕輕一笑，“二十斤，足以讓您品嚐到其中的奧妙。”
一聽到“周公醉”三個字，孫老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一生最大的愛好，便是這美酒。周公醉，更是他夢寐以求之物。
“罷了，罷了！”孫老頭長嘆一聲，終於下定了決心，“老朽便捨命陪君子，與忠國公一較高下！”
周毅見狀，心中暗自鬆了口氣。他知道，只要孫老頭答應下來，這出戏便已成功了一半。
接下來的日子，孫老頭在周毅的指導下，開始苦練應對之策。他不僅要裝出高深莫測的樣子，還要在關鍵時刻，給張茂盛一種“被點撥”的錯覺。
轉眼間，約定的日子已到。周毅帶著張茂盛來到了池塘邊。只見孫老頭正坐在一塊冰面上，手持釣竿，靜靜地等待著魚兒上鉤。他身後，一個僕人正忙著為他燒水泡茶。
在幽深的院落之中，周毅負手而立，目光遠眺，彷彿能穿透那層層冰面，直達孫老頭的釣魚之處。他微微側頭，對張茂盛道：“忠國公，我已與王先生打好招呼，你直接前往便是。”
張茂盛深吸一口氣，神情肅然，點了點頭。他步伐沉穩，小心翼翼地向孫老頭所在之處走去，生怕驚擾了這位傳說中的高人。
來到孫老頭身後，張茂盛停下腳步，恭敬地躬身行禮：“張茂盛，見過王先生。”
孫老頭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冰面上的魚漂，彷彿與世隔絕。他並未回頭，只是淡淡地抬起手，聲音中帶著幾分慵懶：“老朽不過一閒雲野鶴，怎受得起你這位忠國公的大禮。”
張茂盛心中一凜，連忙道：“先生言重了。先生大才，張某佩服至極。今日特來請教兵法，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孫老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繼續盯著冰面，彷彿那魚漂便是世間最吸引人的事物。
“世間兵法，千變萬化，但歸根結底，不過人心二字。”孫老頭突然開口，聲音平靜而深邃，“你是敵人，敵人亦是你。你在揣摩敵人的心思，敵人亦在揣摩你的心思。”
此言一出，張茂盛心頭劇震。他深吸一口氣，細細品味著孫老頭的話。是啊，兵法之道，人心為上。自己以往只注重戰術和策略，卻忽略了人心的重要性。
正當張茂盛陷入沉思之際，孫老頭又淡淡道：“兵法之道，無窮無盡。但若能洞悉人心，便能在戰場上立於不敗之地。”
張茂盛心中豁然開朗，他再次躬身一拜，誠懇道：“多謝王先生指點迷津。張某定當銘記在心。”
張茂盛再度深深鞠躬，聲音洪亮如鍾，道：“王先生一席話，猶如醍醐灌頂，令張某茅塞頓開，感激不盡！”
孫老頭瞥了張茂盛一眼，見他神色真摯，內心也是微微動容，但面上仍舊保持那份雲淡風輕，他緩緩道：“忠國公過譽了，老朽不過是一介山野村夫，哪裡敢在您這等名將面前談兵法。不過，既然您有興趣，老朽就斗膽說上兩句。”
他頓了一頓，彷彿醞釀著深邃的智慧，而後沉聲道：“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至於用兵之道，當以詭道為上，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再次伐兵，其下攻城。”
張茂盛聽得如痴如醉，連連點頭，彷彿看到了戰場上的風雲變幻。他忍不住問道：“那先生能否再詳細說說？”
孫老頭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戰場之上，形勢瞬息萬變，豈是幾句話可以概括的？但萬變不離其宗，無外乎隨機應變，料敵於先。”
張茂盛心中一動，深以為然。他再次躬身，道：“先生之言，字字珠璣，張某受益匪淺。不知先生可否……”
話未說完，孫老頭便打斷了他，語氣堅定地道：“老朽乃一介閒雲野鶴，無意涉足朝堂之爭。老朽所求，不過是閒雲野鶴，逍遙自在。”
張茂盛心中雖有遺憾，但也知道強人所難非君子所為，他再次躬身，道：“張某明白了。他日先生若到皇城，張某定當掃榻相迎，與先生共飲一杯。”
孫老頭點了點頭，道：“好，若是有緣，定當相見。”
張茂盛心中雖然不捨，但也知道無法強求，他轉身向遠處的周毅走去。周毅見他過來，便知道孫老頭已經表明了態度，他輕輕搖頭，道：“王先生確實是一位高人，只可惜他志不在此。”
張茂盛嘆了口氣，道：“是啊，可惜了。不過，有王先生在殿下身邊出謀劃策，也是我大晉之幸。”
周毅微微一笑，道：“王先生確實是一位難得的謀士，但他已經決定開春後繼續雲遊四海，我也無法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