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怒火(1 / 1)
三衛城作為軍事堡壘,並無百姓居住。修葺城牆的重任,自然落在了他們這些軍人的肩上。
而修葺城牆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被毀壞的房屋等待著他們重建。
只有這樣,成衛才能重新發揮其軍事堡壘的作用,守護這片土地的安寧。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公孫止連聲附和,“還是王爺思量得深遠!”
“並非我思量深遠,而是你們歡喜過了頭,忽略了許多細節。”周毅淡淡一笑,接著下令道,“傳令下去,現在還不是真正慶祝的時候,待我們將立衛和重衛也一併收回,我親自出資,邀請大家共飲,以示慶賀!”
“好主意!”公孫止朗聲大笑,“到時候,我也出一份銀子,與王爺共襄盛舉!”
“我也算一份!”張四澤拍著胸膛,豪爽地說道。
“還有我!”“我也要出份力!”“別忘了我!”“我也來一份!”其他將領也紛紛響應,笑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
雖然他們的財力遠不及周毅,但都願意慷慨解囊,拿出一年甚至半年的俸祿來與眾人共慶。錢財雖少,但這份心意卻是沉甸甸的。
能夠收回三衛城,的確是一件大喜事,值得好好慶祝一番。
眾人歡聲笑語中回到成衛城,公孫止立刻忙碌起來,帶領著手下前去檢視城牆破損的情況,並統計修復所需材料的大致數量。這些物資,可以從鄰近的擁安衛和錫北衛迅速調撥。
與此同時,在重衛城的方向,樓芝也隨著大軍緩緩撤退。
“公主,那周毅可有為難於你?”途中,近衛統領關切地詢問樓芝。
“他並未為難我,反而在他那裡享受了幾天的款待。”樓芝輕輕搖頭,轉而問道,“恩師現在情況如何了?”
提及金柔,近衛統領的神色頓時黯淡下來,他輕聲嘆息道:“國師因為金刀之事一直耿耿於懷,這些日子臥病在床,情緒低落……”
樓芝聽聞此言,也不禁嘆息。金刀一事對金柔的打擊確實沉重。他將那次慘重的損失全部歸咎於自己,深陷自責之中。他甚至認為,如果不是他的金刀,北魏也不會遭受如此重大的挫敗。又或者,如果他當初能夠坦然面對金刀輸給周毅的事實,公開真相,也不會讓周毅的詭計得逞。
然而,樓芝並未因此責怪金柔。雖然事情的起因確實是金柔的金刀,但這與金柔本人並無直接關係。金柔在輸掉金刀後也選擇了沉默,並未大肆宣揚。只能說周毅太過狡猾,竟能利用金柔的金刀來調動他們的大軍。
“他會那麼好心給我?哼,真是天大的笑話!”樓芝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可是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用一千多匹珍貴的戰馬才從他手裡換來的!”
金柔聽到這話,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一…一千多匹戰馬?你…你竟然…”
樓芝輕輕點頭,開始詳細地向金柔敘述自己與周毅的那場交易。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金柔的身體突然出現了異常的反應,他彷彿被一股強烈的情緒衝擊,心慌氣短,彷彿隨時都可能一口氣上不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樓芝大驚失色,“恩師!你怎麼了?”她驚呼一聲,立刻朝外面大喊:“快,快叫醫師來!”
金柔無力地擺擺手,他的臉上充滿了悲憤之色,“公主,你…你被那周毅給騙了!”他的話語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和憤怒。
“什麼?”樓芝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無法置信地看著金柔。
金柔無力地搖搖頭,每說一個字都顯得異常艱難,“這…這不是人參!這是章柳!這是…有劇毒的章柳…”他說著,又不住地咳嗽起來,身體彷彿隨時都會崩潰。
章柳?有劇毒?樓芝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手中的“人參”,心中充滿了疑惑和驚恐。這…這明明是人參的形狀和紋理啊!怎麼可能變成了劇毒的章柳呢?難道是恩師因為病痛而看花眼了?
就在這時,侍衛帶著醫師急匆匆地走了進來。樓芝立刻將手中的“人參”遞給醫師,急切地問道:“這到底是什麼?是人參還是章柳?”
醫師接過那物,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後篤定地說道:“這是章柳,雖然它與人參外形相似,但卻含有劇毒…”
醫師的話猶如一道炸雷在樓芝的腦海中轟然炸響。章柳!這竟然真的是章柳!自己如此小心謹慎,最後還是被周毅給騙了!憤怒、失望、屈辱…種種情緒在樓芝的心中交織激盪。
一千多匹戰馬對北魏來說或許並不算什麼大數目,但樓芝卻無法接受自己被周毅如此戲耍和欺騙的事實。
她明明已經那般謹慎,步步為營,然而最終,卻還是落入了周毅的陷阱!這個男人,難道真的擁有洞悉一切的神力嗎?難道他早已預見自己會向他討要人參?
樓芝的眼眸中燃燒著悲憤的火焰,她緊閉雙眼,腦海中迴盪著與周毅交易那天的對話。漸漸地,她發現了端倪。那天,周毅表面上是在討要伙食費,但話裡話外都在暗示著人參。他就像一個老練的漁夫,耐心地引導著自己這條小魚上鉤。
這個認知讓樓芝的憤怒達到了頂點,她猛地將手中的盒子狠狠砸向地面,精緻的木盒瞬間四分五裂。“周毅!”樓芝的怒吼聲在房間中迴盪,她的聲音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她曾自視甚高,認為自己聰明絕頂,可如今卻被周毅玩弄於股掌之中。
金柔看著怒火中燒的樓芝,心中雖然也充滿了憤恨,但他還是努力地穩住自己的氣息,苦澀地開口安慰:“公主,別太生氣了。好在我們只是損失了一些戰馬,並未傷及根本。”然而,他的話並未能平息樓芝的怒火。
樓芝的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的眼前彷彿又浮現出了周毅那張帶著奸詐笑容的臉。他在嘲笑她,嘲笑她的愚蠢和無知。這種屈辱感讓她幾乎無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