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不淌渾水（1 / 1）
張四澤哈哈大笑：“賢弟，你就別謙虛了。如今你名聲大噪，北府軍上下都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那王洪家，再也不敢小覷你了。”
周毅笑而不語，心中卻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他轉而又問張四澤：“秦大哥，你的傷勢如何了？”
張四澤擺擺手，豪爽道：“賢弟放心，只是被流箭擦破點皮而已，早已無大礙。”
周毅知道張四澤是在寬慰自己，但見他神采奕奕，也便放下心來。兩人繼續暢談，共謀北府軍的未來。
“張大哥，我一直有個疑問，那北魏是如何在瞬息之間攻破珍珠前灘的防禦的呢？”沈語嫣眨著明亮的眼睛，好奇地問道。
周毅聞言，也不禁來了興趣，他同樣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感到好奇。
張四澤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他解釋道：“其實，珍珠前灘的守將盧潤澤，真的是個盡職盡責的好將領。但北魏那邊，卻是出了一記奇招。”
“哦？是什麼奇招？”沈語嫣和周毅同時問道。
“火牛陣！”張四澤沉聲道，“北魏軍隊驅使了幾百頭強壯的公牛，為它們披上皮甲，將牛尾浸入桐油，然後在牛角上綁上利刃。當點燃牛尾後，這些公牛便如同發瘋一般，衝入了珍珠前灘的守軍營地。”
“火牛陣？”周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可是個古老的戰術，沒想到北魏竟然會用。”
“是啊，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衝擊，許多士兵都措手不及。”張四澤繼續道，“那些公牛皮糙肉厚，再加上皮甲的防護，很難被殺死。而當他們終於將公牛全部斬殺，整個營地已經陷入火海。”
“在火勢和混亂中，北魏的精銳鐵騎趁機殺入，珍珠前灘的守軍根本無力抵擋。”張四澤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守將盧潤澤在衝陣中英勇犧牲，而當擁安衛和錫北衛的援軍趕到時，前沿防線已經失守。”
“北魏大軍士氣正旺，乘勝追擊之下，又將他們擊敗。”張四澤繼續說道，“最後，他們不得不退守錫北衛。”
聽完張四澤的講述，周毅和沈語嫣都陷入了沉思。
“這火牛陣，應該是北魏那位公主的主意吧？”周毅問道。
“沒錯！”張四澤點頭，“我們撤退時抓了幾個北魏俘虜，從他們口中得知，這確實是北魏公主樓芝的主意。而且，這位公主還是金柔和都辰的徒弟。”
“都辰？”沈語嫣驚訝道，“那可是草原上的箭神啊！”
“正是。”張四澤點頭，“聽說這位樓芝公主箭術高超，甚至能青出於藍。那些俘虜還說，她甚至能三箭齊射！”
“三箭齊射？”周毅和沈語嫣同時驚撥出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怎麼可能？”張四澤搖頭道，“我也覺得那些俘虜在吹牛。不過，既然他們都這麼說，那也許樓芝公主真的有這個本事吧。”
“不，完全可能。”沈語嫣和周毅異口同聲地說道
張四澤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周毅，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般：“三箭齊射還例無虛發？這樓芝公主，難道真是箭神轉世不成？”
三箭齊射，這在常人眼中已是極限，更何況還要做到例無虛發，簡直是匪夷所思。張四澤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這樓芝公主的箭術若是真的如此恐怖，那北魏的戰力豈不是又上了一個臺階？
“珍珠前灘現在是誰在鎮守？”周毅話鋒一轉，問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關朔！”張四澤回答道，“王洪家這次是真的急了，讓關朔親自率領三萬大軍鎮守珍珠前灘，還跟他立下了軍令狀，若珍珠前灘再失守，營中自曲軍候到關朔，皆斬首示眾！”
周毅微微頷首，心中卻是冷笑不已。王洪家這次雖然表現出了魄力，但未免也太過謹慎了。樓芝既然已經用過火牛陣這一奇招，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打珍珠前灘的主意。而且，北魏若真要進攻，也肯定會尋找新的突破口。
“張大哥，你若是想報仇雪恨，小弟這裡倒有個想法。”周毅端起酒杯，輕輕搖晃著杯中的美酒，臉上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
“哦？賢弟有何妙計？”張四澤聞言頓時來了精神，湊近了幾分。
“咱們可以……”周毅湊近張四澤的耳邊，低聲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張四澤聽得連連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妙啊！賢弟此計真是妙極了！若是能成功，定能讓北魏付出慘重的代價！”
“不過，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能操之過急。”周毅提醒道，“而且，我們也要小心王洪家的反應。他雖然現在看似軟弱，但畢竟是北府軍的統領，若是真的惹惱了他，恐怕會給我們帶來不小的麻煩。”
“放心！”張四澤拍著胸脯保證道，“我張四澤雖然粗魯了些，但也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此事我自有分寸。”
“好！”周毅點頭一笑，“那咱們今天就不談這些了，好好喝一場！就當是為你我兄弟慶功！”
說罷，兩人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在周毅的府邸門前，王洪家吃了個閉門羹，臉色陰沉地率隊離開。此刻，周毅已不再是那個默默無聞的小將，他升了官，手中更握有了九千大軍的指揮權，這九千大軍正是之前防守劈山峽谷的精銳。
王洪家雖然心中不願，但張茂盛的提議卻如鐵錘般砸下，他無法反駁。張茂盛的理由充分，朔方人馬本就不多，周毅所率的朔方軍多次重創北魏大軍，如今北魏恨周毅入骨，自然要給他足夠的兵力以自保。
王洪家雖然帶走了袁世傑，但劈山峽谷的防務已經交給了周毅。這不僅僅是一次權力的交接，更是對周毅能力的認可。
在張茂盛離開北境的那天，周毅親自為他送行。張茂盛在北境的日子雖然不長，但他的貢獻卻足以載入史冊。他幫助周毅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如今北境危機解除，他也該回皇城向武帝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