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生不如死（1 / 1）
一旦河水解凍，他們便可輕易越過，那時我們再想搶佔成衛，可就難上加難了。”
公孫止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點頭道：“你說得對。不過，軍中將士們對收復三衛城抱有極大的期望，我們若是不行動，恐怕會引起不滿。”
周毅輕輕一笑，打斷了公孫止的擔憂：“我自然明白。但眼下，我們首要的是搶佔成衛，為後續的戰鬥打下基礎。至於三衛城，我們可以暫時放一放，待時機成熟再行收復。”
他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繼續說道：“北魏雖然吃了大虧，但未必會輕易放棄。為了守住三衛城，我們需要至少六七萬大軍。然而，我們並非要一舉攻下三衛城，而是要先扼守住成衛，再逐步向重衛和立衛推進。”
公孫止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點了點頭：“你的想法很周到。這樣既能縮短補給線，又能將重衛和立衛納入我們的保護範圍。等李村河冰層消融，我們便可抽調更多兵力進駐三衛城，並向北魏發起反攻。”
周毅點了點頭，沉聲道：“這一切的前提，是我們要有足夠的糧草。沒有糧草，一切都是空談。”
他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我現在正在想辦法從朝廷那邊多爭取一些糧草。但眼下事情繁雜，我暫時還沒想到好的辦法。”
公孫止嘆了口氣，他知道周毅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軍權雖已到手，但隨之而來的問題也層出不窮。養活這二十多萬的北府軍，確實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第二天一早，周毅將鎮守嘉峪關的重任交給了盧澤，自己則與公孫止以及嘉峪關的五六個將領，率領兩萬精兵踏上了前往前沿兩衛的征途。
他們將在馬邑獲得補給，因此只攜帶了少量的糧草。
出發之際，周毅特意吩咐盧澤派人去將沈家的人接來嘉峪關，並交給盧澤一封密封好的信，讓他轉交給沈夫人。
周毅與公孫止率領的大軍，如破竹之勢，一路向北，直逼馬邑。沿途，捷報頻傳，如春風拂面，令人振奮。
王洪家，這位曾經的北府軍統帥，如今已淪為階下囚，被生擒後押往擁安衛。他的失敗，早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但他仍試圖用言語來掩蓋自己的罪行。
沈語嫣，這位巾幗英雄，在天湖之地收攏了數千逃散計程車卒，她以女子之身，展現出了不輸於男子的英勇與智慧。她率軍進駐天湖，為周毅的大軍提供了有力的支援。
付多則，這位勇猛善戰的將領，早已將馬邑納入囊中。他誅殺了妄圖伏殺他的馬邑守將袁世傑，穩定了局勢，並派人聯絡了沫陽的守將。沫陽守將見王洪家大勢已去，明智地選擇了歸附。
至此，周毅的勢力如日中天，北境九城盡在他的掌控之中。然而，他心中卻清楚，這看似堅不可摧的勢力，實則暗流湧動，危機四伏。
大軍在定北休整兩日，經過一次大整編後，周毅與公孫止率部繼續進發，目標直指擁安衛。三天後，大軍抵達擁安衛，周毅卻沒有立刻去見王洪家，而是先詢問了此前成衛突圍戰的傷亡情況。
那一戰，三萬四千名勇士，正面突圍，血戰至死。據統計，直接戰死和因傷勢過重而死亡的人員達到了一萬三千人左右。還有兩千多重傷員正在接受治療，而輕傷者更是數不勝數。這些數字，讓周毅心如刀絞。
他們此前在朔方與北魏交戰多次，傷亡也不過千餘人。然而，這一場成衛突圍戰，卻讓他們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這一切，都是因為王洪家的奸計所致。
周毅憤怒之下，命人將王洪家押到面前。時隔半月有餘，這位曾經的北府軍統帥已經變得憔悴不堪，頭髮凌亂，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亂臣賊子！你不得好死！”王洪家看到周毅時，眼中迸發出濃烈的殺機。他試圖用言語來攻擊周毅，試圖為自己開脫罪名。
然而周毅卻不為所動他怒視著王洪家冷聲道：“亂臣賊子你還好意思說我是亂臣賊子？你通敵賣國害死了三萬多人你又算什麼？”
王洪家聞言雙目圓瞪他瘋狂地搖頭道：“不！他們不是被我害死的！是被你害死的！”他試圖將罪名推給周毅但周毅卻不為所動。
“時至今日你再怎麼否認也沒用！”周毅冷冷地說道“成衛突圍而出的那些士卒早已將你通敵賣國的事傳得人盡皆知了你再怎麼否認也沒有意義了！”
“本王承認，確有奪權之心！”周毅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聲音堅定而冷酷，“但本王可以拍著胸脯說，我從未想過以北府軍的將士為犧牲品去換取勝利！你若有真本事，儘管來戰！”
“但你，除了龜縮不前，便是暗通敵國，殘害同胞！”周毅的語氣愈發嚴厲，彷彿要將王洪家的罪行一一揭露，“你若是將這份‘才華’用在戰場上，我周毅定當敬你是一條好漢！”
“然而今日，我只覺得北府軍有你這樣的敗類，實乃恥辱！”周毅的言辭如重錘般敲擊在王洪家的心頭。
王洪家面對周毅那凌厲的目光，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恐懼。但很快，他又強行將這份恐懼壓下，冷笑出聲：“成王敗寇，多說無益。周毅，你以為你贏了嗎？你錯了！”
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彷彿要將心中的怨毒傾瀉而出：“就算你奪了北府軍的軍權又如何？朝廷與北魏的雙重夾擊，你如何抵擋？一旦朝廷斷了你的補給，你們北府軍便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等待你們的，只有滅亡！”
王洪家的聲音在眾人耳邊迴盪，彷彿宣判了周毅的死刑。但周毅卻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堅定：“好！今日，我便當著眾將的面，許下諾言：若我周毅守不住北境，北境將士，儘可誅殺我！”
此言一出，眾將無不動容。他們知道，周毅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為賭注，來激勵他們守住北境。