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聳聳肩(1 / 1)
否則,公孫止等人又怎可能輕易調動兵馬圍堵他?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沉聲道:“不必擔憂!嘉峪關不會那麼容易被控制。我們必須相信孫軍將軍,他絕不會讓周毅得逞!”
王洪家現在所能倚仗的,唯有錢寬與霍甲二人。他站在城樓上,心中翻動著無盡的悔意,彷彿每一步都踏入了深淵,無法回頭。
曾經,他以為自己是天命所歸,卻沒想到一步走錯,步步皆錯。如今,他最恨的,已不再是周毅,而是那個將他引入歧途的關朔。若非關朔與太子暗中勾結,他又怎會落得今日這般田地?
然而,後悔已無用。成衛大軍的突圍,如同狂風驟雨般席捲而來,將他推向了風口浪尖。他身敗名裂,千夫所指,彷彿隨時都可能被周毅的鐵蹄踏成齏粉。
逃!這是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只有逃離此地,才能有一線生機。否則,無論他如何辯解,都難逃誅九族的厄運。
然而,他又如何能逃?一旦他率部出城,必定會有大量的逃兵湧現,他的威信早已蕩然無存。但若是繼續留在天湖,他又將被困死在這孤城之中。
“往其他方向逃,必然是死路一條!”王洪家心中暗自思量,“唯有投靠北魏,才能求得一線生機。”
但他也明白,一旦他做出這樣的決定,恐怕連身邊的親兵都會對他產生懷疑。他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才能確保自己能夠安全逃離。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將目光轉向錢寬和霍甲二人。他沉聲問道:“你們相信我嗎?”
“相信!”錢寬毫不猶豫地回答,“大將軍一直是我們心中的楷模,我們自然相信您是被周毅陷害的!”
“末將也相信大將軍!”霍甲緊隨其後,堅定地說道。
王洪家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點了點頭,沉聲道:“既然你們相信我,那我就帶你們立下這平叛的大功!”
接著,王洪家開始詳細地闡述他的計劃。
他要將天湖城中的一切物資都帶走,然後悄然出城,直奔北魏而去。他相信,只要他們足夠小心,必定能夠成功逃脫。
而在定北城內,付多則如坐針氈。他原本被王洪家留下來坐鎮定北,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公孫止和沈語嫣率領前沿兩衛的守軍將王洪家圍困於天湖的訊息。
如今,定北城內僅有的一萬五千人馬,想要救援王洪家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自己也會捲入這場風波之中。
公孫止親率大軍圍困王洪家之事,絕非表面那麼簡單。公孫止與周毅之間,素來沒有深厚的交情,而前沿兩衛的將軍們,也絕不可能輕易歸順一個外來者。這其中,必然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正當付多則陷入沉思之際,門外近衛的急報如同驚雷般炸響:“啟稟將軍,守城的李將軍派人來報,安北王與副帥已經來到城外,詢問是否讓他們入城。”
“什麼?”付多則猛地站起身來,目光中閃過一絲驚愕。百餘騎?周毅和公孫止就只帶了這麼點人來定北?他們難道真的不怕自己將他們一網打盡嗎?
付多則心中疑慮重重,但瞬間便做出了決斷。他沉聲道:“告訴李將軍,放他們入城,並將他們包圍起來。本將隨後就到!”
定北城內,一萬五千大軍嚴陣以待。百餘騎,在他們眼中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然而,付多則卻不敢有絲毫大意。他深知,周毅和公孫止既然敢來,必然有所依仗。
不久,周毅一行人便在李全的帶領下,被帶到了城中的一處空地。李全雖然心中忐忑,但在周毅和公孫止面前,卻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放肆!”公孫止一聲怒喝,如同雷霆般震撼人心。然而,面對他的怒喝,李全和一眾士卒卻只是微微發虛,隨後便穩住了心神。
“公孫將軍,末將也是奉命行事。”李全硬著頭皮說道,“還請王爺和公孫將軍稍等片刻,傅將軍隨後就到。”
公孫止臉色一冷,正欲發作,卻被周毅攔了下來。周毅搖頭一笑,對公孫止道:“行了,別為難他了。”
隨後,周毅轉向李全,淡淡地說道:“去,給本王和公孫將軍搬個凳子坐坐。對了,再弄一盆炭火來。這天氣怪冷的,別讓我們等得太久。”
李全聞言,不禁一臉黑線。他心中暗罵,這他媽的是包圍還是接待啊?然而,面對周毅的命令,他卻不敢有絲毫的違抗。只得吩咐手下照辦。
不久,炭火燃起,凳子也搬了過來。
周毅和公孫止悠然地坐在凳子上,烤著火,彷彿真的在享受這難得的閒暇時光。
而李全和一眾士卒,則站在一旁,心中卻是波濤洶湧。
李全站在那裡,目光在周毅和公孫止之間遊移。他心中雖然疑慮重重,但周毅的王爺身份和眼前這詭異的場景,都讓他不得不按捺住內心的疑惑,按照周毅的要求去辦。
很快,小兵們搬來了凳子和火盆,周毅悠然坐下,隨後他開啟了手中的水囊。在公孫止和眾將士的注視下,他往自己的嘴裡倒入了一小口液體。
“咳咳……”
一聲聲咳嗽聲響起,周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的神色,他緊皺著眉頭,似乎是在忍受著什麼。
“他孃的,這玩意兒聞著倒是香,喝起來可真要命。”周毅苦笑著嘟囔了一句,隨後將水囊遞給了公孫止,“公孫將軍,你要不要來點?”
公孫止看著周毅那痛苦的表情,心中也是一陣疑惑,但他還是接過了水囊。然而,只喝了一小口,他也被嗆得連連咳嗽,臉色都變得通紅。
“咳咳……”
公孫止咳嗽著,目光中滿是驚訝。他看向周毅,眼中充滿了不解。
“李將軍,你要不要試試?”周毅又將水囊遞給了李全。
李全看著眼前的水囊,心中猶豫不決。他知道周毅和公孫止都已經喝過這酒了,但這酒的威力卻讓他有些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