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動機(1 / 1)
“知道了!”
周毅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更加迅速。妙音雖非領兵之人,此刻也忙著協助他整理衣物。
穿好衣服後,周毅和沈語嫣匆匆出門。他們的心中都充滿了疑惑和緊張,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緊急情況。
“發生什麼事了?北魏攻城了?”
一出門,周毅就急切地詢問穆子和。然而,穆子和卻搖了搖頭:“公孫將軍剛才派人過來通知,只說有緊急軍情,但並未提及具體情況。不過,應該不是北魏攻城……”
“不是北魏攻城?那還能有什麼緊急軍情?”
沈語嫣秀眉緊蹙,心中充滿了不解。但此刻也不是深究的時候,她連忙跟著周毅匆匆趕往議事廳。
議事廳距離他們的住處並不遠,兩百多丈的距離轉瞬即至。當兩人趕到議事廳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一個渾身是血計程車卒癱坐在地上,年紀已然不輕,看上去約有五十往上。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驚恐,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公孫止端坐在一旁,臉上凝重無比,顯然也在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棘手。
“王爺!”
一聲激動的呼喊,打破了原本安靜的營帳。周毅剛剛踏入營區,便見到一名衣衫襤褸、血跡斑斑計程車兵踉蹌地朝他奔來。那人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悲憤與急切。
周毅的眉頭緊皺,他凝視著這名士兵,沉聲問道:“你是何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士兵顫聲回答:“小的名叫李大山,原是朔方的田兵……”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無盡的哀傷,“我們接受命令,星夜兼程地押送糧草前來成衛。但在途徑珍珠前灘時,卻遭到了北魏的偷襲。”
聽聞此言,周毅的臉色霎時間變得鐵青。他們的糧草,竟然在運送途中被北魏大軍突襲了!
“糧草情況如何?”沈語嫣也瞬間變色,急切地問道。
李大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絕望,“糧草…全部被北魏軍搶走了。我們兩萬多人,幾乎全軍覆沒。只有我,拼死才逃了出來……”
沈語嫣身形一晃,幾乎站立不穩。他們的四萬大軍,就這樣被斷了後路!成衛,已然成為了一座孤城!
周毅的拳頭緊握,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他轉頭看向李大山,聲音低沉卻堅定:“你們押送糧草的那兩萬多人,是否都是田兵?”
“是……”李大山無力地點頭,彷彿全身的力氣都已耗盡。
“來人啊!”周毅深吸一口氣,大聲命令道,“帶他下去休息!”
公孫止站在一旁,嘴唇微動,但最終沒有出聲。這個情況,已經沒有什麼好問的了。
各部將領也陸續趕來,但他們對發生的事情還一無所知。周毅示意沈語嫣向他們解釋情況,而自己則走到公孫止面前,面色冷峻地問道:“公孫將軍,你怎麼看?”
公孫止滿臉疲憊,但他的眼神卻依然堅定:“現在我們只能死守成衛,不能……”
“本王沒問你這個!”周毅突然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焦慮,“本王問的是,他王洪家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王洪家?”周毅的聲音猶如寒冬裡的冷風,令在場眾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這個名字,此刻在眾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眾人愣住了,他們面面相覷,心中疑雲重重。難道說,這件事真的與王洪家有關?他們雖然對王洪家有所不滿,但通敵這等大罪,卻是不敢輕易扣在他頭上的。
公孫止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只化作一聲無力的嘆息。“王爺,現在事情尚未明朗,我們不宜過早下結論。”他試圖平息周毅的怒火,但顯然效果甚微。
“放屁!”周毅的怒吼聲在營帳中迴盪,他的臉色鐵青,雙眼中閃爍著寒光,“他王洪家派遣兩萬多名老弱田兵來押送糧草,這不是明擺著讓北魏來搶嗎?如若不是他通敵,北魏如何能如此精準地掌握我軍押送糧草的時間?”
他的話語猶如一把把鋒利的刀刃,直指王洪家的心臟。眾人被他的話語所震撼,一時間竟無人敢出聲反駁。
“什麼狗屁的天湖一線北魏大軍異動,”周毅繼續怒吼,“那不過是王洪家與北魏串通好的煙霧彈!他的目的就是不想派精銳力量來支援我們,讓我們孤軍奮戰,最後困死在成衛!”
無盡的怒火在周毅的胸中燃燒,他的雙眼彷彿要噴出火來。他深知王洪家一直想要置他於死地,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喪心病狂,不惜犧牲六萬多人的性命來達到目的。
“王洪家這個老狐狸,為了弄死我,竟然敢勾結北魏,讓這麼多人送死!”周毅咬牙切齒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恨意。
周毅的控訴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畔炸響,將領們紛紛面露憤慨之色。他們對王洪家的所作所為感到震驚和憤怒,這樣的背叛和欺騙簡直令人髮指!
“賢弟說得沒錯!”張四澤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雙眼血紅地怒吼道,“肯定是王洪家這個雜碎通敵!他為了自己的私利,不惜犧牲這麼多人的性命!”
“大將軍應該不會這麼喪心病狂吧?”有人仍然心存疑慮,但這樣的聲音很快就被憤怒的聲浪淹沒了。
“不會才怪!為了害死王爺,他王洪家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對!難怪這個雜碎一佔領成衛就跑了,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王洪家!老子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將領們的怒吼聲此起彼伏,群情激奮。他們被周毅的話語所感染,對王洪家的背叛行為感到深深的憤怒和不滿。這一刻,他們同仇敵愾,誓要為王洪家的背叛付出代價。
公孫止張了張嘴,想要讓大家保持冷靜、不要胡亂懷疑。
但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感受著營帳內瀰漫的怒火和仇恨氣息,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